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外面听得不真切,但似乎有需要我的地方。”
温灵冶从阶上走下来,一步一响,身上的银饰发出悦耳的声音。
“夫人这是何意?”三长老看着眼前一步一步向他走来的女人,心中像防备山精鬼魅一样防备着她。
“从小知掀起我的盖头那一刻,我便钟情于他,见到他便欢喜,连自己的都不知道为何?明明只是第一次相见。”温灵冶看向三长老,眉眼温软眸中全是缱绻的情意。
还能是为什么?定然是寨主选中你作为祭神的新娘,用你的头发绣了盖头,你当然会爱上掀开你盖头后,第一眼见到的人。
“我想这就是一见钟情吧,就像戏文上说的,情不知何起,一往而深。”
三长老刚想说点什么话将她的疑虑打消,就见温灵冶双手交叠作捧心状,眉眼笑成甜甜的月牙儿,两颊有淡淡的绯红,自说自话一些恋爱脑发言。
倒是他在寨主面前枉做小人了,更小看了神灵的赐福。
这些个长得漂亮却脑袋空空的女子,一旦爱上了谁,便是飞蛾扑火也在所不惜。
他望着眼前愚蠢却实在美丽的女人,将白崖寨寨主一脉的诅咒美化加工了一番,编成故事讲给温灵冶听。
【小呜,小呜,快打开面板,看进度条涨没涨。】
【涨了涨了,已到50%!】
“那岂不是,我与小知成亲后不久后,他就会······”温灵冶颦蹙峨眉,做出一副心痛不已的模样。
【宿主好演技,要不是西子卡一点都没被触发,我差点就真信了。】
【过奖,过奖。】
温灵冶眼眶通红,上前拉住他袖子,作势欲跪下。
“夫人这是何故?”三长老一惊,马上伸手半扶半抱让温灵冶勉强维持一个站立的姿态。
要是让寨主知道夫人给他下跪的话,想来不久就能去给前任寨主效忠了吧。
“您有救他的办法对不对?求求您告诉我吧。”
温灵冶再次跪下,一副为心上人什么都愿意做的样子,三长老也不敢站着,两人促膝相跪,姿态亲密,是凰知羽看了要处死三长老的程度。
“只有一个办法。”三长老也是演上来了,面上故作为难。
“长老不必为难,有什么灵冶能做的尽管吩咐。反正我灵脉滞涩,也是命不久矣。”
温灵冶的肌肤不似寻常人那般红润,而是透着一种像冷月般死寂的莹白,细腻得找不到一丝瑕疵,平视三长老的眼神清澈、宁静、坦然。
她伸出手,让他探看她的脉门。
三长老有一刹那不敢呼吸,怕惊扰了眼前这抹月色。
“夫人只需要成为神的新娘,便能破除寨主身上的诅咒。”
三长老深吸一口气,过近的距离让他难免闻到她身上的药草香气,丝丝缕缕沁入他肺腑,不甜腻、不招摇,让人的心跳平缓。
也让他能够平静地说出完整的祭神仪式流程。
“原来如此,我愿意为小知破除诅咒,成为神的新娘。”她嘴角极缓地漾开一抹浅笑,死寂的月亮动了起来。
不属于他的月光,此刻也确确实实照在他身上。
“你是个好人,我能知道你的名字吗?”温灵冶走到门口,侧身回眸。
“颂霄。”三长老跪在地上,仍未起身。
“谢谢你,颂霄。”头上的银饰流苏微微晃动,刽子手得到了一个真诚感激他的笑。
名字是最短的咒。
透过温灵冶那一瞬间的回眸,他似乎看到了前寨主夫人的剪影。
“谢谢你,颂霄。”
“夫人,其实······”
颂霄追到门口,欲言又止。
“三长老还有事吗?”温灵冶收起笑意,平静地看着他。
她不是蝶夫人。
他没救下蝶夫人,也不必救她。
颂霄清楚地意识到这一点,将难平的心绪强压下去,“其实我这里有药,能让夫人好受一些。”
他刚刚把脉,发现寨主竟然给她下了压制灵力的药,她本就经脉滞涩,灵气难存,如今更是雪上加霜,他怕她撑不到祭神那一刻。
服下玉色透明的药丸子,温灵冶果然感觉身上一轻,虽然根植于内里的疲惫没有完全消除,但总算好过了些。
“回见。”她挥挥手,转身走了。
“回见。”他下意识地学着她的样子挥手,心里想的却是,再也回不了头,再也难相见。
【宿主,你刚刚怎么不继续叫他颂霄啊,我看他都快心软不想你去祭神了。】系统都沉浸在温灵冶的表演中不可自拔,想续写剧本。
【小呜,我们的目的,就是祭神。】她家小呜笨得可怜、傻得可爱。
【那宿主怎么知道他有解药啊。】
【全场长老就他建模不一般,我推测他有隐藏剧情,解药算是意外之喜。】温灵冶除了爱财,还看脸来的。
【对哦,进度条确确实实涨了,宿主好聪明。】系统再次觉得前途一片灿烂,这一次它和宿主绝不会输。
【一般,一般。】
温灵冶倒是谦虚得紧,回去就躺下了,这么出门走一趟真是累。
“师尊可是累了。”聂云祁将迷迷糊糊的温灵冶抱到梳妆台前,凭借着记忆,生疏而轻柔地梳理着她的长发。
“嗯?天亮了吗?”她尚觉困倦,眼睛掀开一条缝,将头懒懒地靠在聂云祁的肩上,发丝缠绕,气息同频。
聂云祁享受着师尊的依赖,将她搂得更紧,用额头去贴贴。
“结发为夫妻,恩爱两不疑。”聂云祁想将他和师尊的头发各取一缕,用红绳编成同心结,保佑他们夙世,相遇相守,相得相知。
“不是已经编过一个同心结了吗?”温灵冶纤长的手指轻轻将他的手推开。
“何时?”他手中握着用来挑断青丝的金簪。
温灵冶从他肩上起来坐正,只是看着他,长久默言。
“师尊,你别不理我,你跟我说句话。”
空气中沉寂的氛围让聂云祁突然很慌,她就坐在他的膝头,一袭红衣、乌发披散,昨夜是他们的新婚夜。
可为什么她突然不说话,像离他好远好远。
温灵冶脸上的倦怠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讥诮的戏谑。
“你痛吗?”玉白的手指拂过他心口,指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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