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去的车上,秦安闻到沈珍珠身上血腥味,想到她一身血衣的样子,用胳膊肘碰了碰她:“老沈,你打得真够猛的,一点不辜负‘老沈’的称号,拳脚像个老师傅。”
沈珍珠耗费许多体力,但她并没太疲惫,而是为了抓到食人魔兄弟而兴奋:“你看到啦?”
顾岩崢在前面开车,短促地笑了。
沈珍珠莫名其妙地看着秦安:“怎么了?”
秦安不大好意思地说:“你跟孙老二对打的时候我就站在墙头看的一清二楚。但是太高了,像我们文职手无缚鸡之力,贸然下去恐怕拖你后腿。”
沈珍珠有感而发:“千万别。”
秦安见她没介意,松了口气说:“不过顾队马上就来了,也是我们站得高望得远招呼他过来帮你,顾队一点没含糊直接跳墙过去,真是跳墙的一把好手。对不对,小陆?”
其实也不算没做什么,秦安在墙头比划着想要小秦飞刀,被顾岩崢拦下来了。
陆小宝当时也在墙头,新手没经验,被玻璃碴子扎到屁股蛋,现在只能半边腚挨着座位:“师傅说的对,沈同志,你可太厉害了,你就是我们的榜样。”
沈珍珠握了握拳头说:“怎么样,是不是很威风?”
陆小宝看到涂了紫药水的手背,难以想象揍人能把自己手皮揍破,这得使多大的力气。他猛点头说:“非常凶残。”
秦安看她惨不忍睹的脖颈已经乌黑了,恐怕明天会很难受,提醒沈珍珠说:“顾队不是说先送你去医院检查完吗?你到家用热毛巾多敷一敷,明天要是疼可以吃个止疼药。”
沈珍珠手不敢碰脖子的伤处,幽幽地说:“我妈该心疼了,我都不敢告诉她跟人打架了。”
顾岩崢先送她去医院,队里还要抓紧时间审讯孙老二,法医那边也有工作要做。顾岩崢正思前想后,找人陪同她,以防有个万一。
可他认识的女同志不多,只有张洁,但现在太晚不方便叫出来。
沈珍珠用顾岩崢的大哥大,给六姐餐馆打了过去:“妈,我揍人了,是的,没说错…我也挨揍了,得去医院看一眼。”
沈珍珠一改翘尾巴骄傲劲儿,又乖又怂地说:“脖子被掐了一把,嗓子眼有点痒痒,手指头胀起来了。…打赢了打赢了,顾队帮我来着。…我不是水货,我一打二哩…噢,人民医院,让小妹来,你不用来…好…”
打完电话,沈珍珠也松口气,把大哥大放到扶手箱前面,嗓子有点发哑:“妈妈要去医院陪我,顾队你不用再找人陪我啦。
“知道了。顾岩崢听她口气,像是学生放学家长来接,很高兴又很乖,整个人软乎乎的。
切诺基到了人民医院,顾岩崢从钱包里抽出所有的钱递给沈珍珠:“我先垫付,到时候都能报销。
沈珍珠听到会报销,也不羞涩,接过顾岩崢的钱谢过:“我兜里还有钱,以防不够。先紧着我的花,然后再花你的。
顾岩崢被她逗笑了,重新启动切诺基说:“你想怎么花就怎么花。
“谢谢顾队。沈珍珠那钱,还是从孙老大手里抢回来的,她可珍惜了呢。
顾岩崢从停车场出来,遇到出租车下来的沈六荷。与沈珍珠以为的轻松不同,沈六荷神情紧张,节俭一生的人,连出租车找零都不要,急冲冲往门诊大楼去,切诺基擦肩而过都没发现。
秦安坐在车后座,感叹道:“老沈总说家里不操心她当刑警,这哪里是不操心,是藏着操心呢,真是天下父母心啊。
陆小宝从车窗探出头,仔细看了看这位铁四出名的大厨。要知道六姐饭菜美味,还有沈黑鸭独门秘方,加上最近的牛肉面,整个店就是铁四的镇街之宝啊。
沈珍珠当晚在沈六荷的陪同下仔仔细细检查一遍,检查结果跟秦安的初诊差不多,最严重的就是脖子上的掐伤,给开了活血化瘀药。
手指关节上的擦伤也重新消毒。
第二天通知沈珍珠放假一天,知道是顾队关照,沈珍珠心里美滋滋的。兄弟肉铺的案子过于恶劣,具体情况必须保密,由顾岩崢和刘局联合审讯,沈珍珠乐得清闲。
不过小嗓子就不美好了,又疼又痒,老想干咳,一咳嗽被掐的地方就疼。
好在掐痕虽然可怖,但是天气骤凉,她把围巾裹在脖子上,来来往往的顾客倒是没看出来。
“给你们找了三处好房子,都是三室一厅,不是一般的好。卢叔叔拿着地址过来一家家介绍给沈珍珠和沈六荷。
沈玉圆下个月期末考试,每天在学校里从早学到晚,丧失看房权利。
卢叔叔前面介绍完,后面元江雪又过来了,她带来四间房,要给她们娘仨好好看一看:“有间带平房仓库的,你们不管家里还是餐厅杂物都能放过去。还有房东家养狗下崽子了,要是租房
子能送只小奶狗。”
再后面胖叔、冷大哥、张大爷他们都来了或多或少都有房子要介绍给沈珍珠。
好不容易休息一天沈珍珠倒腾着双腿跟在大部队后面开始选房。沈六荷要看店艰巨的看房任务落在沈珍珠身上。她不担心小姑娘不会选乌压压一帮人肯定不会走眼的啦。
沈珍珠选来选去看中一间一楼三室一厅前面带个菜园。邻居奶奶看起来很和善以前在六姐店里吃过饭后来家里请了保姆就不去了。
三间卧室和客厅都朝南租金也在预算内。大家看过也都说好。
“这里地基往上抬过说是一楼其实能算一楼半不怕潮。管道也重新修缮过墙面也粉刷过六姐还能种点青菜这里离着店也近就在隔壁小区。”
“我也瞅着可以但是80一个月太贵都是老福利房还得往下砍砍。”
“砍必须砍。这家房东我认识是我远房侄子的嫂子的大哥的岳父家等我给他打电话怎么也得便宜点。”
……
沈珍珠确定以后没想到价格又往下调了调60元租到手远远超出沈珍珠的预期!相当于长期生活成本下来了她高兴的梨涡就没下去过。
等到请六姐过来拍板她也一眼看中。
签好合同把合同各留一份剩下的一份送到街道办存着。
沈珍珠望着一百一十多平的大房间觉得自己好幸福!她两辈子总算要有自己的房间啦!
而同一时间刑侦队大楼刘局办公室里。
梁良低着头被刘局骂得狗血淋头。他整个人很惨
顾岩崢站在一旁冷眼看着看刘局骂完了又给添把柴:“老沈当时被吊着脖子提起来浑身一点力气没有但凡我晚到一分钟她就成烈士了。”
刘局火冒三丈感觉血压要从天灵盖暴出他怒道:“就算没掐死手下一个寸劲儿她瘫痪了怎么办?她颈骨错位了又怎么办?!都说了她来处理现场你没有现场经验你还把陆野指使走了你说你安的什么心!”
梁良无话可说他并没想争抢功劳只是那时候认为自己作为未来的副队该站出来。可现实给他上了生动一课让他知道**不可能像书本里那样摆在那里让人抓。
“我给你放一个月假等养好再安排你的
去处。”刘局拍着桌子说。
梁良知道一个月假休完回来他是真的该叫凉凉了。与其被抹掉职务不如他自己提出来脸面能好看点。
“我自愿辞去组织安排的四队副队职务。”梁良的话让顾岩崢挑眉看过来刘局手下一顿:“你考虑好了?该不会又意气用事吧?”
刘局已经被他闹的没脾气了他想着梁良脾气好在顾岩崢手下能磋磨磋磨等到以后顾岩崢离开四队高升梁良也被磋磨出来可以接手。
梁良说:“我这次没意气用事是我考虑不周全差点害死同事。以后要是指挥大案
这话倒是让顾岩崢高看他一眼。
刘局叹口气饮下大半杯宁神除烦的西洋参茶:“基层岗位一个萝卜一个坑你走了谁来填?”
顾岩崢心里闪过一个影子看向梁良。
梁良福灵心至抬头跟刘局说:“都说不拘一格降人才我看这次一起破案的沈珍珠同志就不错虽然资历浅但她临危不乱不光能单打独斗还能指挥调度现场。”
刘局垂眸看着杯子让梁良看不出他的态度只能硬着头皮说:“不是因为我犯过错她还救了我我想要报答才这样说。我这样的人都能被调来当副队她除了资历浅其他都在我之上不说副队就算当队长我也觉得合适。”
顾岩崢在一边适时地说:“我观察过小沈同志现场指挥调度不错文武双全临危不乱自我要求严格力争进步还有对凶案的敏锐度都还不错。”
“那也得让四队的人心服口服。”刘局干脆把杯底的西洋参茶一口闷了:“你们四队全是刺头她能降服得了?”
“上面不是还有我吗?”顾岩崢笑道:“再说也不过是个副队最终指挥权在我手上出不了错。”
刘局深深看了顾岩崢一眼:“这才一年啊。”
顾岩崢说:“嗯这才一年破了好几个重大要案咱们市局刑侦队的指标超额完成。”
“我说的这个意思吗?”刘局无奈了摸摸自己的胖肚皮想了想:“我再考虑考虑你们先回去吧。最后人选也不是我能定得报给市局审核。不过首先得服众。”
顾岩崢不勉强刘局走到门口问梁良:“那你不在这儿干了要去哪儿?”
他这是提点梁良让他趁刘局在赶紧把落脚地方说好了。
梁良端着右小臂说:“还
是回学校继续念书。”
刘局叹口气:“你都念到研究生了还念?”
梁良说:“学海无涯。”
顾岩崢噗呲笑出声。
刘局闭了闭眼:“走吧,先在这里休一个月,回学校也得过完年。你过来也遭罪了,别胡思乱想,先养身体。”
知道刘局要帮他安排,梁良谢过以后出了门。
见顾岩崢还站在门口,刘局乐呵呵的胖脸一点也乐呵不起来:“还有什么屁事?”
顾岩崢说:“听说黄英峰的案子有新发现?”
刘局从抽屉里拿出一份资料扔在桌上说:“我还当他杀过人胆量能有多大,为了活命把自己父亲供出来。”
顾岩崢拿起口供复印件迅速翻阅,嗤笑道:“原来他爸在早年杀了他妈还埋了起来,受害者白骨已经找到,那他爸找到了吗?”
刘局笑道:“找到了,在农村老家喝酒看电视,被异地抓捕。因为算两个案子也没跟你们说,这爷俩没个好东西。”
顾岩崢看了眼日期笑了:“没过**追诉期,他们爷俩可以一起下去作伴了。”
回到办公室,除了沈珍珠其他人都在。
顾岩崢趁热打铁,召集开会。
“梁良同志主动拒绝了组织安排他的职务,决心回归**塔,不做咱们的副队了。”顾岩崢先公布一个好消息。
陆野参与任务后被顾岩崢罚跑20圈,回来后还扇了自己俩耳光,现在还在生气:“当时是他跟我说已经告诉老沈我去请求支援,说他在这边没熟人不知道找谁!”
“这些文化人就知道咬文嚼字。”吴忠国说:“说是说了,就是先说和后说的区别。”
陆野知道自己被耍还险些害死沈珍珠,气势汹汹说:“**,我要去揍死他!”
吴忠国抓着他胳膊拦着说:“他都跑了,你上哪里找去?消消气,看顾队怎么说。”
陆野被他按着肩膀坐下来,胸口气的起起伏伏,太阳穴都鼓起来了。
“他不当是对的,我们都不服他。”周传喜闷闷不乐地说:“年纪跟我差不多,就因为在学校里多学两年就能成我领导?出这种政策的人肯定没在一线待过。”
吴忠国没啥太大的进取心,但是外来小年轻空降到四队指使他,他也会不舒坦。
“咱们四队的副队优先在队里选择。现在我搞一个不记名投票,你们看看投谁。”顾岩崢抬抬下巴:“想选谁选谁
不要考虑太多因素。”
陆野打开抽屉翻找不到笔从沈珍珠的铁笔盒里掏出一支铅笔一屁股坐在她座位上说:“还不记名呢?我们字儿你都认得出来。”
“那记名?”顾岩说。
陆野埋头:“不记名我现在就写。”
周传喜皱眉说:“老沈不在这样不好吧?”
顾岩崢说:“她的票先留着我看看你们的意思。”
吴忠国捏着钢笔在周传喜和陆野身上打个转儿啧了声。
然后越过陆野的背影看见被沈珍珠日日擦拭的水晶花瓶笑了笑唰唰写下名字第一个交了上去。
陆野没什么主意咬着铅笔头挠着头皮在周传喜身上逗留目光。
周传喜猴精但武力值低下心眼不大。陆野自认为跟老沈关系突飞猛进一起破了多宗案子打心眼里钦佩她。可要是写了她小喜子会不会不高兴?
周传喜一点没辜负陆野的腹诽转头看着他说:“想写谁写谁反正我也没写你!”
陆野:“…那我不客气了。”
珍珠姐可比你合适多了。
顾岩崢自己也写了一票。
开票时他在黑板上写上四个人的名字打开一票在他们面前亮一亮:“老沈同志一票。”
陆野嘿嘿笑看向最后一桌靠窗户的吴忠国点了点他。
被认出笔迹也无所谓吴忠国觉得沈珍珠比他俩都靠谱专业技能还有破案手段加上犯罪心理学也有研究这样的小**以后会有大前途。而且过几天还有表彰大会成为全市两万多名**干警中被选为市唯一一个年度优秀青年**她不当谁当?
“老沈同志两票。”
“老沈同志三票。”顾岩崢展开自己的票。
“老沈同志四票。”顾岩崢打开周传喜的票笑着说:“恭喜老沈同志全票通过选举成为——”
“四队副队?”陆野嘴快说。
顾岩崢说:“成为四队副队的人选之一选票代表咱们对她的认同到底最后能不能成还得送到市局里审批研究。”
沈珍珠定好房子后着手打扫房屋和院子。
这季节不适合种植等到来年开春她想在院子里种上朝天小辣椒。红红火火喜喜庆庆还很好养活就跟自己一样嘿嘿。
收拾好房屋
都大,以后我有自己的房间了。大姐,我能不能买个新书架?咱俩一起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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