夜半,成王府清辉阁的榻上,卧着两个心绪不宁的人。
“王爷,妾身睡不着。”彭芃翻来覆去思虑今天的“意外之喜”。
成窥月睁开了眼睛,其实他也睡不着。他一只手抚摸着彭芃的背,轻轻拍着,像哄孩子那样,“别想太多了,与咱们无关。”成窥月说这话,也像是在安慰自己。
“大长公主会做不利于皇帝的事吗?”彭芃越想越心惊。她不会告诉成窥月,自己那个世界,历史上曾出现过一位“女皇”武则天。
“皇帝有好几个孩子,自己也正值壮年,就算越莹碧有心取代,也得有那个本事才行。”
“可是如此心腹大患隐藏在身侧,还是自己的同胞长姐,皇帝怕是不好应对。”彭芃此刻有点替大越帝犯愁了,虽然他心思深沉,敏感多疑,但好歹为了大越尽心尽力,也勉强算是个好皇帝吧。
“傻瓜,不论皇位如何更替,都是他们姓越的天下,咱们只要尽力守护百姓就行了。”成窥月说完,在彭芃眉心落下浅浅一吻,“睡吧。”
“嗯。”
“要是那些金子能用在将士们身上就好了。”成窥月顺嘴提了一句。
彭芃缓缓睁开眼睛,或许,真的可以呢?
“系统系统。”彭芃身体被成窥月搂着,意识却与系统对起了话。
“医疗自主研发系统为您服务。”
“检测系统仓库大小。”彭芃心中有了一个想法。
“系统正在检测,请稍后……”
几息过后,系统终于回复道:“检测完毕,仓库总面积约6000平方米,其中阴凉库占地900平方米,已用杂货库占地300平方米,剩余4900平方米全新未启用。”
听到系统的回答,彭芃心底有了数,还有那么大的空间未利用,那些金子换个地方或许更安全呢,大越朝也更安全,要不她作为“弟媳妇”就勉为其难帮“皇兄”分忧一下吧。
打定了主意,彭芃心满意足地睡去了,她是真的累了。
清晨,鸟叫声伴随着阳光叫醒了梦中的彭芃。
“姨娘,奴婢给您打了水,您起了吗?”门外小桃不确定地询问着,她知道彭姨娘喜欢睡懒觉,但也不至于还不起吧,王爷已经去书房待了好一会儿了,一直等着彭姨娘用早膳呢。
“嗯,进来吧。”今日她还真是要隆重打扮打扮,毕竟有大事要做。
“王爷,妾身今日想去铺子里看看。”饭厅内,成窥月被彭芃今日金灿灿的衣裙恍得睁不开眼。
成窥月舀了一勺粥,还未放入嘴边,手便停顿了一下,“嗯,白掌柜那边也不知情况如何了,毕竟你才是东家,去看看也好。”
“那王爷,今晚咱们叫上白掌柜和老佟吧,他们这段时间也辛苦了,等我回来给你们弄火锅吃。”
“依你。”
“王爷真好!”彭芃猛不丁地起身,搂住成窥月的脖子,朝他脸上亲了一口,弄得他一脸懵逼。有必要这么兴奋?
打着购物的幌子,出门不多久,成王府的马车便停在了琳琅阁外,彭芃与沈听白下车后大眼瞪小眼,呵,这白天的琳琅阁能把他俩的狗眼闪瞎了。
长公主的琳琅阁,果然名不虚传。
踏进门,一股混合着沉水香、冷冽宝石和干燥药材的奇异气味便萦绕上来,不浓,却无处不在,衬得满室辉煌都多了几分沉甸甸的底蕴。金丝楠木的架子沿着墙壁蜿蜒伸展,上面陈设的器物在透过高窗的、经过细纱过滤的日光下,流转着幽静的光。鸽血红宝石灼眼,羊脂白玉温润如水,深海明珠晕着淡淡的虹彩,更有许多彭芃叫不出名目的奇石异宝,安静地躺在锦缎衬垫上,每一件旁边都搁着小小的象牙牌子,上面的数字足以让寻常富户咋舌。
空气里丝竹声隐隐,不知从哪个角落传来,若有若无。
掌柜姓徐,是个四十余岁、面皮白净的中年人,说话时嘴角总含着三分笑,眼神却利得很,不着痕迹地将彭芃和沈听白打量了几个来回,尤其是对彭芃。
“贵客登门,有失远迎,姑娘公子,这边请。这些不过是些寻常玩意儿,摆在外头撑撑门面。”徐掌柜引着他们往稍深些的厅堂走,绕过一架紫檀木雕岁寒三友屏风,“真正的精品,都在里头收着呢。不知姑娘公子对什么有些兴趣?我们琳琅阁应有尽有。”
“随便看看。”彭芃语气平淡,目光滑过一株封在水晶盒里的老参,参须纤毫毕现,怕是有了百年的气候,“听说琳琅阁里,连宫里未必常备的珍稀药材也有?”
“姑娘好见识。”徐掌柜笑容深了些,示意伙计打开靠墙的一排螺钿小抽屉,淡淡药香弥散开,“喏,雪山巅上的七叶冰莲,南疆沼泽深处的鬼脸菌,西域来的沙漠人参……都是可遇不可求的宝贝。尤其是这冰莲,十年发芽,十年长叶,再十年方才开花,离了雪山顶的冻土,不出三个时辰药性便散尽。这一株,是上月才由专人用寒玉盒装着,快马加鞭送进京的。”
彭芃俯身细看那株被封在剔透寒冰中的淡蓝莲花,花瓣如冰片般脆弱晶莹。“果然稀奇。这些……都什么价?”
徐掌柜报了个数。
旁边的沈听白轻轻“嘶”了一声,摇着头打开折扇:“难怪说这琳琅阁是销金窟,我这小门小户的,听着都肝颤。”
彭芃脸上却没什么波澜,只点了点头,又问:“最珍贵的呢?我是说,镇店之宝那个级别的。”
徐掌柜眼里的精光闪了闪,笑容不变:“姑娘说笑了,镇店之宝岂能轻易示人。不过嘛……”他压低了些声音,“阁里倒确实收着一支不下三百年的成形何首乌,已隐约具人形,说是‘地精’也不为过。再有,便是前朝一位异人留下的‘血珊瑚髓’,并非海中珊瑚,而是一种生在极寒血玉矿脉里的异种,传闻有起死回生之奇效,只是……”他恰到好处地顿住。
“只是如何?”彭芃问。
“只是那血珊瑚髓,并非金银可购。长公主有令,须得以她感兴趣的物件或消息来换。”徐掌柜说着,目光似无意般扫过彭芃浑身上下,这姑娘虽然通身华贵,却并无珍贵的物件在身,看来条件一般。
彭芃“哦”了一声,像是有些失望,又像是早有预料。她忽然转向身后跟着的一名灰衣小厮,那小厮手里捧着一个不起眼的榆木匣子。“徐掌柜见识广博,帮我瞧瞧,若是想买那些珍稀药材,这些……可够?”
两个小厮抬着一个金丝楠木的大箱子上前,好不容易放在旁边的黄花梨束腰方桌下方,因为太重实在搬不上去的缘故。
盖子掀开,厅内仿佛都亮堂了几分。那是满满一匣子制成各式精巧锞子的黄金,灿灿生光,排列得整整齐齐,分量十足。丝竹声似乎都滞了一瞬。
徐掌柜脸上的笑容凝固了刹那,眼底掠过一丝难以置信,随即被更热络的笑意覆盖:“这……彭姑娘真是……深藏不露啊。”他忍不住又看了看沈听白。
沈听白摇着扇子,笑得见牙不见眼,与有荣焉似的:“别看我,我只是个随从,我们东家可不是一般人。”其实他也不知道彭芃的钱是哪里来的,据他所知,成王府并没有那么多金银,望月盟倒是有钱,但是也没有收到宗主让崔铭宥送钱的消息,莫非彭姨娘的产业资产已经夸张到如此地步了?
徐掌柜定了定神,躬身道:“姑娘厚爱。只是这等数额,已非小人能做主。还有那镇店之宝何首乌存放之处隐秘,不如请二位先到后院雅室用茶,小人即刻去请能做主的大管事来,如何?”
“也好。”彭芃颔首。
穿过一道月亮门,便是后院。与前厅的奢华外露不同,后院布局清雅,假山盆景,曲水流觞,角落几丛翠竹掩着一角飞檐。徐掌柜将他们引至一间宽敞的雅室,吩咐丫鬟上好茶,便匆匆离去,说是去请大管事。
茶香袅袅。沈听白端起粉彩盖碗,吹了吹沫子,似随口道:“东家对药材如此执着,可是想为‘不凡美业’再添新品?”
“那倒不是,咱们的药妆用不到这么珍稀的药材。我就是喜欢研究而已,说不定还能做出来跟‘涅槃’一样的珍品,备着些总无坏处。”彭芃抿了口茶,目光掠过窗外,在那假山与翠竹的方向停了极短的一瞬。
“涅槃?”沈听白惊了。他知道崔铭宥上次来京带回去一罐续断生肌的药膏,还以为是彭芃有机缘寻得的,难道是她亲手制作的吗?!若真是这样,彭姨娘的医术恐怕在整个大越朝都无人能敌了!
沈听白稳住心神,端起茶镇定了一下,成窥月那丫真他妈捡到宝了。
静坐不到半盏茶功夫,彭芃忽然搁下茶碗,轻轻蹙了蹙眉,对侍立在门边的丫鬟道:“不知……净手之处在哪个方向?”
丫鬟忙道:“姑娘请随我来。”
“不必引路,指个方向便好,我去去就回。”彭芃站起身。
丫鬟略一迟疑,指向西侧一条鹅卵石小径:“顺着这条路走,过了那丛紫藤,再往右拐,便能瞧见了。”
彭芃对沈听白点了点头,转身出了雅室,步履从容。
沿着小径,穿过紫藤花架。花开得正盛,累累垂垂,形成一片淡紫色的荫蔽,香气馥郁。向右拐,果然看见不远处一间小巧独立的青砖屋舍,檐下挂着“溷轩”木牌。
她却未停步。
目光飞快地扫过四周。午后静谧,只有风吹竹叶的沙沙声和偶尔几声鸟鸣。雅室的方向被假山与花木遮挡。
她脚步陡然加快,身形一折,悄无声息地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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