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陵珺有些被吓到了,战场上真刀真枪的她没被吓到过,却被眼前这个一直都温润如玉,连说话都不曾急过的人吓到。
“你......你起开。”她推搡几下,却发现对方身体沉重她根本推不开。
“珺儿,答应我,不许嫁给旁人!”他咬着牙忍下心中的怒火,感受到身下女人的柔软,脑子也清明了一些。
“我......我答应你就是,你快起来!”西陵珺只觉要羞死人了,被一男人如此压着,嘴里胡乱说着答应的话,脑子却迷糊了。
谢祐樘似乎也意识到自己失态,有些尴尬的摸了摸她的头发,从她身上起来后掩饰性的理了理衣袍。
西陵珺坐起身时脸蛋通红,说到底也是芳华妙龄,虽性子洒脱些,但男欢女爱与平常事情终究不同。
两人此刻都有些不知所措的,气氛顿时暧昧尴尬。他二人以前相处,纵是有情也从未逾越,眼下却有些不同了。分别一两个月,好像有什么东西变了,但她又不清楚究竟是什么变了。
“那个......你是怎么进来的?可......可有人瞧见你?”半响后,还是西陵珺率先开口。
谢祐樘假咳几声,道:“有人与我一同前来,狩猎场人多眼杂,是他助我混进来的。”
西陵珺想了想,纵使能混进营地,也混不进她的帐子,难不成她身边的人都瞎了么,轻易让这么一个大活人呆在她帐中。
谢祐樘瞧出她心中所想:“他们没有拦我,许是......”他刻意拉长了尾音:“许是怕你再拿鞭子抽他们吧。”
此话一出,西陵珺蹭的一下站起身来,惊慌的直直看着他,对视两秒后又急忙的移开视线,重新慌乱的低头坐下,心头跳鼓似的砰砰直跳。
谢祐樘何时见过西陵大小姐如此模样,顿觉新奇有趣。
江川与汾阳两河之地相邻,他初到江川时听到过不少有关这位大小姐的传闻。人人都说西陵老将军生了个女儿是“女像爷,反穿皮袄子”。初时他也只当民间笑闻听听,后来见了真人才觉民间传言大多都是有根有据的。这西陵小姐性子爽直,颇有乃父风范。只是他从小在帝都长大,觉得这世间所有的闺阁女子都应是温柔贤淑的,就连他那个从小不爱守规矩的妹妹也是琴棋书画无一不通的。以是他虽欣赏她豪迈,却总觉得女子不该如此。
忆起这些,他又不禁想起二人初遇后的那些时日。江川与汾阳两河民风相似,商旅常往来,又因两地都有驻军,所以在军事上难免有些交集。他二人因此结缘,却因意见相左有些结怨,互相看不上对方。一个嫌弃对方粗鲁无礼,全无半点女子教养,一个则嫌弃对方酸儒死板,明明是个读书人却偏学戏文里讲的做什么儒将。属实是石头碰石头,话不投机半分多。
可是纵然性格天差地别,人本性骨子里的东西是不变的,相处的时间久了,他便发现豪爽女子亦有豪爽女子的好,这世间女子千千万万,本就不该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他慢慢觉得如她一般的女子也是极好的,明媚乐观,洒脱快乐。不知何时,她艳红的裙摆就刻在了他的脑子里,挥之不去。
他那时脑子愚笨,于情爱之事完全不通。亏得是她胆大直爽,一番“纠缠”非要对他表明心意,逼得他狠话说尽也无路可退,最后只得“屈服”。现下想想,他那时也挺混账的,她定然吃了不少苦头和委屈。他一直觉得,她对他的情意也是那时才有的。可前段时间机缘巧合之下,他方才知晓,原来她心悦他远比自己想的更早。
那时是二人相识不久,江川有难,他不得不登门西陵府,请求西陵老将军出手相助。然而初来乍到,他不知大启边境多年来早已是各自为政的状态。西陵老将军明面上不好驳他,索性闭门不见。其实对若是明面上拒绝倒还好,这般做法却让他觉得有些折煞自尊。西陵家的人不在意什么礼数,但他出身名门谢家自然在意。
这件事后他原本已经不指望西陵家出手,却不想在回到江川两日后就收到西陵老将军的亲笔书信。信中,老将军将他面临的困局以及拓玛人的作战习性一一讲解,为他解惑不少。他原本以为,西陵老将军终究还是顾及谢家才助他的,但事实并非如此。
原来他被拒当日,这件事就传到了她的耳中。听说那时她正在营地里驯马,闻信后黑着一张脸打道回府。回府后,将事情原委仔仔细细的询问了一遍,又将当日对他不敬的那些人圈在一处,每人赏了十几个鞭子,脸色方才渐渐转好。
西陵老将军一生驰骋沙场,对这个晚年才得来的女儿宝贝的紧。老将军仔细琢磨了半日,到底是活了半辈子的人,什么事情没经历过,约莫也琢磨出了几分意味,立刻就派人前去江川送信。这个,才是他收到书信的根本原因。
“你......你是何时知道的此事?”
西陵珺羞怯吞吐的声音将他从记忆中唤回,他笑着低头摸了摸她乌黑的秀发,道:“其实你父亲虽没有派兵助我,但曾写信中教我如何应对拓玛变乱,保江川安宁。我那时初来乍到本就是人生地不熟,这封信也帮了我许多。”
“父亲当真给你写过信?”这件事西陵珺倒是不知,稍有惊讶。
谢祐樘点头,道:“那时我与你还不算相熟,不敢贸然请你帮忙。不成想,西陵小姐好生威风,几十个鞭子甩下来还是帮了在下。”
西陵珺闻言抬头看他,本以为他还会为当年在西陵家受到的折辱而生气,毕竟这人骨子里的傲气半分不折,这点儿她比谁都清楚。她刚认识他的时候,最讨厌的就是他这份傲气。但他方才的语气却没有丝毫埋怨。
“你去过我家了?”她开口询问,鞭子的事情和那方藏起的帕子只有到过西陵府才有知晓的机会。
谢祐樘点点头,看着她的眼神虽然平静,但这份平静背后却已是他此生难得的深情。
两个月前,他下定决心与她诀别,从此不复相见。而她也决绝的收拾行李前往缁临,扬言要让他称心如意,离他远远的。可她走了以后,他却日夜思念,全然失去了这么多年严苛家教培养出来的冷静自持,连与多年未见的父亲谈话时都能分心失态。那日,他鬼使神差的自己一个人驱马去往汾阳,这才有机会知道这些事情。
他不知道这个傻姑娘究竟是从什么时候就将他装在心坎儿上的。想来也是可笑,他求助西陵家的时他们不过相识短短一月,见面也只有三次。就算是他救过她。这傻姑娘如何就能为了他将家中感情深厚的老仆也鞭笞了。
“谁准你去我家的。”她嘟囔一句,又假装埋怨道:“我爹爹不是很喜欢你,若是再将你赶出去一次,可没人给你出气了。”
他只笑笑,牵起她的手道:“没办法,丑女婿总要见岳丈的。你爹是不大喜欢我,但总不能因为他不喜欢我便不去。”
西陵珺听了这话只觉胸膛一股情绪就要爆出,谢祐樘是那般高傲的人,怎会偷偷溜进她的帐中,对她说这些他从前不屑的话呢。
她张嘴正要回他,帐外却突然传来护卫的声音。
“小姐,谢家小姐在帐外,说是有事寻小姐。”
谢儒?
西陵珺不知谢儒为何突然而至,下意识抬头看谢祐樘,只见后者神色突变严肃深沉。她明白过来,示意他先藏起来,她的帐子里有一个简易的换衣架,正好能遮挡一人。
西陵珺安排妥当以后命人请客人进帐,心下却有些担忧,瞧了数眼那衣架子。他们兄妹之间究竟如何她尚且不知,但有些事情她也不便多问。
帐帘掀起,洒进几缕阳光,客人缓步进来。
谢祐樘藏在架子后听到脚步声,心底有些异样情绪。细算之下,他已经三年没有见过妹妹了。
谢儒今日前来仍是为了昨夜之事,她想当面郑重道谢,毕竟是救命之恩。再者,因她之前对西陵珺有所算计,心生愧疚,所以这个谢更要当面道出。
西陵珺请她入座,亲自替她斟茶倒水,态度十分可亲。
谢儒接过茶时眼角余光一瞥,瞧见了她桌上的糕饼,脱口而出:“这是......桑陌糕饼?”
因那糕饼已经不成形状,所以她不大能确定。但渔阳的桑陌糕饼与其他糕饼相比有一独特之处,那就是会用枣泥撒上白芝麻和黑芝麻,然后点缀成桑陌花的样子。这糕饼虽然已经碎了,但桑陌花的样子却隐约可见。
西陵珺一愣,下意识的看了眼衣架后立刻将那碟子糕点拿到谢儒面前,道:“正是桑陌糕饼,我家里有一个厨子是渔阳来的,他做的糕饼我最喜欢吃。这次来缁临我怕水土不服,于是将这厨子一并带来了。谢小姐老家是渔阳的?不若也尝尝,看看我家这厨子做的正宗不正宗。”
谢儒犹豫两下,盯着那糕饼似有所思,最后还是拿起一块小心咬了一口。糕饼的味道填满舌尖,是熟悉的味道没有错。她想起父亲写给她的信,信中说渔阳桑陌花开,正是好时节。桑陌是她喜欢的花,也是只有渔阳才有的花。
衣架后,谢祐樘隔着缝隙也看到了这一幕。他紧握拳头,努力克制自己的情绪。宫宴诀别那日他匆匆回府,妹妹的房间却已是人去楼空。父亲竟是那般狠心,当真断了父女亲情。为此他与父亲大吵一架,那是他第一次忤逆。后来天子北迁,朔北王下令命他驻守江川,他有心躲着,毫不犹豫的就接了旨。
西陵珺好奇这糕饼什么滋味,拿起尝了一块,甜甜腻腻的确实是女孩子喜欢的东西,只是她从小就不大喜欢甜食。当初说想尝尝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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