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将明,从阴沉沉的云雾里落下淅淅沥沥的小雨,水珠从窗户上缓慢滑落,这本该是最适合睡回笼觉的时候,喻泽却从一个噩梦到另一个噩梦。
昨晚和陆运惟不知道什么时候结束,睡觉那会还被箍得死死抱在怀里,害得喻泽一直在做梦,一会梦见自己是被压在五指山下的孙悟空,一会又梦见曾经在小镇的时候喻醒捡到的那只小鸟翅膀上的羽毛从他脸上搔过。
很快喻泽就发现,根本不是什么破鸟,而是陆运惟的头发。
“呃……嗯……”喻泽一开口就露出让他尴尬的声音,他觉得陆运惟实在太反常了。难道是因为他熟悉的从来都不是真正的陆运惟吗?
“你睡得好死。”陆运惟听见喻泽的动静抬头说。
喻泽彻底服气了,什么叫他睡得死,他统共也没休息几个小时吧,本来就该在深度睡眠里。
“你差不多行了。我还要去上班。”喻泽受不了陆运惟没完没了的索求了。他只是一个beta,不能像omega那样轻易被引诱发情,彻底陷入其中。
陆运惟充耳不闻,只继续他自己的动作。即使抗拒,喻泽也抵不过一个精力旺盛的alpha,疲惫让他对陆运惟的行为放纵,在浅薄的氧气中,在昏暗的天空中,这场情事就像永不间断的梅雨时节,始终阴雨连绵。
恍惚中,喻泽听见了大门被打开的声音。陆运惟好像在跟谁吵架,很多东西接二连三的被摔下去,噼里啪啦的像是打雷,喻泽不放心披上了件衣服开门,是李景烁和陆运惟在打架。
不,准确来说是李景烁单方面在挨揍。
喻泽瞬间清醒了,他过去抱住陆运惟的腰把人往后拉。陆运惟却打红了眼似的,狠狠地剜了喻泽一眼,把喻泽的手扯下来往后推了一把,正好靠在墙壁上,磕到了喻泽的脑袋。
李景烁放下了挡住头的胳膊,趁着陆运惟愣神的间隙抓住他的手把人扭倒在地,使劲攥住了陆运惟的胳膊后指使喻泽拿根绳子给人绑住。
因为李景烁的脸实在被打的太惨了,右侧的颧骨和左边的眼睛都是青紫,嘴角也在流血,就更不知道身上是什么样的惨状。喻泽终于发现陆运惟的不对劲了,似乎有些狂躁过头。
“他怎么了?”看着地上仍在挣扎的陆运惟,喻泽问道。
李景烁用大拇指摸了一下嘴角的血,说:“易感期到了。”
易感期?
喻泽记得和陆运惟在小镇那一年多,alpha一次易感期都没有。除了刚开始那次因为喻知乐的发情期引起的微微高烧,但是一个晚上就好了。
他一直以为是因为被骗走的时候腺体受伤,所以才没有的易感期。那现在这样,是不是说明了陆运惟的腺体已经完全恢复好了?
“这是好事呀。”喻泽说。
李景烁倒了一杯冰水,漱了下口,将嘴巴里的血水冲干净后用冰块敷脸,对喻泽解释:“不是这样。
“你可能不知道,在主星里因为alpha和omega数量很多,所以他们的信息素等级也有所区分,等级越高的自然地位也就越高。而小陆总的等级就很高。
“但是最近几年的研究发现,越是等级高的alpha和omega,就越是容易得一种名为‘信息素紊乱综合症’的病。这种病的得病原因还尚在调查,也没有治疗的办法,只知道得病的人如果能找到自己的命定之绊,那么他的病情就会得到稳定的有效舒缓。
“听到这里是不是觉得这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反正得这种病的只有等级高的alpha和omega,他们本身就可以标记成结,成为彼此最值得赞誉的终身伴侣。不过我刚才也说了,等级越高,就越是容易得病。
“因此,得病的人的后代,往往会继承这种‘缺陷’,并且比他的父母还要严重。他们的生命甚至可能在第二次完全分化后的第一次易感期就此终结。
“而小陆总在得了这种病后,腺体还受过伤,他的易感期是一场生死大劫。我必须送他去医院。”
李景烁的话说完,房子的门铃响了,进来了一群穿着黑衣服的alpha保镖,喻泽一下就想到了离开小镇前被揍的那个人说的,应该就是这群人,确实很有压迫感。
“好了,小陆,别挣扎了。你知道我也舍不得绑你的,乖一点。”李景烁将陆运惟交给黑衣保镖,拿着冰袋跟在后面走。
这群人离开后,喻泽忍着酸胀的后腰,穿上自己的衣服,悲催的发现早已经过了上班时间,甚至手机上还有他领导的电话和同事给他发的消息。
他找了一个抑制贴贴在颈后的咬痕处,换上高领的衣服,急急忙忙打车去了医院。
喻泽的脸有些发红,因为身体过度使用有些不适发烧。这样一来,不仅是自己上班迟到有了理由,顺带着连远川的病假条也拿到手了。
针头刺进皮肤,微微的疼痛和缓慢的点滴,喻泽想起了被绑走的陆运惟,不知道他是不是也像自己这样在接受治疗。
信息素紊乱综合症。
喻泽以前自学的时候都没有看过相关的书,他一个beta也从来没了解过alpha和omega相关的事。哪怕喻知乐是他最亲近的人,是一个切切实实的omega,但是喻知乐太要强了,很少表现出不适,顶多就是类似发烧一样的虚弱无力,打一针抑制剂也能好的很快。
李景烁说的很严重,喻泽看着陆运惟的样子还好,他才疏学浅,不懂在主星里信息素的文化,也想不出来陆运惟这个病应该怎么治。
去找omega,标记后又极易受孕。不去找omega,随着年龄的增长,越是压抑越是容易爆发,寿命在不断打折。
从十六岁到现在,都已经七年过去了,仍旧没有任何进展。
眼睁睁看着爱人受尽折磨然后死掉吗?
喻泽盯着自己的手背,他陷入了迷茫。学医,最开始是为了有项安身立命的本领,去供知乐上学,但是弟弟比自己想象的要厉害许多。救人,在小镇时期他也经历过很多送过来的伤员,因为他那里的条件不足,或者是他自己没有相关的经验,而劝这些人去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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