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黄慧再次来到了清山观。
只不过这次,她是一个人来的。
她心事重重地跟着清平穿过了庭院,来到了大殿,焦虑不安得等待着,丝毫没有了上一次来的轻松。
很快,云深的身影出现在大殿里,依旧是普通常服,依旧是挽起长发,依旧是年轻的面容。
但这次,黄慧急急忙忙迎了上去,下意识道:“大师!您来了……”
云深对她点了点头,算是回应。
黄慧也不需要她的问候,这幅高人的模样反而让她更加安心一些,她迫不及待地倒豆子般将昨天的事情都说了一遍:“大师!您真是神了!我昨天用您的符纸试过了,符纸一碰到那瓶油,就化成灰了!”
她顿了顿,像是在组织语言,然后看着云深道:“我昨天晚上也试探过我老公了。我说精油打碎了,自己网上重新买一瓶,可他却表现得很不对劲,非要我把网上的退掉,说他给我买。我说不用麻烦他了,他还急了,非要我退掉不可。”
她说到这里,声音有些发抖,但很快又稳住了:“大师,我现在相信你了。那瓶油确实有问题,我丈夫也有问题……”
说到这里,黄慧的语气里带上了不解和苦涩:“可是我怎么也想不通,他为什么要这么做?孩子是他的,我跟他结婚这么久,从来没有对不起他。他为什么要害自己的孩子?”
面对黄慧的疑惑,云深道:“有你丈夫的照片吗?给我看一眼。”
黄慧连忙从手机图库里找出一张和丈夫的合影,放到了云深的面前。
云深的目光从赵洪才的脸上扫过,然后开口:“你丈夫前段时间是不是出过国?”
黄慧愣了一下,想了想:“是,几个月前,他说要去暹罗国谈一笔生意,去了大概一个星期。”
云深点了点头:“然后,他在那边遇到了一个所谓的大师,教了他一种养小鬼的方法,说可以通过养小鬼让公司的运势更上一层楼。他心动了。”
黄慧的脸色开始发白。
“但他也担心,养小鬼会反噬到自己身上。”云深继续道,“而那时候你刚怀孕不久,那个大师告诉他——如果用自己血脉相连的孩子养小鬼,效果会比普通小鬼好得多,而且反噬的风险也会降到最低。”
黄慧的嘴唇微微张开,却发不出声音。
“那个大师还卖给他一瓶精油,说用这种精油养出来的小鬼会更厉害,也能让胎儿在孕期自然夭折。等你失去孩子、陷入悲痛的时候,他再提出养小鬼的主意,你接受的概率会大很多。”
云深的声音很平静,黄慧却感觉脑袋一阵眩晕,她下意识伸出手,扶住一边的桌子,借力让自己站稳。
沉默许久后,黄慧的眼里闪过一份凶狠,但是看到自己隆起的肚子,她的眼里又抑制不住地流露出柔软和慈爱。
最终,她抬起了头,看向云深道:“大师,谢谢您告诉我这些。我还有一件事想请您帮忙。”
“说。”
“我肚子里的孩子……”黄慧低下头,轻轻抚摸着隆起的腹部,声音有些发颤,发出了一连串追问:“这段时间我一直在用那瓶精油,阴气已经渗进去了,我的孩子还好吗?会不会受到影响?还能保住吗?有没有办法把体内的阴气拔除掉?我不希望孩子因为这件事受到任何伤害。”
云朵的目光落在她的肚子上,停留了片刻,然后道:“胎儿被阴气侵蚀有一段时间了,不可能没有影响,但是现在发现得不算太晚,可以将阴气拔除,但是孩子出生后,身体会有些孱弱,你要想清楚,能不能接受。”
黄慧的呼吸紧绷了一下,急促地呼吸几下。
抚着隆起的腹部,感受着身体中孩子的存在,沉默片刻后,她还是坚定地抬起头:“能保住就好。身体弱一些没关系,只要他能平平安安来到这个世界上,我愿意花一辈子时间把他养好。”
她的声音有些沙哑,却带着一种不容动摇的决心:“大师,请你帮我拔除阴气。不管要花多少钱,不管要我做什么,我都愿意。”
云深看着她,点了点头,没有多说什么,而是走到案前,拉开抽屉取出一叠空白的黄纸和一只朱砂笔。
她铺开符纸,笔尖蘸饱朱砂,手腕悬起,开始画符。她的动作很快,但每一笔都沉稳有力,没有丝毫迟疑。片刻间,一张符纸便已完成,朱砂的痕迹在黄纸上呈现出流畅而繁复的线条,带着一种说不出的韵律和美感。
她一口气画了十二张符才放下笔,然后,一边等着朱砂干透,一边和黄慧说道:“这是一道驱邪化煞的符。你回去之后,找个东西装着,贴身放在腹部,就能够一点点拔除阴气。”
黄慧连忙点头,表示听到了。
云深则继续说道:“一张符能管三天左右,三天后符纸化灰,那时候就换一张新的。我这里给你画一打,十二张,够用一个多月。等符纸用完了,你体内的阴气也差不多拔干净了。”
说完符箓的事情,云深又补了一句:“另外,多晒太阳。每天早上和傍晚,趁着太阳不毒的时候,找个安静的地方坐半个小时,让阳光晒在肚子上,阳气是最好的驱邪之物。”
黄慧听得连连点头,一副恨不得将云深说的每个字都记下来的模样。
等符纸干透,云深将符纸收拢递给了黄慧,她伸出双手虔诚地接过:“大师,我知道了。我一定会照做的。”
“对了,大师,这些符纸多少钱?”
“一万一张。”云深懒得记那么多价格,于是所有符都说一样的价。
黄慧没有多说什么,而是干脆地转了二十万过去。
“多的钱就算是感谢大师的香火钱了。”她这样说道。
而等黄慧离开后,清平拨弄了一下身上的相机,莫名感觉到一些无趣。
倒不是说这件事不惊悚的意思,想想其实还蛮细思极恐的,恶毒的枕边人,隐晦又邪恶的伤害方式,细细想来难免让人头皮发麻,可……整个过程既没有什么玄妙的场面,又没有什么激烈的冲突,和之前遇到的一些事情比,显得好像有些平淡,只是简单见了两次面,然后祖师奶指出了真相而已。
“祖师奶,她还会来第三次吗?”清平忍不住问道。
“估计很长一段时间不会来了。”云深语气平淡道。
“哎……这样吗?”清平忍不住挠了挠脸颊,然后猜测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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