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雅尔和布和回到营帐时恰有军报呈上。
“朔北军染了疫病,被困在三川城进退不得。”布和看过军报以后大喜。
巴雅尔却眉头紧皱,神情凝重道:“定是扎穆搞的鬼。”
巴雅尔口中的扎穆是昆真的王子。拓玛由五部组成,昆真一脉自来是弱于东西拓玛的。可近些年西拓玛实力渐弱,昆真隐有取而代之成为第二大部的苗头。
“扎穆为人阴险,大军撤出三川城时我们的人曾撞到其鬼鬼祟祟的交代下属真力不知何事。事后有人将此事禀告于我,我当时忙于安置俘虏并未在意,现在想来只怕他早有计划。”布和立刻接话。
“扎穆这个蠢物,要坏我大事!”巴雅尔捶胸,怒气显而易见。
布和满脸疑惑:“朔北若就此折下,我军可不费力气除去一个大敌,这是好事,天大的好事啊!”
“蠢物!你也是蠢物!扎穆求胜心切,不顾后果。此番疫病大起,迟早会蔓延到草原。我族医术本就落后中原,更何况大旱尚未结束,沙漠日渐侵蚀。若是瘟疫横行,你让牧民们如何过活?”巴雅尔回他凌厉神色,怒骂两句。
布和方作恍然大悟模样,又附和痛骂几句。
巴雅尔所言不无道理,比起那些刀戟带来的血光,疫病才是真正的杀人于无形,危害巨大,令人防不胜防。
“你去将顾峯带来。”巴雅尔思索片刻后突然开口。
布和下意识抗拒:“一个奴隶而已,阿巴亥为何如此看重他?!”
巴雅尔带着警示的意味开口:“布和,我知你恨他抓了我。但我拓玛一族向来以武力为尊,且行事坦荡。他能在千军万马中俘虏敌军先锋将领,单这一点就足以证明他是个有真本事的人。你若再如此怨恨,实在是不配做我草原儿郎。”
布和不甘心的闭上嘴,心中却仍是满腔怨气,转身打算离开。
“等等。”巴雅尔突然叫住他:“你去打听打听族内谁会做中原饭?若是没有,便去城里找一位厨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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蜀军军营
马恒走到主帐跟前时就见石覃闫门神一样的守在门口,他心里咯噔一下凉了半截,上前急问:“公子到底怎么样了?”
石覃闫见马恒神色慌张,丝毫没有顾及周围还有许多军士,有些不悦:“我已下令严锁军情,马校尉这是生怕旁人不知公子已经重伤昏迷?”
马恒深知情势严峻被训后也不生气,刻意低声压道:“这已经是第五日了,末将实在是担心。”
石覃闫瞥了眼身后的帐帘,深知这几日他不眠不休的守在此处,任谁来了都挡在门外,如此做法早已引起怀疑,长久下去恐军心动摇。此时放马恒进去也好,左右他已经知道实情,也没有瞒着的必要。
“你当真想好了?若是进去可就出不来了,除非侯爷病情好转。”
马桓点头,眼神坚定。论武艺,他比不过石覃闫,论智谋,他也知自己几斤几两。唯一能够拽动野心让他往上攀的,唯有忠心二字。可即便是表忠心,底下的人也是争破了头。此番他机缘巧合得知公子重伤,正是千载难逢的机会。
大帐分内帐和外账,仅一帘之隔。石覃闫在外账等候,马桓径直入了内帐。走进帐中,满屋子浓浓的药味儿直往口鼻里钻,即使脸上裹着白布,依旧令人胸口犯呕。
马桓大步流星的走到床边想要查看床上之人的情形,却因隔着一层白纱而看不真切,只隐隐约约瞧到大公子正安安静静的躺在床上,昏迷的不省人事。
“你是何人?”
耳旁传来一道女子声音,马桓方才着急,竟未注意到床脚地板上还坐着一个身着蓝衣的女人。
蓝衣女人与马桓一样脸覆白布,瞧不真切容貌。但一双杏眼伶俐,皮肤白皙,猜想应是个美人。马桓细看两眼,发现这女人双脚被覆镣铐,双手亦是如此,看样子是被囚在此处的。他心中震惊又狐疑,不想主帅帐中竟藏一女人。
“我是军中校尉,特来照顾公子。”马桓拿捏分寸,只回这么两句。
蓝衣女人扭头看了一眼床上的人,转头对他道:“军医已经用过药了,但未见好转。昨日一位夏大人来瞧过,也只在外账嘱咐了一句,你倒是除军医外头一个进来的。”
方才蓝衣女子突然开口,马桓并未细听声音。此番对方再开口,马桓突觉这声音异常耳熟,像是在哪里听过。他脑中快速思索一番,一时半刻却怎么也想不起来。
“我识得你。”
就在马桓苦想之际,蓝衣女子却突然开口。
“你是当年接走他的人。”蓝衣女子又道。
马桓眼中先是六分迷茫,再是三分疑惑,复慢慢清明,终于想起自己是何时何地见过此女了。
去岁六月,战祸起于越州,后北军大败。朔北为表诚意,同意将入北九年的质子送还南地,以求和谈之机。
说起这质子,正是宣威候长子郭衍,年少入北为质,此乃众人皆知之事。大启元宝四年,宣威候实力渐壮遭先帝忌惮。先帝听从中书令谢怀安的建议,一纸诏书命宣威候将长子送往朔北求学。此诏书帝意了然,明为求学,实为质子,众人皆明。郭衍入北九年,宣威候值此时机招兵买马,蛰伏谋大,徐徐图之,这才有了后来的越州雪耻。
既要迎回长子,宣威候必将排场做足,一抚民心,二慰王妃,特命时任御史中丞的郭曹欢和虎卫营为使者前往朔北。
当时马桓刚刚升任校尉,正忙着春风得意,阿谀上司,突然得了此差事,原本是觉得有些倒霉的。南北战火刚止,和谈未定,若途中出个什么意外,怕此行有去无回。另者,郭衍虽说是嫡长子,但远离权力中心多年,侯爷已有两个在跟前的儿子,一个占嫡,一个得宠。算来算去,这都不是一件好的差事。
然他只是一个小小的校尉,除了遵命无从选择。侯爷怕生变故,命使团日夜兼程,不过一月就已到达朔北。初次见到大公子时,马桓是有些惊诧的。质子难活,必受欺辱,自古如此。却不想这位大公子除了身子骨看着孱弱了些,倒是生的玉面俊朗,仪度有态。就连郭曹欢也私底下称其温和谦谦,有贵子之风。
朔北王没有为难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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