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哗啦啦……”
河水滚滚向南流,拍打着堤岸。
两岸一片萧索。
就在昨日,却不是这样,行人如织,船来船往。
而今的萧索,完全是因为后半夜,发生了一件怪事。
庄毅的目光在船上一扫而过,落在安州知州窦光鼎的身上。
如果不是一身官袍,说他是老农都有人相信。
五十出头的年纪,须发半黑半白,脸上都是沧桑的皱纹。
脊背有些佝偻。
而且,似乎是因为缺少睡眠,窦光鼎的眼中都是血丝。
若不是发生那件怪事,这个在乡村忙着赈灾的知州,是不会来的。
仅这一点,让庄毅心中对他的好感上升不少。
至于怪事是什么。
只有问滔滔不绝的江水,空空如也的船只,以及颤抖不已的黄泰。
“黄大人,说吧。”船上军械不见,取而代之的是纸钱,庄毅开口道。
黄泰拱手道:“下官运……运军械到鄜州,刚装上船就……就……满天飘的都是纸钱,还……还有鬼火。”
说着,都快哭了,“下官有罪,请大人治下官之罪。”
袁宗义的脸,阴沉着。
但他理解黄泰,惊慌失措之下,已经乱了分寸。
三万石粮食,眨眼间没了。
一石120斤,三万石,就是360万斤!
要是山贼干的,或是那个刘七,都不会这样惶恐。
何况,那么多人看见,瞒是瞒不住的。
“鬼火!”庄毅冷哼一声,“具体说来听听。”
黄泰颤抖道:“在两岸忽上忽下,不是灯笼,还是……蓝颜色。”
“这种小伎俩,你也信。”庄毅说着,在柳景瑞的耳边交代一声。
接着大声道:“待会儿,我让你们看看所谓的‘鬼火’!”
一时间,大家议论纷纷,都想看看,到底怎么回事。
庄毅没废话,直接上了船,踩着纸钱,心里已经明白怎么回事。
军械?笑话!
轮不到布政使亲自押运,自有节度使派员转运。
所以,船里必是粮食。
而这么多粮食,又是布政使亲自押运,不用猜便知道是安州官仓的粮食。
袁宗义、黄泰、张文庆望着庄毅的背影,都在心里捏了一把冷汗。
“甘泉知县何在?”庄毅转身一声。
“下官甘泉知县薛承恩,拜见钦差大人。”
官员中,一个清瘦的县官走出,在岸上作揖。
“甘泉归你治下,竟有大批军械不翼而飞,这绝对需要很多人手。”庄毅冷冷地道,“你心中可有数?”
薛承恩面上凄然一笑,“这等骇人之事,下官也是初次见到。”说着,直接跪了下来,“都是下官失察,请大人治罪。”
“治罪是后面的事。”庄毅面沉如水,“当下,你该告诉我,县中谁有这么大的本事。”
“这……这……鬼神之事,下官不知道啊。”
装糊涂!
庄毅一眼看穿:“行吧,你不知道,我暂时不怪罪你。待会儿,我要核查你县的官仓!”
“是,下官明白。”
“你先去准备一下,晚些时候,我就来。”
“遵命。”薛承恩起身,躬身退下。
张文庆看向袁宗义,后者暗暗摇头,心里却怀疑,粮食是不是这县令拿的。
这时,柳景瑞回来了。
手里多了一个坛子。
“你给大家表演一下。”
“是。”
柳景瑞手里拿着一卷鱼线,再从坛子里拿出一团形似火焰的物体,把鱼线和物体栓在一起,来到河边挂在树上,将物体点燃。
然后拉着鱼线,忽上忽下。
黄泰惊呼:“对,这就是鬼火,大人您怎么会……”
“哼,那不是鬼火,而是我先用油脂弄湿棉,再涂了一层矿粉,一点燃,就会发出蓝色的光。”
众人恍然。
庄毅盯着黄泰,“事到如今,你还不肯说实话?”
“我……我……”黄泰瑟瑟发抖。
“你不说话,我就去找秦地的节度使,好好问清楚。”庄毅已经不是质疑,而是相信。
相信黄泰运的是粮食。
“大人!”事到如今,袁宗义只能弃军保帅,“这的确是军械,是焦孟和付淼请他帮忙。”
“是么。”庄毅质疑了一声,“那你告诉我,一个小小的同知、通判,是怎么请得动布政使。”
话锋一转,“而且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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