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笼罩的天空上,星光好似颗颗明珠被镶嵌在上面,发出一闪一闪的光芒。马儿蹄急疯狂的奔跑在月光银辉的小路上,直至被一条潺潺流动的溪水阻隔方才停下。
“顾峯?”
她藏在怀中小心翼翼的唤了一声,身后之人一直没有动静。周围死寂的气氛与鼻尖萦绕的血腥味儿让她心中莫名恐惧。
噗通一声,原本死死禁锢着她的双臂霎时松开。
“顾峯!”她急急呼唤一声,立刻翻身下马。
顾峯跌落下马陷入沉沉的昏迷,已经毫无意识。他受伤极重,整个人像是从血水里拎出来似的,身上累了几十道皮肉翻卷可见白骨的伤口,胸口还有一根折断的箭矢,令人触目惊心。
山洞幽寂,火光昏暗。
谢儒坐在一块石头上沉思,身后躺着的是仍旧昏迷不醒的顾峯。她方才废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找到此处山洞,简单处理了一下他的伤势。
他突然出现在县衙,如天神降临,怒吼着将那些欺辱她的人通通杀光。她当时只呆呆的看着他,任他通红着双目将那破碎不堪的衣物胡乱的披在她的身上。
“不要怕,那些畜生已经死了。小爷我看了你身体,大不了吃点亏,以后娶你就是了。”他将她抱起,附在她耳边说了一句这样的话。
他受了如此重的伤,直至昏迷前一刻,还死死的勒紧缰绳。
谢儒呆坐了一会儿后起身将他的身体往火堆旁移了移,想顺手拿掉他手里的缨枪,却发现根本掰不开的他的手,只得作罢叹气。
“还真是个犟种!”
谢儒嫌弃一句,转身收拾了块干净的地方躺下。本就多日奔波,虽环境恶劣,但恍惚间竟也慢慢失去了意识。
顾峯迷迷糊糊时仿佛看见有人影随火光摇曳,不知真假,不知是在仙境还是梦中。唯一真实的,好像只有那蝴蝶般灵动的睫毛。
谢儒似有所感,睁开眼睛时正看见顾峯将要转醒。她猛一激灵睡意没了大半,立刻起身。
“顾峯!醒醒!”
她使劲儿打了对方俩嘴巴子,恨不得将人抽飞。
“这里.......是什么地方?”
顾峯意识些许回归,眼珠子环视四周,身体的难受和疼痛随着清醒席卷而来,似四肢百骸都断裂一般。
“不知道,随意找的。”谢儒一边回他,一边悄悄握住了身后的匕首。
顾峯眼尖瞧见一道锋芒:“这是你防身用的?”
谢儒身体一僵,不再藏着将匕首缓缓掏出,道:“不是。”
既然不是防身用的,那便是为他准备的了。
他勾了勾嘴角,有些自嘲:“还说要娶你呢,现下就要谋杀亲夫了,可真是没有良心啊。”
谢儒只当听不出他话中讽刺,眸中的纠结愈显,手中匕首缓缓抬起,不偏不歪的指向顾峯。
“总要给我一个理由吧。”顾峯强忍着伤痛冲她挑了挑眉头,死到临头这副欠揍的样子却依旧不改。
他虽威胁过她,但到底没动手。若真是报复,方才趁人昏迷就该动手了。
谢儒沉默不言,只直直盯着他,眸底复杂异常。
见她如此,顾峯了然:“启室失尽民心,天下共逐之。你杀我一人,又有何用?”
“你……猜到了?”谢儒有些吃惊,她自认将心思藏的极好。
顾峯捂着胸口的箭伤,继续道:“你如此憎恶董魏,若我猜的不错,你应是皇族宗室女。”
“我不是。”她矢口否认。
顾峯却不管她是否承认,心中已经认定:“当今圣上信谗喜优,憎辅远弼,以至朝中大贼从横,庶品不安。反观我朔北,兵强马壮自,威行四邻。如此相比,我辈取而代之有何不可?”
谢儒听此话神情顿时激愤,立刻反驳:“并非只有这一条路可以走!天下理之最明而势所必至者,今日大启可变法自救,便不必亡,天下也不会生灵涂炭。”
顾峯神色稍变,露出一些惊诧,需知这些话便连二府里那些领清议之风的臣子也没多少人敢提,眼下却从一个小姑娘口中说出。她说此话时眸中光彩烨烨生光,仿佛面前可见的就是一片美好的未来。
变法,乃是动国之根本,颠社稷之乾坤,其间心酸与周折,岂是一言可以道尽。
“痴人说梦。”顾峯讥笑冷讽,冷冷吐出这四个字后再道:“我且问你,变法所托是何?”
谢儒答:“明君、法度、人心,缺一不可。”
顾峯见她还不算完全昏头,出口问:“我且问你,如今的大启可有这三样东西?”
“如今董魏已除,朝廷自会肃清纲纪。眼下没有,不代表将来没有。”谢儒据理力争,眼神坚定。
“所以你觉得眼下那些勤王救驾的人才是最大的祸患,对吗?”顾峯撇了眼她手里的匕首,又道:“即便我落魄至此,你也杀不了我。”
“少将军,我知你并非十恶之人,但有你在,将来朔北必然是大启之患。”
她方才已经仔仔细细的检查了他的伤口,若无十分把握,她绝对不会莽撞。
“那便……试试。”顾峯抬头楷了嘴角鲜血,看似艰难的起身半坐,狼一般的狠绝顿时笼罩周身。
小小的山洞内顿时剑拔弩张,大风呼啸而过,火光摇曳霹雳在凹凸不平的岩壁上映衬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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