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昼KTV被端后,合建小区附近的KTV都在整顿经营,营业执照、消防安全、工作人员信息等等。就连小餐馆也开始检查卫生执照和后厨卫生。
一时间街道上忙忙碌碌,空气都变的清新了。
中午休息的人们出来觅食,发现合建西路到北路封闭。正常封闭禁止出入也就算了,还拉上警戒线。
形形**的人们必须绕行,有好事者**起来想知道发生什么事了。
“是不是煤气管道出了问题?我告诉你们,老早我就说过这里有股子臭味。”
“我看你鼻子有问题,下水道全被地沟油排满了,那味道能香?要我说,估摸哪位嫖-客出事了,要不怎么到处整顿呢。”
“嫖-客出事也不能挖路啊,拢共修了十来年,挖了又要修新路,这不是花咱们老百姓的钱吗?”
“你们一看就不是住在这里的,我倒是听说有个老大爷被儿媳妇杀了,**这是在寻找证据呢。”
“少胡说八道了。”
“你才胡说八道。”
……
秋风卷着梧桐叶飘下,与镐头敲击路面的碎石堆落在一起。
沈珍珠亲自监督挖掘现场,看到眼前的深坑说:“还是没有。”
小白指着胡材智家门口到脚下的深坑说:“一连挖了七八个,胡材智该不会诓我们的吧?”
沈珍珠回头问吴忠国:“胡材智过来了吗?”
吴忠国说:“马上到。”
过了几分钟,胡材智讪讪地从人群包围的警戒线穿越,到了沈珍珠面前:“我又不是嫌疑人,我是证人,怎么把我也铐起来了?这里不少人认识我,回头你要帮我解释一下。”
“你参与掩埋尸体,表现好的话可以宽大处理,要是像现在我们找不到尸体,你也会有重大**嫌疑。”沈珍珠说。
胡材智抬起头,往人群里看了眼。胡小蕾的身影就在里面。
胡小蕾没穿校服,穿着胡材智的旧衣服,紧张不安地望着胡材智。
沈珍珠发觉胡材智的视线,看了眼胡小蕾,胡小蕾紧张地咬着唇。
沈珍珠对胡材智说:“为了你儿子考虑,你也要想清楚把尸体埋在什么地方。你在电话里说的几个地方都没找到,最后给你一次机会。我想你也不想有重大**嫌疑吧?”
“小蕾、小蕾他是我的根啊。”胡材智纠结地在原地踱步,想到石琳也背叛
了他,引导着**往他的身上寻找线索。
干脆横下心,唇角阴狠的笑意一闪而过。
“我、我想起来了,我带你们过去。”胡材智指着小卖部对面的电线杆方向说。
小白顺着他指的方向看过去,气不打一处来:“你刚才说在家门口,这次到底是不是真的?”
兴师动众的施工封路,闹得老百姓人心惶惶。要是挖不到尸体白折腾一趟,能把人气死不说,还要担责任。
“你放心,我真想起来了。”胡材智领着他们往电线杆方向走,发觉小区里不少熟人也在远处观望,他缩了缩脖子。
吴忠国在他指的范围用石灰粉划了个圈,沈珍珠听到镐头敲击路面面板的声音有些空洞。
又一次重新挖掘路面,比想象的要轻松。道路面板下有一层浇筑封合的水泥板。
“撬开水泥板。”沈珍珠皱着眉头说,她已经闻到尸体的味道。
工人们撬开水泥板,发现水泥板下方是空腔。两具灰白色的躯体一大一小紧紧相依偎。
“发、发现尸体了!”
“真找到了!”
两具骨架完整,呈现卷缩状态。大的骨架手臂骨骼环绕着小的那具。小的骨架仿佛还在母亲的母体之中,安静地、脆弱的出现在所有人面前。
小巧头骨和蜷成一小团的四肢,这是一个初生的生命。
大的那具是母亲施丽娜,细长而脆弱的臂骨用一种超越死亡的姿势,紧紧怀抱住胸前的孩子,构成了沉睡的庇护所。
她仿佛低着头,还在凝视着自己的孩子。
她身体表面有一部分覆盖着肥皂一样的蜡物质,面部轮廓模糊,但依稀能分辨人类和性别。身上衣服已经破烂成深色碎片,只有一些化纤布料黏连在躯体上,露出胸腔白骨。
现场寂静无声,在无数车辆行人碾压过去的马路下,竟藏有两具尸体。
哪怕是死后为了隐藏尸体被无意摆成这样的姿态,这种可怜又富满爱意的、化成白骨都没有松懈的拥抱,用最后一丝力气,也想给孩子一个安静的绝望怀抱。
可怜的孩子还没来得及好好看眼这个世界,就被冰冷的水泥和人性的恶意无情封存,至此隔绝了十五年。
吴忠国只看了一眼,猛地转过身。他作为经验老到的刑警,却闭上了眼睛。
协助封路的派出所新干员好奇地踮起脚看了一眼,忍不住跑到路边干呕。不是出于对她们
的恶心而是发自肺腑的悲怆与愤怒。
气氛沉重而悲凉秦科长和陆小宝小心翼翼地蹲下来。
沈珍珠站在尸体面前仔细看了一段时间。她走到不停抚摸着玉佛嘴里念念有词的胡材智面前:“**?”
胡材智知道这是沈珍珠给的最后一次机会他舔了舔唇在他的视线内可以清楚看到小卖部以及小卖部里站着的胡小蕾。
“**。”胡材智低下头淡淡地说。
沈珍珠歪了歪头知道他在说谎对吴忠国说:“先把胡材智带上车。”
“好。”
秦科长小心取出施丽娜的尸体与旁边的小法医说:“软组织已腐烂消失我们只能尸体骨骼下手。”
“这里。”沈珍珠走过来往施丽娜尸体的胸腔位置指了指秦科长看了过去说:“眼够快的。”
沈珍珠说:“按你的步骤来。”
“那我开始现场初检。”秦科长轻轻检查施丽娜的头部说:“死者头部没发现击打痕迹颈部骨骼发现不对称的严重性局部压碎型骨折……”
小白也在一旁记录闻言顿了顿笔。她小声说:“上吊死亡的痕迹会是对称性的不对称说明有可能被人勒死。但严重性局部压碎骨折是怎么回事?”
沈珍珠说:“如果使用的是铁丝、电线等细硬物会造成局部严重的压碎性骨折就跟你现在看到的一样。还有一样能确定她是被他杀的证据你试试看能不能找到。”
珍珠姐已经确认他杀。
小白倒吸一口气蹲下来继续观察施丽娜的尸体。
“软组织之类的都没有了无法看到防卫伤、约束伤现场过了十五年什么痕迹也没了。”小白想了想站起来走到沈珍珠身边耳语:“是不是姿势?上吊因为牵引会出现垂直姿态要是被勒死通常是水平蜷缩的?”
沈珍珠说:“光凭这一点证据不够支撑他杀她们也许是被摆放着这种姿势。”
沈珍珠蹲下来戴上手套指向施丽娜的肋骨处。
小白仔细观察才看到几处细微的骨折。
“这种骨折伤通常是施-暴者用膝盖——”
沈珍珠做了个示范站起来曲起膝盖点了点小白的胸口双手在小白脖颈前交叉说:“这样面对面死死顶住受害者胸口将其勒死造成的。你记住这是典型的他杀体位在上吊中不可能出现
小白赶紧记录下来:“原来如此,这下真能确定了!
秦科长指挥小法医进行拍照,沈珍珠说话的时候不停地点头:“对,你们都记住了。
陆小宝可惜地说:“时间太久了,现场指纹和血液因为湿度和温度的变化已经分解了。虽然在水泥板下面,但密闭环境不稳定。诶,尸体下面有个铁盒,应该是裤子兜里的。
沈珍珠走到他旁边,看陆小宝小心翼翼地打开掌心大小的铁盒,里面有一张保存相对完好的信纸。泛黄的信纸抬头是“连城客运招待所。
陆小宝念出上面留着的话:
‘施丽娜,这是最后通牒。
你跟男人乱搞生了孩子,你还有什么脸霸占我男人。你的家本应该属于我!三天之后我去家里找你,你要是还在,就别怪我不客气!我不是没见过血的!你死定了!’
上面并没有留言,但沈珍珠知道这是石琳的语气。
吴忠国在远处对沈珍珠招手,沈珍珠见状走了过去。
“胡材智说他知道是谁杀了她们。
沈珍珠对这个答案已经不感兴趣了,她打开车门微微弯下腰说:“你想告诉我是石琳对吗?
胡材智惊讶地说:“你怎么知道?
沈珍珠没有回答说,而是问:“你想怎么告发她?
胡材智在车里擦了擦眼泪,声泪俱下地说:“让我再看一眼胡小蕾,我就告诉你。
“你出来。胡小蕾就在小卖部门口。吴忠国拽着胡材智出来。
“为了我儿子、为了我儿子。胡材智果然看到胡小蕾了,低喃着说:“是石琳杀的。
这个答案毫不意外,沈珍珠说:“你亲眼看到的还是听说的?
胡材智还想看看牵挂的胡小蕾,结果发现胡小蕾已经进到屋里关上了门。
“是我亲眼看到的。当时施丽娜的爸爸气的犯心脏病了,我加班之后没有马上回家,急忙忙去买药。
胡材智带着哭腔,可怜巴巴地说:“回来就看到石琳把施丽娜吊到房梁上。之前我说的话都是真的,我吓得半死被石琳发现,她逼我埋了尸体。
沈珍珠说:“你说过是小卖部的房梁,刚才我扫过一眼,没看到有房梁。
胡材智搓着手,摩挲着手上的老茧说:“她们**以后我害怕就重新装修了。把房梁包了起来,你不信可以看到有木头把房梁砌了起来。
沈珍珠问:“
找人包的还是你自己干的?”
胡材智双手下意识地握拳,讪笑说:“这么简单的活儿还找什么木匠,万一被发现怎么办?我自己一下就弄好了。”
沈珍珠发现他的小动作,也笑了:“那你手艺不错。”
小白跑到小卖部叫守在那边的干员打开门,看了一眼,跑回来说:“他说的是真的,木头刷了白油漆。”
“是,就是那块没错。”胡材智激动地说:“石琳站在凳子上把施丽娜吊了起来,她体重不够,还跳下椅子使劲用力气了上去。”
沈珍珠不咸不淡地勾起唇角:“胡材智,你够可以的。”
说完,对小白吩咐道:“撬开木头检查房梁。”
“是,珍珠姐。”
“撬开?”胡材智瞪大眼:“这有什么好拆的?都十五年了你们能找到什么?”
胡材智说的没错,小白也有点好奇,沈珍珠说:“拆了就知道了。”
小白想想也是,珍珠姐从来不打没准备的仗。
沈珍珠不搭理胡材智,又对吴忠国说:“让人看好他,这人嘴里没一句实话。”
吴忠国说:“好,待会我也过去看看房梁。”
胡材智重新坐回在车里,大惊失色地说:“我说的都是实话啊,**同志,我真没有说谎。你们不是发现证据了吗?肯定是石琳没错。”
远处从门缝里,胡小蕾用望远镜看着胡材智。他很害怕,听到身后姥姥过问:“怎么样?看到什么了?”
胡小蕾吓了一跳,慌忙收起望远镜:“姥爷怎么样?”
“他好着呢。”姥姥抚摸着胡小蕾的头:“还是孙子好啊。”
……
1978年11月8日。
一场秋雨一场寒。
卧室外面,工人们搅拌泥沙的声音让施丽娜烦躁不安,总算等到他们下班,天也黑了。
她搂着嗷嗷待哺的女儿,等待母亲在客厅里烧好的水:“牛奶快点。”
结果没听到母亲的回答,迎接她的敲门声比母亲回应的声音更快。
“谁?!”施丽娜吓一跳,婚后的日日夜夜石琳宛如鬼魅纠缠着她不放。再看一眼,窗外不是别人而是胡材智。
“我去开门。”施丽娜打了个喷嚏,穿着薄棉褂,趿拉着拖鞋往外走。
打开门,施丽娜蹲下来给胡材智拿拖鞋:“不是带钥匙了吗?你怎么这么晚回来?天都黑了,还能干活?”
卧室内,女儿“哇
”地一声哭了施丽娜急忙起身乍一看胡材智身后竟站着一个人不是石琳又能是谁!
“你怎么来了!”施丽娜往后退了一步看着丈夫说:“你不是跟我发誓不再跟她来往吗?”
胡材智没有回答与石琳一起一步一步走近…
女儿仿佛对到来的危险有所察觉越哭越厉害到了后来上不来气。
摔倒在地上的施丽娜匍匐着往卧室去鼻腔和口腔里流出鲜血她忍着被殴打的伤痛:“不要伤害我的孩子…爸、妈!救救我!”
可惜施丽娜父亲身体不好母亲耳朵也不好此刻房间里有动静却无法及时开门。
石琳拿钥匙锁住二老所在的卧室门高高在上地站在施丽娜面前对脸色复杂的胡材智说:“现在心疼可晚了!你答应过我的现在已经没有回头路了!”
胡材智从兜里掏出工地偷回来的铁丝扯开后递给石琳一端。俩人携手走进卧室看着抱着女儿不知所措的施丽娜。
施丽娜惶恐不安地说:“胡材智你疯了?!”
胡材智不得已地说:“她逼我的我也没办法啊。你要是不死她说我强-奸她要把我**。”
施丽娜见他一步一步上前用身体挡住女儿站在床前苦苦哀求:“你放过我们娘俩吧。就算你对我没有感情那也是你的亲女儿啊。”
石琳冷笑着说:“女儿能比儿子好?”
胡材智咽了口吐沫轻声说:“我轻轻的你不要害怕。我先把你送走就送女儿过去陪你。”
施丽娜听到他的话跪在地上使劲给胡材智磕头:“那是你的女儿你杀了我可以你放过她吧她才满月啊!”
胡材智见到襁褓里的女婴眼神里流露一丝不舍。
石琳在他身后推搡了一把说:“你忘记你怎么亲你的儿子的吗?你说他跟你一个模子刻出来的以后是老胡家的香火。”
施丽娜泪眼婆娑地说:“石琳我给你磕头了。你放过孩子吧。你也是当母亲的
“什么叫你给我?本来就是我的!”石琳恶声恶气地说:“那我不无辜吗?就因为没有本地户口居然不能跟心爱的人结婚。我想到你们俩个睡在一起我就觉得恶心!胡材智赶紧动手!不然我就喊人了!”
胡材智心下一狠,对施丽娜说:“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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