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渡凝视着她。
舒宜失声哽了下,解释道:“没有,这是我同事,只是碰巧遇到了。”
裴渡眼尾稍微挑,慢悠悠反问:“所以一起吃?”
舒宜心里有鬼,面色不自然地“嗯”声。
气氛有点不对头。
许威龙微微蹙眉,抬眼看过去,站在前面的男人罩着舒宜,虽然很清风有度,但却沉着眉眼。
这时,许铭笙笑了声。
裴渡回头看去。
许铭笙也在看着他,表情明显在说“这小伙子看着不错吧”。
裴渡没说话。
这时电梯打开了。
许威龙看了眼楼层,提醒:“不是在十层,怎么按在十一层。”
裴渡扫过按键,语气淡淡:“看错了,抱歉。”
舒宜抬手又按下十层。
裴渡抬手挡住了电梯门,说:“你们下去吧,我去楼道抽烟。”
说这话时,许铭笙微微惊愕,毕竟从未见过裴少爷有吸烟的任何前兆。
但从商的人向来烦心事多,吸烟喝酒是再正常不过。
高挑的背影在眼前远去,眼见着电梯门合上。
舒宜也抬手挡了一下,回头跟许铭笙说道:“阿姨,我有事跟裴渡说,你们先下去。”
说着,不顾许铭笙错愕,一路小跑跑了过去。
可以回去再解释,但是要是裴渡跟贺潮说在电梯里遇到他们,她很难解释了。
舒宜一路追到楼梯口,刚要喊住裴渡,顷刻噤声。
在昏暗的楼道里,风使劲地吹着,隐隐地,有个暗影在吹风。
平时一身休闲装扮的人,此时穿着白衬衫,肩膀线条平直瘦削,脊背劲痩,手肘懒懒地撑着窗台
发丝都吹得散乱,领口松开几粒纽扣,隐隐露着锁骨,透着少年的野气和随性。
裴渡眯着眼在黑暗中适应几分,不确定地喊了声:“贺潮?”
听到动静,矜贵的男生转过脸来:“怎么?”
舒宜心一紧,当即退回去。
“有人跟来?”贺潮眼神锐利,只看到淡黄色的裙摆。
裴渡回头看了一眼,停顿一秒,笑道:“没有。”顿了顿,反问,“大寿星,被记者和你家贵客们烦了吗,不过谁敢惹你不高兴了,跑这里躲清净。”
贺潮垂眼,看了看裴渡指间的烟,勾唇:“看样子你也不好过。”
裴渡走下来,抬手拢住,挡住风,道:“你这男的真歹毒。”
“彼此彼此。”贺潮漫不经心地回应,凝视着楼道口。
-
舒宜贴在墙边,听得心口直跳,真怕裴渡聊到自己。
但很快说起贺家产业事宜,裴渡是否联姻的琐事上去了。
舒宜抿抿唇,抬脚往回走。
万一下楼再撞见贺潮和裴渡回包厢就很烦恼了。
迎面撞上了一个女生。
对方吃痛地捂住额头,听到“对不起”的声音很熟悉,变了调:“怎么是你?”
身后响起田芋臻声音:“林挽,怎么了?”
舒宜退了两步,看了一眼。
原来那天在别墅开门的这个女生是林挽。
可能楼下人多,她们上来上厕所了。
田芋臻见到舒宜,很温和地上下打量,“舒宜,你也邀请了吗?”
舒宜咬唇。
真是遇到的熟人越来越多了。
但幸运的是田芋臻。
鉴于上次去别墅,她擅自去过,林挽也没有告诉贺潮。
她知道应该怎么说。
舒宜抿抿唇:“我自己过来的。”
话一落地,林挽果然露出极为鄙夷的目光。
此时她跟那些死缠烂打在贺潮身边的女生没什么区别。
从高中开始,因为许阿姨在贺家做住家保姆,她被苏太太安排在学校里看顾贺潮日常,也不能拒绝,她已经冠上了这样的名头。
放学跟在他身后,暗恋他。
人生地不熟还有口音,不跟人讲话,主动搭话他,暗恋他。
借他笔记,暗恋他。
……
好在苏太太给了她不小的生活费,她全然当作精神损失费。
现在暗中交易的日子已经远去。
好在对于这样的眼神,她也已经免疫了。
舒宜吸口气,小声假意问:“我可以看看他?”
林挽直接开口:“不行!”
她说话直接且不留情面,说:“舒宜,不要自不量力了。”
就差把最难听的说出来。
长相很普通,家世也很普通,还勾引主顾家的少爷。
舒宜没吭声,垂着眼皮。
田芋臻低声制止:“阿挽,别说了。”又笑着道歉,“对不起,她说话就这样。”
舒宜笑着摇摇头:“那这样,我就不打扰了。”
田芋臻笑着点点头。
她往前走了两步,听到田芋臻对林挽说:“你对她说话太难听了,真不至于。”
林挽嘻嘻笑道:“没办法啦,贺潮又不可能看上她。我帮帮你,尽可能替你扫清障碍啦。”
田芋臻无语地点她额头:“你呀。”
她充耳不闻地跑往电梯处跑,先进去了。
等到下楼,看到他们在包厢门前等她。
许铭笙见到舒宜,高兴地抬手挥了挥。
看样子是没撞见贺潮。
手机这时,响起来,屏幕上赫然写着贺潮的名字。
舒宜吸口气,接听电话:“喂?”
那边声音清冷,依旧简短到开门见山:“在哪。”
舒宜低声嗫嚅:“在、在加班啊。”
半天没动静。
“……还有事吗?”舒宜咬着下唇,心虚到已经无处遁形了。
电话直接被掐断了。
舒宜全当上波还没哄好,先等等吧,先跑过去拉住许铭笙。
三人一起走入包厢。
许铭笙坐下才说:“这10层楼被承包了,就咱们,贺少爷和他同学,等会我们去给他说句生日快乐。”
舒宜搭在椅子上的手一顿,急切否决:“不行!”
许铭笙满脸疑问地看着她。
舒宜满脸通红,想半天说:“他应该不喜欢被我们打扰。”
许铭笙想想也是,只好道:“那还是不过去了。”
许威龙已经满腹想法,最终开口问舒宜:“贺家,你们认识?”
贺家产业无人不知,更何况许威龙。
从言谈举止来看,她们对富贵确实已经习以为常,许威龙都怀疑舒宜是隐藏的富二代了。
许铭笙笑了笑,替她回:“我在贺家做保姆。”
许威龙低声笑了下。
许铭笙以为许威龙在瞧不起她做保姆,问:“怎么了?”
许威龙道:“刚才在等舒宜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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