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近饭点,匆匆赶过来的陆攸衡也没带时观夏回公司,先带他去了餐厅吃饭。
时观夏回来得突然,助理没能提前定餐厅,两人随便进了一家中餐馆。
这家饭店顾客很少,时观夏以为要踩雷,等上菜时,味道却意外地好。
“这个汤好好喝。”
时观夏双眼放光,对陆攸衡道。
比起时观夏,陆攸衡显得些心不在焉,尝了一口汤后,只淡定地“嗯”了一声。
时观夏这个人爱好不多,美食能排前三,确认陆攸衡是真的不饿后,也不管他,自己吃自己的。
“时观夏。”陆攸衡叫他。
埋头苦吃的时观夏,左手勺子、右手筷子地抬头:“嗯?”
“咔嚓——”
陆攸衡按下手机拍摄键。
画面定格。
时观夏咽下嘴里的东西:“你又偷拍。”
陆攸衡几乎每天都会拍时观夏,短短几个月里,他的相册里,拥有数百张时观夏各种角度各种场景的照片。
时观夏之前查看男朋友的相册,看见密密麻麻的自己,差点不认识自己那张脸了。
他甚至觉得,陆攸衡这么喜欢拍照,可以发展一个副业了。
好在陆攸衡没有猎奇的爱好,没在某些情景下,拍什么不能被外人看见的照片。
“这是光明正大的拍。”
陆攸衡收了手机,笑着道:“你也可以拍我。”
时观夏:“……”
时观夏手机里,也有不少陆总的照片。
在这方面,两人其实……
彼此彼此。
今天不赶时间,时观夏其实是想慢慢吃,享受美食,坐在他对面的陆攸衡没有出声催促,也并没有表现出任何不耐或者急切。
不过时观夏眼睛大,余光足,不经意间瞥见了自家男朋友搭在餐桌上的手。
那指节分明、适合弹钢琴的手,漫不经心地在桌面上无声地点了点。
时观夏:……
默默地加快了咀嚼的速度。
望着眼前仓鼠似的人,陆攸衡淡定从容:“慢点吃。”
时观夏没说话。
不知道为什么,他总感觉空气中,都弥漫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气息。
从餐厅出来,再次坐上车,陆攸衡问:
“回鹿澜半岛?”
时观夏对此并没有意见,点头:“好。”
他行李箱里中的特产,也需要归类存放,有的需要急冻,有的需要冷藏。
于是陆攸衡手下的方向盘一转,驶向鹿澜半岛。
此时的陆攸衡好像以前更为沉默,时观夏心里有种不祥的预感,驱使着他没话找话:
“陆总,你待会儿不用去公司吗?”
陆攸衡回:“不用。”
时观夏:“你是直接从I.N过来的?”
陆攸衡说时观夏给他发消息的时候,他刚好在外面。
时观夏:“哦……”
时观夏不说话后,车内安静了下来,不过此刻车内的沉默并不尴尬,反而流淌着一股心照不宣的,急需宣泄的……气息。
离鹿澜半岛越近,时观夏越紧张。
他能感觉到,开车的陆攸衡,偶尔投过来的目光。
那双眼里的温度,像是要把他灼伤。
渐渐地,时观夏也不再没话找话了。
半小时后,汽车驶进鹿澜半岛,停进陆家车库。
陆攸衡下车拿行李箱,时观夏走到他身边,还没说话,手就被牵住了。
十指相扣,掌心相贴,体温交换。
力道有些紧,时观夏脚步一顿,用力回握。
曹伯他们也不知道时观夏今天回来,听到动静迎了出来,看见时观夏后,先是一愣,随即笑开:
“夏夏回来了。”
平时在曹伯这个长辈面前,时观夏自觉和陆攸衡,没有什么过于亲昵的举动。
大家心照不宣是一回事,可他和陆攸衡的事并没有明说。
现在就这样手牵手的出现……
时观夏本来有点不好意思,结果他发现,曹伯对此并没有表示出半分意外。
曹伯自然的反应,让时观夏心里骤然轻松下来,笑着打招呼:
“曹伯新年好。”
时观夏打开箱子,把自己为数不多的东西拿出来,剩下一堆需要整理的特产。
他本来想自己弄,但胳膊却被陆攸衡拉住了。
时观夏:“?”
时观夏想把手抽出来,却被陆攸衡握得更紧。
没抽动。
陆攸衡没看时观夏,把东西交给曹伯,言简意赅:
“希希带回来的特产,麻烦曹伯您处理一下。”
“不麻烦不麻烦,交给我就好。”
曹伯乐呵呵地摆手,老当益壮,拎着行李箱轻轻松松地就往厨房走,边走还念叨:
“嚯,这么沉呢。”
时观夏莫名有种欺负老人的错觉,不赞同地看陆攸衡。
然而陆总没有半点反思,牵着时观夏,径直走向楼梯。
时观夏:虽然……但是……也不用……
这么急?
“等等,陆总。”
时观夏一边跟着上楼,一边掏自己口袋。
口袋里,装着时晴和覃钺给未来儿媳妇准备的压岁钱。
他原本打算一见面就给的陆攸衡,结果被那个吻打乱了节奏,后来吃饭又忘了。
陆总没等,带着人回了房间,反手关上了门。
门在身后“咔哒”一声关上,时观夏心重重地跳了一下,他抬头的同
时,被一股力道按在了门板上。
下一秒,陆攸衡高大的身躯覆了上来,炙热强势的吻再次落下。
“刚才被打断了。”陆攸衡不轻不重地咬了时观夏一口,低声道:
“现在补上。”
时观夏:“……?”
时观夏想说话,但此时不担心会有人打扰,陆攸衡的吻来得比刚才在车里更加汹涌,更加一发不可收拾。
从高铁站到家的这一路,像是蓬勃火山的蛰伏期,如今不再收敛。
经过前期的压抑,反而释放得更加热烈。
陆攸衡一手牢牢扣着时观夏的腰,将他紧紧压向自己,另一只手制住时观夏的两只手腕,抬高后压在时观夏头顶的门板上。
陆攸衡吻得深入而彻底,时观夏因为双臂举起,身体被迫抬高,耳边都是一些令人脸红心跳细响。
“陆攸衡……”
暴风雨还没正式来临,时观夏浑身已经开始发软,只能靠身后的门板和眼前的男人勉强站稳。
可他眼前的依靠,就是造成他眼前这一切的始作俑者。
此时的时观夏,无人可靠,只能自己全部承受。
红包还没给……
被吻得七荤八素间,这个念头在时观夏脑海里一闪而过,很快,就被席卷而来的热浪,冲得烟消云散。
不知过了多久,陆攸衡才稍稍退开,鼻尖轻轻地在时观夏锁骨处蹭了蹭,叫他的名字:
“时观夏……”
时观夏气息不稳,觉得有些痒,笑了一声后,微微低下头。
时观夏主动凑上去,轻轻碰了碰陆攸衡的唇角。
这一个小小的动作,宛如空中释放炸开的信号弹,陆攸衡神色一暗。
……
厚重保暖的衣服,一层一层地被褪
去,凌乱散落在地毯上。
房间暖气充足,可肌肤相贴时,时观夏还是不受控制地颤栗。
陆攸衡细细密密的吻落下来,带着无声未言的珍视。
身体陷入柔软的床榻,时观夏被熟悉的气息和体温彻底笼罩。
陆总又开始煎鱼。
漫长的前期准备工程,让待吃的鱼都觉得十分难熬,痕迹斑斑的身体动弹了两下,主动跳进了锅里。
陆总笑他急切,熬汤的动作却没停。
烈火烹油,鱼发现主动跳进锅里后,也并没有好受多少,来回几次,就开始示弱求饶。
陆总在这方面,总是很严谨专业——
不断探寻鱼的底线,寻求最佳熬煮时间。
时观夏的意识,随着陆攸衡的动作浮沉。
破碎的呜咽和喘息,溢出嘴角,又被人用温柔的吻堵回。
……
不知道过了多久,时观夏觉得鱼要被熬碎了。
热
气上涌,把时观夏那双好看的眼睛,都染得水汽氤氲,可怜又脆弱。
时观夏就睁着雾蒙蒙的眼,无声地控诉陆攸衡。
以后不吃鱼了?
陆攸衡吻了吻他微湿的鬓角,哑声提醒:
“你忘了,前几天是谁在视频里……”
!
就是不必重提,时观夏抖着手去捂陆攸衡的嘴,又咬他肩膀:
“别、别说了……!”
陆攸衡低笑一声,体贴的不再提。
专心做。
***
时观夏再次恢复意识时,卧室里一片昏暗。
遮光率极好的窗帘紧闭,没开灯的房间漆黑一片,让人分不清时间空间。
时观夏眨了眨眼,看着眼前的黑暗,心里升起一种空落落的恐慌感——
现在几点,他在那里?
时观夏动了动,下一秒,他就察觉到了自己腰间的手臂,以及身后温暖的胸膛。
意识恍恍惚惚归位,空落惊慌的心脏,也缓缓落回原位。
对了,他在鹿澜半岛。
在陆攸衡身边。
时观夏感觉身体像是被拆开重组过,四肢都透着酸软,但并不难受。
凭借经验,时观夏知道在自己睡着后,陆攸衡肯定清理按摩过。
凌乱的记忆回笼,那些纠缠的画面闪现脑海,时观夏抿了抿唇,沉默了。
这次确实太超过了。
他都忘了他们究竟做了多少次,也忘了最后自己是什么时候睡过去的。
没有疑问的是,分开几天欠的……
绝对被陆攸衡补回来了!
时观夏身体放松,放任自己往后靠。
陆攸衡从背后抱着他,手臂横在他腰间,霸道且占有欲十足地环着。
身后的人呼吸平稳绵长,应该还没醒。
时观夏闭目养神躺了一会儿,没睡着,反而觉得有些渴。
想喝水。
时观夏小心翼翼地从陆攸衡怀抱里挪出来,尽量不惊动身后的人,轻手轻脚起身。
放纵之后,时观夏双脚落在柔软的地毯上时还发软。
他没找到手机,抹黑在地上捡了不知道是谁的衣服胡乱穿上,去倒水喝。
别墅上下很安静,曹伯周姨他们似乎已经休息了。
借着走廊的夜灯,时观夏看了眼墙上挂钟——
晚上九点二十一。
……?
时观夏震惊。
时观夏意外。
他到底什么时候睡着的?
他竟然一觉睡到了晚上九点多!
连晚饭都错过了!
他和陆攸衡在楼上待了这么久,连晚饭都不下楼吃,曹伯他们……
不都知道了?
时观夏在原地站了良久,才步伐沉重地返回房间。
刚走到床边,他还没来得及坐下,床上本该睡着的陆攸衡忽然伸手,准确无误地将他拉回床上,用被子裹住他。
被子成精了,一口就把时观夏吞了。
毫无防备的时观夏吓了一跳,短促地低呼出声。
啪嗒一下,陆攸衡打开床头的台灯。
时观夏一抬眼,就撞进陆攸衡那双眼中。
“什么时候醒的?”陆攸衡问。
时观夏躺在进陆攸衡怀里,两人紧密相拥。
陆总的声音,带着刚醒的沙哑,比平时更显磁性,听得时观夏条件反射地揉了揉耳朵:
“刚醒一会儿。”
陆攸衡把脸埋在时观夏颈窝:“做什么去了?”
时观夏感觉自己变成了大型毛绒玩
偶,正在被重度毛绒控吸。
时观夏放松身体,回:“有点渴,出去喝了点水。”
说完之后,时观夏又顿了顿,道:
“陆总,已经晚上九点多了。”
陆攸衡听后并不意外,问他:“饿不饿?”
时观夏中午吃了不少,但下午消耗量大,听了陆攸衡的话后,他认真地感受了一下,说:“还好。”
没感觉到饿。
“那就再抱一会儿。”陆攸衡说完后,又不老实地咬他耳朵:
“再躺一会儿去吃饭。”
时观夏心里有些软:“夜宵?”
陆攸衡“嗯”了一声,嗓音里满是餍足后的慵懒:“想吃什么?”
现在这温馨宁静的气氛实在太好,好到能让时观夏暂时忘掉美食的诱
惑。
他还不想起床。
感受着陆攸衡身上传来沉稳有力的心跳,时观夏思考了一会儿,犯懒:
“都可以。”
陆攸衡:“好。”
时观夏于是理所应当地放弃思考。
安静了一会儿,陆攸衡忽然开口:
“时希希,你那边的房租,是不是到期了?”
时观夏:“三月份到期。”
还有一个月。
陆攸衡抱紧他:“到期别续了?”
时观夏闻言,没有立刻回答。
他知道陆攸衡的意思,同居的事情,之前陆攸衡就提过一次。
他当时说考虑考虑。
那时候他们在一起的时间不长,同居也不是一件小事。
现在……
此时窝在陆攸衡的怀抱里,时观夏不可否认:
他确实很心动。
在一起后,他那个出租屋其实也跟摆设差不多了。
感受过这样的亲密无间,要是让他一个人去面对那冷清的出租屋……
确实难以忍受。
隔三差五让陆攸衡陪他睡出租屋……
也是没苦硬吃了。
认真思考的时观夏半晌没说话,陆攸衡在脖
子上轻轻地咬了一口,用实际行动催促。
“好。”
权衡再三后,时观夏还是点头答应了:
“这两天我回去收拾东西。”
得到肯定的答案,陆攸衡明显心情不错:“好,到时候我陪你一起。”
时观夏眉眼弯弯,没拒绝,说起他口袋里现在还没送出去的红包。
提起压岁钱,陆攸衡手上的动作一顿,最后还是缓缓开口:
“还有一件事……我爸妈说想见见你。”
见他?
时观夏身体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
见家长?
感受到时观夏的僵硬,陆攸衡轻轻地在他后背拍了拍:
“别紧张,你想见就见,不想见就不见。”
时观夏没法不紧张,见家长哪有陆攸衡说的那么简单?
时观夏把自己从陆攸衡怀里**,盘腿坐在床上看陆攸衡:
“你爸妈,都知道我们的事了?”
陆攸衡点头。
时观夏深吸一口气:“他们都同意了?”
陆攸衡继续点头。
时观夏觉得脑子有些晕:“就这么同意了?”
陆攸衡伸手拉他:“不然?”
时观夏晕晕乎乎又被拉回怀里,脑子里还在想:
出柜这么简单的吗?
没有争吵,没有眼泪,没有恨铁不成钢,没有棒打鸳鸯,支票砸人离开我儿子吗?
听了时观夏的追问,陆攸衡难得沉默,半晌后无奈开口:
“都说让你平时少和于理星玩。”
时观夏不理解:“这跟理星有什么关系?”
陆攸衡平静道:“会变傻。”
时观夏:“……”
确认了,不是亲哥。
玩笑似的说了两句,时观夏仰头望着陆攸衡,小声开口:
“我爸妈那边……我还没正式说。”
说这话是,时观夏有些歉然。
毕竟陆攸衡都跟家里出柜了,他爸妈还什么都不知道。
时观夏觉得这对陆攸衡不公平。
“不着急。”
陆攸衡撩开时观夏额前的碎发,在上面亲了亲:
“先见我爸妈,等时机成熟,准备好了,你再带我去见你爸妈。”
亲吻最后落在时观夏的眼皮,陆攸衡柔声道:
“不着急,时希希,我们在一起时间还很长。”
陆攸衡包容而坚定,他的话对时观夏来说,像是一颗定心丸。
是啊,他们时间还很长很长,长到足以安排好一切,然后慢慢告诉他的爸妈。
就算一开始不顺利也没关系。
反正未来的风风雨雨,他们都会共同面对。
“陆攸衡……”
时观夏把头埋进陆攸衡怀里,嗓音有些闷:“你怎么这么好……”
陆攸衡很轻地笑了一声:“时希希,或许你可以换个说法。”
时观夏顿了一下,福至心灵,换了个说法:
“陆攸衡,我爱你。”
……
窗外,夜色正浓,寒风依旧刺骨。
室内,爱人的告白,真挚又心动。
时观夏。
我也爱你。
作者有话要说:
正文完了!
幻海项目以及出柜见家长,会放在番外~
子上轻轻地咬了一口,用实际行动催促。
“好。”
权衡再三后,时观夏还是点头答应了:
“这两天我回去收拾东西。”
得到肯定的答案,陆攸衡明显心情不错:“好,到时候我陪你一起。”
时观夏眉眼弯弯,没拒绝,说起他口袋里现在还没送出去的红包。
提起压岁钱,陆攸衡手上的动作一顿,最后还是缓缓开口:
“还有一件事……我爸妈说想见见你。”
见他?
时观夏身体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
见家长?
感受到时观夏的僵硬,陆攸衡轻轻地在他后背拍了拍:
“别紧张,你想见就见,不想见就不见。”
时观夏没法不紧张,见家长哪有陆攸衡说的那么简单?
时观夏把自己从陆攸衡怀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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