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峯见唤不动她,怕她长久不动引人怀疑,暂时先解开了她的穴道。但为免她冲动,他还是时刻准备着。他心想若她真的情绪激动,便将人先打晕,佯装喝醉。
谢儒穴道解开,身上支撑的力气一瞬间散掉,整个人往下倒去。幸亏身后的人托举一把,才让她没有失态。此时身旁的西陵珺听到动静恰巧转过头,正看她脸色苍白,张口关心询问。
“卿卿,你莫不是被吓到了。”乐声遮盖,西陵珺的话除却谢儒旁人听不大清楚。
谢儒摇摇头,硬挤出一丝笑,道:“无事,只是......”
西陵珺握住她的手,表情亦凝重:“我方才还说去拜访付先生......算了,莫要再提了。”
谢儒点点头,不着痕迹的抽出自己的手。此刻她无心与任何人交心说话,身后尚有顾峯,她心乱如麻,只能强装镇定,垂首压下悲痛。
顾峯见她情绪尚能控制,于是后退一步与那两名侍卫并排站立,但眼睛始终没有离开过谢儒。他方才撑住她腰那瞬间,突然觉得她脆弱的好似那白洁易碎的瓷器。她其实远没有旁人看起来的那般坚强,她只是一个弱女子而已,不知吃了多少苦头才成了如今这般咬牙和血吞的隐忍性子。一想到这里,他的心便跟着钝疼,那年汨罗河畔的机灵少女到底是不见了。
歌舞款款,声乐袅袅,一切复归正常,所有人的情绪都已缓了过来,大家重新戴上虚伪假笑的面具,在这场人血染过的宴席间推杯换盏。
菊花台上,天子重新端坐,藏在龙椅下的血迹无人知晓。
宴会尾声,照例是依次登台向天子祝词。这本是项繁杂的礼制,大多时废弃不用,今日礼官却做了此项安排。然纵有安排,也做不到人人都上台,便只得数位家主和首排座次的显贵们可以上台。
初时,大家并未察觉异常,但等所有家主们上台献礼过后,大家的视线挪到台下首排时才发现了一件颇有意思的事情。
平候方才已经离席,平候府眼下只剩下一人还在,侧妃齐浣浣。
齐浣浣的身份众所周知,曾为天家媳,十里红妆聘为太子妃。而当年的太子如今正坐在台上成为了新天子。齐浣浣若要上台,岂不与天子直面相见。江山易主便罢,就连旧人也已非良人,这下可有的看了。
舒韵的座次离齐浣浣不远,她一直暗中打量这位所谓的侧妃娘娘。无论宴会上发生何事,齐浣浣始终端坐,毫无波澜,仿佛周围的一切都与其无关。舒韵不知她是真的清冷,还是故作姿态以满足人们对天下第一美人的幻想。
“小姐,要不老奴去王妃面前提醒一二,还是要护住平候的面子,这位侧妃娘娘就莫要上台了。”舒韵身边的侍候嬷嬷顺着她的眼神看去,猜中自家小姐的心事。
舒韵摆摆手收回视线,轻蔑道:“不必,一女侍三夫,已是人伦不容,她不是我要争的人。让她露露脸也好,否则大家都要忘了这位曾经的太子妃。”
舒韵主动放弃平候正妃,除却想入宫成为平候助力,齐浣浣的存在亦是重要原因。这些年她花费了不少心思想要与其接近,可这位倾城美人就像是一座神秘的冰山,从不出府,也不与任何人接触。她无计可施,只得作罢。
这厢谢儒与西陵珺因座席较远不必上台,二人也发现了在场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了那个白衣女子的身上,这些目光中有玩味,有嘲讽鄙夷,更多的是轻视。天下无人不想瞧一瞧天下第一美人的风采,然祸国殃民的话亦是人人一张嘴喊出来的。
“这倒像是有人刻意这么安排的,只是没想到平候因意外提前离席。”西陵珺喝了口酒,她不擅心计也能看出是有人故意要给平候难堪。
谢儒皱紧眉头,神色担忧的看着远处首排的齐浣浣,马上就要轮到她了。当真是可笑,先生为义死谏时这些人大气不吭,如今倒把所有的恶意都冲向了一个女子。
终于,云妃下台后,齐浣浣款款起身,白皙如葱玉的指头端起那琉璃酒杯,在众人注视中一步步走上高台。微风吹过,那面纱下惊为天人的容貌可窥一角。
“啧啧,到底是第一美人,这身段只怕是平康坊里十个花魁娘子也不及。”谢儒身后方才议论过舒韵的那几个男人又玩笑起来。
“谁说不是呢,我听说这齐浣浣在朔北时,将老王爷迷得神魂颠倒,日日宿在王宫。”
“我也听说了,这朔北老王若是没这几年折腾,说不定还能多活几年呢。”此话一出,众人哄堂大笑。
谢儒听到这些话如何能忍,正准备扭头记下这些人的脸,打算回头让夜夜好好教训时,突然听见后面一阵惨叫。
“谁!谁暗算我?!”最先说话的男子一手捂住腰,一手捂住脸,表情扭曲痛苦,甚是搞笑。
“张兄,你这是怎么了,莫不是平日里平康坊逛的多了,腰不太好了。”另一个方才说过话的男子见他出丑,忍不住嘲讽哈哈大笑。然他还未笑完,突觉自己腰间一阵钻心疼痛,立刻忍不住吆喝两声,也捂住了腰。
这下其余几人立刻反应过来,这是有人故意戏耍他们。但这人出手极快,他们竟没有丝毫察觉。若是公开找人,只怕闹得动静太大,于是只得悻悻作罢。
谢儒偏头看向西陵珺,但西陵珺冲她耸耸肩示意不是自己。事实上西陵珺确实也打算动手,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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