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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 第 26 章

小说:

辞京千里

作者:

都胜茶

分类:

现代言情

“筠娘心浮,配去瑶光寺带发修行一年,此后莫要再放进宫了。此事重大,有关天家脸面,莫要伸张,对外只说前朝妃嫔自请去瑶光寺为国祈福。宫中若有其他前朝妃嫔有此意愿,奉行故事。”赵瑞殊淡淡道。

“殿下,筠娘她未……是我,全是我——”侍卫颤声求情,被身旁的筠娘拉住衣袖。

“谢皇后娘娘恩典。”筠娘伏地道。

栎桃对筠娘与侍卫面露不满,似是对不算满意,仍将她带走,交由宫人照命行事。

翠羽悄声问:“殿下这是要放筠娘换个身份出宫?那侍卫又如何处置?”

赵瑞殊投去欣赏一瞥。

这正是她此次处罚的本意。

古往今来,说是清地的寺院,实际上成了权贵的湢室,脏的臭的黑的,进去又出来,忽又变成个清清白白的新人。

更何况筠娘本就是个可怜人,成全一番也未尝不可。若他二人并非良配。一年时间,也够双方冷静的。

“你姓甚名谁?”

“回禀殿下,臣姓温名歧。是臣主动接近的筠娘,筠娘是无辜的,求皇后殿下开恩——”

“筠娘会有人为她安排出寺后的新身份。一年之后,你二人若依旧两情相悦,各自传信给前去的宫人,自可成一段佳事。”

一根筋的侍卫温歧方才反应过来,连连伏地称谢。

“你是宫中侍卫,我原是管不到,该禀报中郎将处置才是。只是若真如此,若你上头的是个不领情的,恐要叫筠娘青灯古佛中枯等。”

温歧一愣,随即跪拜在地行大礼:“殿下恩典,臣牢记在心,定当结草衔环相报。”

放走侍卫,此事便算终了。

从始至终,除却当局二人,知晓实情的只有赵瑞殊、栎桃、翠羽。二人吩咐底下宫人时,皆按照赵瑞殊吩咐半遮半掩行事。

除了成全二人不受流言所困外,赵瑞殊还想测测自己身边两个大宫女中,是否有陆观泽最直接的耳目。

若有,逃脱之计得设计得更加隐蔽、巧妙。

果不其然,后日,陆观泽便似不经意提起:“听说你为成全一对野鸳鸯,放了几个妃嫔出宫?”

愣怔片刻,赵瑞殊靠向隐囊:“不是什么野鸳鸯,一对有情人罢了,也不是你自己纳的妃子,别多想。”

“我什么时候关心其他妃子了?污蔑。”陆观泽上半身探过榻上小桌,卷起手中书卷,轻轻敲了敲赵瑞殊的胸脯,“我一直觉得宫里该少点人了,省得你焦心。”

赵瑞殊已经逐渐习惯他日常里的癫狂举动,只又向后仰仰头,抬手继续打络子。

实际上,除了筠娘,也无其他妃嫔想出宫,她们在宫内似乎过得十分悠闲惬意。她不得不叫栎桃将几个到年龄要出宫的宫女伪装成前朝妃嫔,好掩护筠娘。

听不到她不耐烦的吱哇声陆观泽心就痒,咕哝往外冒坏水:“对了,经常找你的那个姓贺的呢,就是那个老缠着你讲京城风尚的,但明明你能抬脚迈出宫门自己看。最近几天都不见她来,是跟你闹掰了?”

赵瑞殊停下动作,冷厉地睖他。

陆观泽语塞,一时歉然。他觉得自己被瞪的很冤枉,谁能想到区区妃嫔还能和皇后置气呢,他没懂这是怎么行事法。

这些人还是太以下犯上了,还连累他。

把人惹生气了总是要哄的。

“闹掰了就闹掰了,又不是没人陪你,后日休沫,我带你乔装打扮一番,在京城转转。你从前可曾乔装出宫过?”

简直是在挑衅,赵瑞殊冷笑一声:“我当然出过!别说出过,茶楼我都光顾过不少次。”

“那正巧,你带我去你爱待的茶楼转转。说好了,后日别把时间再留给其他人,也别再想不相干的人。”

赵瑞殊轻哼一声,陆观泽就当她同意了。

待赵瑞殊进湢室,他沉下脸招呼陈公公。

陈公公诚惶诚恐趋向他,躬身侧耳听他问:“最近宫中发生何事,谁惹皇后不快了?”

陈公公早已搜罗好宫中情形,只是害怕说得太详细反而被认为玩忽职守,模棱两可道:“奴曾听底下人说起过,这两日贺才人不像之间那般与皇后走动,淑妃又当着众宫人的面怨尤皇后只顾宫中其他女眷,顾不上她。”

听闻此事,陆观泽冷笑,框下直皱:“都叫她问上皇后顾谁了。”

陈公公忙附和:“正是说呢,宫里其他人都称赞皇后娘娘公正仁慈,不偏爱她,她便心中生怨了。”

一番夸赞的话,不知叫陆观泽想起什么,陈公公只得到他冷冷一瞥,忙噤声。

“皇后心善,叫这些人爬到她脸上,你这个总管替她教育教育。”

“喏。”

第二日,赵瑞殊一用过早膳,便震惊地听宫人来报,与自己闹不开心的二人来到正厅与她请安。

“淑妃与贺才人终于知错了,先前她们两个跟殿下甩脸子真是莫名其妙。”栎桃十分开心。

赵瑞殊只觉奇怪,她总觉得这事和陆观泽脱不开关系,可他人在早朝,暂时无法受质问。

正殿内,贺才人与淑妃一左一右端坐客座,衣着朴素、敛色屏气。

赵瑞殊怀着疑问坐于主座,和声问:“先前不是叫女官传话,宫中晨昏定省的规矩无需那么严?况且太后随和,免了我们的请安规矩,我这个晚辈怎可贪念这些虚荣。”

一番行礼过后,淑妃虚笑:“殿下此言差矣,先前本是妾出言不逊,竟妄想殿下多关照自己一分。可殿下掌管中宫,日理万机,妾实在是太不懂事,怎能要求殿下烦心,应是妾主动孝敬,为殿下分忧才是。”

皮笑肉不笑,虚虚高昂的语调,赵瑞殊听得出,她又在阴阳了,只是比之前更隐晦一些。

说完,淑妃又看向贺瑶:“贺才人,你可千万不要被愧疚折磨住了心性,听闻从前你活泼烂漫,常常缠着皇后娘娘耍宝,现今却不怎么与皇后娘娘走动了。”

贺瑶低着头不说话。

“总不会是因为吃醋而心生怨言吧!”淑妃倒吸一口气,手捂心口。

贺瑶猛地抬头看了她一眼。

淑妃勾起嘴角:“早就听宫人说过,你对天家是知慕少艾,可惜天家似乎未曾对你有所留意,还是后来皇后娘娘邀你入的宫。既是如此,你更加应该感恩皇后让你和天家走得更近,而非怨恨呀,不然你要如何才能如此近地伴于天家左右呢?”

淑妃对贺瑶说话更是夹枪带棒,赵瑞殊听得头大:“宫人们怎的天天谈论这些有的没的?爱嚼舌根的人,传的话也没几句真话。”

“不是真话吗,那说得通了。妾还听宫人说,殿下与天家实在情笃意深、情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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