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就走了?”季怀舟喊住她,五官皱得扭曲,用全身表情谴责她的无情:“你得对我负责!”
“啊?我吗?”明初不解。
“对啊,你来之前我都是对的,你来之后我就错了,可不就得你负责吗?”季怀舟没有做错题的羞愧,只有碰瓷的无赖,说着说着又开始摇头晃脑:
“你把我的题都弄错了,我不会做题,我月考就考不好,月考考不好,我就继续吊车尾,我吊车尾三年,我就考不上大学,考不上大学我这个人就废了,我的下半辈子就没了希望,没希望怎么办,只能啃老……”
这些也是家里长辈对季怀舟的唠叨,今日被他完完整整复述给明初。
自从上了高中后,季怀舟怎么努力都还是吊车尾。
父母难免唠叨几句,可是初中都是头头的人一下子来到了谷底,不知道该怎么往上爬。
一想往上爬,比知识更先到的,是周围男声的嘘声:
“哇怀舟哥哥要努力读书了,我可不能打扰怀舟哥哥读书,我悄悄的小声的说话,不打扰怀舟哥哥……”
“哇,怀舟这么认真,你月考一定会把我们这些吊车尾甩掉的……”
……
这还不是最要紧的,季怀舟的挑灯夜读没有任何起色,可父母夜晚送温暖时低头露出的白发,比他的红叉还要刺眼。
还不如不要努力,不会被打击,也不会被期盼。
所以季怀舟常常躲到这间自习室偷偷用功。
“那你想怎么办?”明初反问道,她是吃这套的,只是面上还是冷冷的,甚至有些许不耐。
季怀舟乖巧拍拍长板凳的另一边,递过去红笔:“教我!”
“谢谢你,善良的理科大神。”
不卑不亢,有礼有节。
“首先,你要先求a,再求v……”
“你这个不能这样直接搬,要转……”
“然后你这个……我想想怎么说……”
……
明初絮絮叨叨的说着,季怀舟就乖巧的听着……
直到保安大爷大眼的大灯晃到两个被知识浸透的年轻人身上,单纯,且懵懂。
“别学了,回家吧孩子!”
早恋的小情侣和读书的孩子,老大爷还是分得出来的,偷偷亲嘴的孩子看到他的大灯只会无助的抓裤腿,不像现在这两个,轻启朱唇呆呆看着他,一动不动。
这是学傻了的。
……
夜晚的一中绿□□上,两道并肩而行身影在路上拉深长,偶尔错杂又交叉。
绿□□上的树梢已经长得茂盛,不堪其重,微微下垂,这成了少年们的乐子。
季怀舟没经过一处,总得跳起来碰个高。
也不顾下坠到地面时,书包里发出的叮叮当当的响声——那是笔与笔盒碰撞的声音。
“你为什么不敢当众读书?”
一直安静走着的明初突然开口问道。
“因为,我是吊车尾。”
这次季怀舟终于攀到了高枝,却没有想象中的喜悦。
“那你为什么要一直这样?”明初学着他的样子投个篮。
大马路上的这样做真的很羞耻,他不怕羞,却怕当众读书,这很矛盾。
“你是怕失败。”明初答道:“可是你还没做怎么就失败了呢?”
明初没有等他,往前稳步走着,季怀舟顿在原地喃喃些什么。
看着眼前的少年的身影越来越长,想明白了什么,踩着她的影子,跟在了她的步伐之后。
……
两周后的月考,季怀舟从吊车尾升到35名,老师还给他发了奖状——“月考进步最大奖”。
当然,这一切都离不开每次熄灯后,明初在自习室的辅导。
每天的晚自习是上到9点,10点教学楼会熄灯,11点教学楼才会关门。
一下课,季怀舟拿着奖状走到了明初的座位旁,生怕她看不到。
刚才季怀舟在讲台上领奖,全班都看到了,包括微信家长群里的季怀舟父母。
明初还是淡淡抬头看了一眼:“这周日有空吗?”
季怀舟点点头。
“那开封菜见。”
……
和明初约的是9点,季怀舟8点多就来了,手里还摆着一个小蛋糕。
自己月考的进步,当然离不开师傅教得好。
“嗨!季怀舟!”
来的却不是明初,是易欢,季怀舟嘴角的笑容顿在了脸上。
“怎么……是你。”
季怀舟正迟疑着,易欢的手却伸向了一旁的小蛋糕。
“这是给我带的吗?谢谢你怀舟!”
季怀舟把小蛋糕往身后藏,顾不得易欢脸上的尴尬:“明初呢?怎么是你!”
“明初?不知道?”易欢勉强收起尴尬,自顾自的坐下:“是我让她约的你,来的当然是我啦!”
“噢,再见。”季怀舟背起书包就走。
“诶,你。”
……
一中内,明初还趴在自习室的铁栏杆上盯梢。
这两周,又丢了两本。
可恶,前段时间忙着给季怀舟补习,都没空抓贼了。
周日的教学楼也是开放的,可供学生自习,实验班是强制到场,普通班靠自觉,寄宿生周末大多都回家,月考后这一周走读生没几个来的。
眼睛盯着都有些发胀,终于一个男同学出现在明初的视野里。
既然是一中的同学,正大光明的走在走廊就好啦,他偏偏是左右打量着情况。
定是有鬼!明初咽了咽口水。
他躬着身子悄悄进入教室,又悄悄带了一本书出去。
见那男同学步入楼梯间,明初从屋内扒了一把扫把,在二楼处看到他走出教学楼往垃圾场方向去,快步飞奔下楼。
借着绿荫道的树影悄悄跟在他身后。
“就是你!小偷!”
那人高举手就要将手中的英语书重重丢进垃圾堆,被明初夺走,人也被一脚踢飞,制在身下,就连手也被反掰过来。
起初明初看是男同学,怕打不过还抓了一把扫把。
现在看来有点多余。
那男的凑近看超极白,骨头纤细,握住他的手腕也是触感冰凉。
“喂!你谁啊!为什么要偷易欢的书。”
地上的男同学不打,明初也没指望他能主动交代,拉过他脖子上的绳结——每个一中的学生胸前都用带子挂着学生证。
按着他的头,把学生证转到自己的方向。
“梁少安。”
“害,我当是谁呢,原来是隔壁班那个小傻子啊”梁少安接着说道:“你知不知道,易欢每天在班里都讲你的笑话。”
“你以为我不知道吗?”
明初早就知情,这不过是她与易欢的相处方式,美其名曰损友,主要是易欢损明初。
“那你还帮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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