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是破坏游戏规则!”
“谁的游戏?反正不是我的,谁的游戏谁维护,维护不了就受着!”
恍惚间,两道对峙的声音从遥远的记忆里闪现了一瞬,路关山不记得是谁这么质问他了,但是回答的是他,他记得。
为什么会突然想起这个?真奇怪。
“你这是在破坏先生定下的规则!先生不会放过你的!”王大花站在城堡侧门台阶上,双手攒成拳头也没往下走一步。
好耳熟的质问,眼前的胖女人气势不够,应该不是记忆里那个人,那到底是谁呢?算了,想不起来就说明不重要,解决眼前的麻烦才是正事。
“你倒是让你的先生出来,不然他怎么不放过我?凭你说几句话吗?”
却不料,一句话,让对面的王大花羞红了脸,肥胖的身子很是扭捏了几下,才捏着她那破锣嗓子细声细气道:“哎呀,先生,还不是我的先生啦!你不要乱说,坏了人家的名誉,到时候先生误会我不矜持怎么办?”
“……”路关山看着对方层叠的肥肉和满脸的麻子,对这位所谓的先生产生了巨大的怀疑,这么不挑,真的是他的故人吗?
“你什么眼神?!我可是即将进入主楼的人!在这里,只有大美人才有机会进入主楼服侍先生!”
哦,对,他都忘了,这庄园的主人本身就是个审美畸形的主,越丑的在他这就越美,那没事了。
“你跟她废什么话?”小木不耐烦了,一根藤蔓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直冲司南脚下的影子而去。
石阶上,司南的倒影还是如之前一般,缓慢而坚定地往上一层石阶行进,身上没有一丝被藤蔓缠绕的痕迹,和被藤蔓吊起来的司南本体形成了鲜明对比。
即使被藤蔓紧紧束缚,司南也挣扎着要学着石阶上影子的动作继续往上攀爬,努力挣扎中都能听到他骨头咯吱作响,身体上的疼痛非但没有唤醒他的理智,反而让他更加疯狂。
石阶上的影子就是罪魁祸首,解决不了司南,那就解决影子!
藤蔓刺入石阶如入空气般无声,只带起一圈水波般的涟漪,倒影似乎察觉到危险,回头看了一眼,眼中迸发惊恐,却没有躲开藤蔓的突刺,而是在被藤蔓刺入的瞬间化作黑雾直接消散无踪。
被吊起来的司南也在同一时间停止挣扎,脑袋低垂失去了反应,若不是还有微弱的呼吸,仿若死人。
“啧,跑得真快。”小木抽回藤蔓,闪着寒光的尖角对准了上方的王大花:“你,跑得快不快?”
路关山提醒:“小木,你现在的情绪很不对劲。”
“嗯?我能有什么不对劲?”小木没理会,再次瞅准王大花:“给你两个选择,要么把你那个所谓的先生喊出来,要么——死!”
路关山再次提醒:“小木啊,世界如此美好,你却如此暴躁,不好不好。”
“你也闭嘴!”小木的藤蔓尖尖威胁般在路关山眼前晃了两下才重新对准上方的王大花,意味不言而喻——再废话,先弄你!
路关山的目光在周围花坛里开得极其灿烂的鸢尾兰上掠过,这里没有风,但这些鸢尾兰却很有节奏的晃动着,不像花,倒像是一颗颗整齐晃动的脑袋,齐齐对准他们的方向,整齐划一的可怕。
这里的花和封沂他们工作的花圃里的有很明显的区别。
花圃里的鸢尾兰根茎处还是灰绿色的,这里的,全数灰白,整株花找不出黑白灰三色之外的任何一点色彩。
晃动间,有无形的波动漾开,无声无形无色,每一株花的波动很小,但是每一股都会和周围的融合,逐渐的,这一大片环形花海在不知不觉间形成了一片恍如整体的力场。
一片充满变异木元素的力场。
居然是针对小木的吗?对方是真的认识他?居然能猜到他这次带出来的是小木?
孩子暴躁了,那就要发泄出来,不然会伤身的。
“没听到我们小木大人的话吗?把你们先生喊出来接客!不然,咱们的小木大人可要把这片地方夷为平地了!”
背后挂着个人茧,头上悬着根蓄势待发的利刺,路关山这不走心的威胁真的很像狐假虎威。
至少,王大花是这么认为的,下面的一人一藤蔓只是强弩之末,那藤蔓很明显已经被浸染了,只要时间足够,那不知道什么原因没有受到影响的人类还不是手到擒来?
只要她能解决这一人一木,就算先生知道她办事不力也不会过多惩罚,只要,她能把这家伙当做备用材料送到先生面前!
“桀桀桀……死到临头还叫嚣呢,你们还在等什么?现成的花肥就在眼前!再不动手可就轮不到你们了!”
随着王大花的叫喊,周围的鸢尾兰突然暴长,叶片根茎瞬间抽长,长出密密麻麻的利刺,花心处凭空涨大出一张脸来,花瓣扭曲着变成灰白色的触手,粘液从触手上滴落,掉到地面腐蚀出一阵阵白烟。
这形态和花圃里的花匠很相似,像花匠的进阶版。
这些变异的鸢尾兰形成铺天盖地的荆棘网,直冲着站在原地的两人一木兜头罩下!突遭巨变,路关山仿佛吓傻了,只瞪大了眼愣愣地看着,动都不能动一下。
小木倒是试图反抗,刚分裂出几根藤蔓,还没来得及抽长,就淹没在无穷无尽的灰白网里,周围的鸢尾花还在继续变异继续往上前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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