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宫挽星闻言，忍不住凑近了些，细细打量起平安那两只小小的前爪间，正抱着啃咬的那个木头疙瘩。
边角倒是被处理得十分圆润光滑，显然是下了一番功夫，仔细打磨过的，绝不会有细木刺扎伤了平安。
至于关牧云口中，那精心设计的骨头形状……
“左边骨节大还凸出去，右边骨节小偏凹进来，中间这段呢，还歪歪扭扭的……”
南宫挽星毫不留情，噗嗤笑出声来。
“幸而今日是本少主瞧见它，若是让哪位炼器长老瞧见了，可不让你气出个好歹来！”
被拆穿了手残的事实，关牧云却脸不红心不跳，一本正经地说道。
“少主这就不懂了吧？这就叫做大巧不工，返璞归真。刻意雕琢的形状，反而落了下乘，只有这样浑然天成的弧度，才最符合灵兽啃咬时的喜好。”
其实，这倒也怪不得她。
在杂役门生阶段，宗门并没有开设相关课程，她在此之前，自然从来没有学习过炼器之术。
这次是为了给平安做玩具，她前几天才临时抱佛脚，跑去藏经阁一楼，囫囵翻阅了几本最基础的炼器典籍，照猫画虎地瞎琢磨了一通。
而这根惨不忍睹的骨头，已经是她报废了十几根灵木后，唯一能拿得出手的杰作了。只是没想到，平安还真挺给面子，玩得不亦乐乎。
关牧云说着，又从储物戒指里，取出了一截还未打磨过的剩余灵木，递到南宫挽星面前：“既然少主觉得我的炼器手艺不行，不如少主亲自来露一手，也让小的开开眼界？”
“这有何难？本少主出手，一定比你这骨头强多了！”
南宫挽星不甘示弱地接过那段灵木。虽然她也不曾研习过炼器之术，但此刻仍旧自信满满，在指间运转起了水灵力。
她本想着，不过是削个木头的事，那还不简单么？想来只要以水灵力化作无形利刃，定能将这手中这段灵木，雕琢得精巧绝伦。
然而，真到了动手的时候，那水灵气却全然不听她的使唤了。
要么力道太小太柔，只能削下几缕木屑，甚至没能留下任何痕迹。
要么力道太大太猛，反而失了准头，毫无章法地切下好大一块，徒留令人摸不着头脑的一角。
手忙脚乱地忙活许久，好端端的一截灵木，愣是被削成了一个坑坑洼洼、布满毛刺的怪异木疙瘩。
南宫挽星面上有些挂不住，连忙着手补救。结果左削一下右削一下，手中的灵木不仅没被救回来，反而变得越来越小，形状也越发诡异起来。
“不愧是少主，果然是匠心独运，当真让小的开了眼界！”
一旁的关牧云睁大了眼睛，极其仔细看了看，一副惊为天人的样子。
“莫非少主还研习过暗器之术？小的瞧着，这木块倒像个透骨钉一般，若是遇上邪修时掷出，定能一击毙命！”
南宫挽星面颊一热，气鼓鼓瞪了她一眼：“你胡说什么呢！本少主只是……只是一时不曾想好，要雕成什么样子罢了。”
“好好好，是小的眼拙。”关牧云也不再逗她，问道，“那少主现在可想好了，要做成什么样子？”
南宫挽星想了想：“我想给平安做个小兔子，要有长长的耳朵，圆圆的身子，多可爱呀。”
“小兔子……这倒容易。”
关牧云点了点头，又从储物戒指中取出一段新的灵木来，递给了南宫挽星。
接着，她便十分自然地挪了挪身子，从侧后方覆上了南宫挽星握着灵木的手，带着对方将灵力一同注入其中，清了清嗓子，头头是道地指导起来。
“这上面是耳朵……对，长一点，不要削得太多……”
“可是……这耳朵是不是有些……一长一短了？”
南宫挽星看着手中的灵木，有些迟疑地眨了眨眼睛。
“那是这只兔子正在侧耳倾听。”关牧云已然全神贯注，手下的灵力又是一转，“下面是身子，要圆润些……来，我们再给它加个短尾巴……”
“哎呀！你切太多了，尾巴没了！”
“这兔子尾巴的形状也不止一种嘛……”
两人就这样头挨着头，手叠着手，一点一点细细打磨着掌中的灵木。
约莫一炷香时间，两人才终于停下了动作，然后不约而同地……陷入了沉默。
只见那段已然成型的灵木，由两个坑坑洼洼的圆球连缀而成。
前方稍小些的那个，顶上缀着一长一短、一直一斜两个不明凸起。
后方稍大些的那个呢，则由下方四条长短粗细各异的小圆柱顶起，尾部还缀着一个若满若扁、若方若圆的小粒子。
两人颤巍巍将它放下，它身形不稳地晃了几晃，竟然在只有两个小圆柱支点能够着地的情况下，歪歪扭扭地立住了身子。
“恭喜少主，这小兔子不仅生得骨骼清奇，竟还有些百戏功夫在身上，实在是天地间难得的宝器！”
关牧云见状，立刻眉飞色舞地向南宫挽星拱了拱手。
“不愧是南宫少主，这一手炼器之术，果然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当真令小的钦佩——”
话音未落，南宫挽星便轻轻往她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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