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持你现在的姿势，我很喜欢。”
黑暗室内，脚踏长靴的男人用手勾起粗麻股绳，引得匍匐在木地板上的人一阵颤栗。
“唔……”地上的人昂起头，努力迎合着他刁钻的视角，用被堵住的喉咙断断续续地发出讨饶的声音。
“看来是需要我帮你回忆一下。”欣赏够了，男人轻笑，走到他的身边，拿下口腔里沾着水渍的小球放到床上，继而回到窗边，左手搭着窗台，若无其事地观赏外面的车水马龙，右手却将绳子一点一点地绷直抬高：“我让你出现在这里，这是你的什么？”
地上的人因为刺激而拱起脊背：“这是、是我的权利……”
用手指不经意地掂了两下红色结绳，男人问：“借助胯/下的绳子向我展现你的身体，这是你的什么？”
“这是……这是我的义务……”
男人走到他的面前，抬起他的下巴：“看来还没有忘干净，我的……”
“两包烟，谢谢。”
站在柜台里的人没有丝毫反应。
带着疑惑敲了两下桌面，男人细微皱眉重复：“你好，两包烟。”
“呃……好的！”没想到接近下班时间还会来顾客，从书中被猛然拉回，言于薄迅速关掉手机，戴上白色口罩，转身在后面的透明塑料架子上寻找，询问道：“需要哪一款？”
男人抬手指着说：“手旁的。”
“这款……”言于薄从货架上拿下对方需要的那款红色包装的烟，“滴”声扫过码后递给他：“一共一百六十元，请问怎么支付？”
“微信。”男人付款接过，摸了下口袋后，眼睛往台面上瞥去，这一瞥没看到打火机，倒是不小心瞥到了一个没有成功熄屏的手机，他怔了下，挑了挑眉，却没有说话。
买完单怎么还站在这……
言于薄觉得奇怪，他顺着视线向下看，当看到刚刚屏幕上正在阅读的小说内容后，瞬间脸一热，将手机拿下藏于对方看不见的地方，从后方的台上拿了支打火机：“是要这个吗？”
“嗯。”男人笑了声，很有礼貌地假装什么都没看见，付完款接过打火机，出去了。
“欢迎下次光临。”直到门口送客音乐响起，确认顾客出去，言于薄才长舒一口气，用手拍了拍自己燥热的脸，重新振作起来。
再坚持一会就下班了。
他向外看去，想确认是否还有其他客人需要进店购买，却发现本该空无一人的门口，此时此刻却站着两个身高不分上下、身形挺拔正在交谈的男人。
认出来了，其中一个是刚刚进来买烟的，另外一个……
透着磨砂玻璃，言于薄的目光被那个男人的背影深深地吸引住了。
因为是背对着，所以即使视力很好也很难看清面容，他能看到的，只是对方快要吞下半个门框的宽肩，以及深灰色立领夹克下，露出阿莱奇冰川蓝腕表的那截骨节分明的手。
也不知道是不是投去的目光太过于放肆明显，男人接过身旁人递过来的香烟，叼在嘴里点燃，吸一口徐徐吐出后，用修长的食指与中指夹着拿下，却微微偏过了头，瞥向店内。
睫毛几乎没有颤动，但那双冷峻狭长的丹凤眼却直摄人心魄，明明只是一个眼神，却像是裹挟着无尽压迫，隐隐约约能看到他勾起的唇角，仅仅对上一秒，言于薄便慌忙移开视线，低下头，忙着下班前的收尾工作。
在最后关掉收银机的时候，言于薄没忍住再次抬头向门外看去。
两个男人都还没有离开，买烟的男人蹲了下去，戴着腕表的男人依旧单手插兜，正身倚靠玻璃，也许是错觉，言于薄总觉得这个人与别人不一样，就连吸烟都很……优雅。
“叮铃铃~”
“嗯？”回过神来，言于薄看向来电人，他按下接听键，歪头将手机夹在自己的肩窝处，边进入后仓脱下工作服，边问：“曲阮？”
“你还没下班吗？”曲阮吸了吸鼻子，站在阳台上对着电话说：“马上就到门禁点了，刚刚宿管进来查房发现你不在，能赶回来吗？”
“能赶回去，打烊前又来了一个客人，收拾一下马上就走……”言于薄拿下自己的衣服套上，“不用等我，你先睡……”
“睡？我可睡不着……”曲阮扭头往宿舍里面看了眼，小声说。
“为什么……”话还没说完，耳旁的手机突然又震动了两下，言于薄简单扫了眼屏幕，当看到微博弹出的那条消息后，他立刻拿下，顿时愣在了原地。
曲阮倒没注意到对面的动静，开始自顾自地吐槽：“还能为什么，你不在所以不知道，刚刚梁伟又在找我们的茬，说什么垃圾没及时倒，熏到他了，可我看了，你的垃圾桶里就只有一个空可乐瓶，他分明就是……”
手机里传来的声音渐渐变小，转而代替的是在眼前慢慢放大的文字，言于薄眨了眨眼，仔细地逐字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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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你还在听吗？”曲阮说了半天，对面一句话也不回，他喊了几声：“言于薄？”
看到这段文字，言于薄愣了很久，他抖着手截了张图留存，又将页面来回刷新了好几遍，直至听到电话那头在喊自己的名字，才回过神来，稳住声音说：“嗯，我在听。”
“在听怎么不说话……”看了眼手表，曲阮惊呼一声：“哎先不说了，马上就要十二点了，你快回来吧，宿舍锁门就麻烦了。”
“好，我马上回来。”
正值炎暑时节，言于薄上身只穿了一件很薄的圆领短袖T恤，等骑着单车赶到宿舍楼下的时候，手臂外侧早已被一路的花蚊子叮了好几个红肿的小包。
他摸了摸自己发痒的胳膊，在心里暗叹下次要记得多穿件外套，接着便上楼，走到宿舍门前，转动钥匙，打开。
“终于回来了？”一听外面的动静就知道是谁，曲阮看准时机，门一被打开就精准地往对方嘴里塞了两块威化饼干，“再不回来我都准备去找你了。”
整个宿舍一共四个人，就属认识了六年的曲阮与自己关系最好，言于□□惯了他的热情奔放，他嚼碎饼干，从斜挎包里拿了瓶贴了折扣的临期牛奶顺了一口，含糊不清地说：“这么晚你跑过去找我干什么？”
“那当然是......调查情况啊。”曲阮怼了怼他的胳膊，眨眼调侃道：“万一你是背着我去约会谈恋爱了呢？”
“我跟谁谈恋爱？”自己都照顾不好，哪还有闲工夫想那些，言于薄觉得无奈和好笑，他走到桌子前，将包和牛奶放下，说：“另一个员工家里最近出了点事，我代他上几天班，回来的晚点也正……”
话还没说完，言于薄看着与往常不太相同的桌面，渐渐收起了嘴角。
话说着说着停了，发觉面前的人僵住了，曲阮上前，疑惑地喊：“言……”
“有人动我桌子了。”言于薄颤了颤睫毛，轻声说。
“啊？”显然是没想到会发生这种事情，言于薄的桌柜向来整洁，统共就那么点地方，也没放多少东西，即使真被动了也看不出来，但既然本人都这么说了，曲阮便意识到了什么，他转身，皱起眉头，对着上铺喊：“梁伟！”
“干什么？”对面上铺帘子拉开，却连个头都没有探出，里面的人横眉粗骂道：“有屁放，别老喊我名字。”
曲阮指着言于薄的桌面，质问道：“这是你弄的吧？你是不是动言于薄东西了？”
“你凭什么说我动他东西？”梁伟同样没好气地说：“你们他妈走之前都不知道倒个垃圾，味道都飘到我这边来了，我好心帮忙清理一下，你不领情就算了还骂起我了？”
“睁眼说什么瞎话！味道明明是从你隔壁那床传来的。”曲阮说话不过脑，对这种人更是，他直接怼道：“哦，你对象看上言于薄，你不在自己身上找原因，天天找别人茬？”
早就看不惯这个寝室少爷，从大一起就这样，仗着家里亲戚是学校的教授就总欺负人，曲阮“哼”了一声，翻了个白眼：“就你这个样子，活该被甩！”
这事一下子戳到梁伟痛点上了，他一把扯开床帘，作势爬梯下床，吼道：“你个傻逼瞎说什么？”
“我说你活该被甩！”
后方的争吵言于薄没有仔细去听，只是在注意到自己桌角处放的爱心盒子不见后，便穿着拖鞋夺门而出，拔腿就往下奔去。
还好寝室楼的大门还没有关，言于薄以最快的速度跑到楼下的垃圾堆旁，蹲下，从最角落的开始徒手翻找，嘴里念叨着：“在哪……在哪呢……应该不会丢的……”
“言于薄！”
跟梁伟吵了几句，再扭头就发现人没了踪影，曲阮追了下来，跑到他的旁边，按住那只不断翻垃圾袋的手，气喘吁吁地说：“有什么需要的就先用我的，这里太脏了，我们上去。”
被按住了手，言于薄停止了扒拉脏乱垃圾的动作，他蜷起手指，抬头看向曲阮，想说什么，最后也只是抿了抿嘴，垂下了眸。
“你……”透过垃圾堆后面挂着的小灯，曲阮看清言于薄此时的表情。
不是愤怒，而是一种无法表述的难过，认识这么久以来，很少在他的脸上看到这样的神情，曲阮愣了一下，逐渐松开了手，妥协了：
“我帮你一起找。”
……
“还好留了壶热水，够你擦个身体。”看着怀里抱着一个爱心铁盒的言于薄，曲阮盘腿坐在床上，安慰道：“东西没丢就好，别理梁伟，他就是气不过刚分手女朋友就跟你表了白，自己被甩了怪别人......”
言于薄压根没把这事放心上，他歪身将挂在脖子上的湿毛巾搭在椅子靠背上，淡淡地说：“我只见过那个女生一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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