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若无其事笑道:“走吧,我们去看看他们消失的地方。”
余喧点点头,跟着她一起走出地窖。
明明外面是阳光大作,但身旁跟着个气压极低的人,身体的温度并没有回暖几分。
一个望山宗的小弟子见两人出来,急忙迎上,对着江双鹿行礼,“师姐,这这是你要的地图,上面用红色标好了了地点。”
余喧气压低沉,吓得小师弟说话都磕磕绊绊的,眼光不住往他那瞟。
怕小师弟被吓坏了,江双鹿朝他笑了笑,“谢谢师弟。”
小弟子递过地图,忙不慌地跑掉了。
江双鹿不清楚余喧是不是听到了那句话,就算听到了会不会有怀疑?
她心里打鼓,余喧此刻又一副不开心的样子,真是有点难懂。
江双鹿硬着头皮,当作没发现余喧的阴沉心情,挽住他的手臂,“走吧,阿喧保护好我哦。”
余喧身体硬得像块石头,墨黑的瞳孔盯着她。
为什么那么多人都叫她师姐,在他听来却十分刺耳。
凭什么?
他们既没有跟江双鹿一起长大过,也没有像自己一样被她伤害过。
也没有被她可以利用的价值,
竟也可以轻易地得到她的笑容。
他和其他人一样吗?
只是师弟吗?
这个念头让他怒火中烧。
他紧紧压下身体里躁动的情绪,不是的。
他和其他人不一样的。
余喧头脑发浑,愤怒和嫉妒从身体深处爬了出来,急切地需要找到一个答案。
他用力拽过江双鹿到身前。
“师姐,亲我一下。”
他眼底沉郁着风暴,口气却委屈至极。
?
大庭广众突然在说什么?
院子里四个廊门都有守卫的修士,院子中间一片平坦无遮挡的草地。
所有人都看得一清二楚,也听得一清二楚。
那些不苟言笑的守卫脸上有一瞬表情僵滞住了,又很快憋回了面无表情的姿态。
显然听得很清楚!
刹那间,血气上涌到头顶,她仿佛脸上所有出气的器官都在冒着热气,震惊和羞赧一同朝她袭来。
她脑子一热,跳起来捂住余喧的嘴巴,将人半拖半拉出院子。
恶狠狠地在他耳边威胁到:“闭嘴!”
江双鹿扽着余喧到了无人之处,才放开他,脸上的血气还没散去,就着这张红透的脸质问道:
“你怎么能在那么多人面前说这个!”
“为什么不能说?”
“你有没有羞耻心?”
“亲我师姐觉得很丢脸吗?你以前不是这样的。”
他直直地盯着江双鹿,眼底却没有情绪。
江双鹿顿时就被这句话噎住了。
以前!以前!以前!
你们到底背着我干了多少事!
她又不能反驳!
不知怎么地,面对关于“冒牌货”的事她越发心虚了,
因为不知道余喧知道真相后会是什么反应。
她有些慌了,只想赶紧揭过这个话题,
讪讪道,“那…那也不能在那么多人面前。”
余喧嘴角勾起一抹笑,笑得却没有温度,
他拽住江双鹿手腕往怀里扯,“现在没人了。”
江双鹿一把将地图糊在他脸上,“正事要紧,不成样子。”
她故作严肃地往前走去,耳朵却早已红透。
余喧扒下脸上的地图,瞳孔里里框着那个逃跑的身影。
下次,不会让她轻易逃了。
*
按照其他人的说法,修士在城里清理余孽的时候,各自负责的地点都不相同,所以是消失了一阵才被发现不见的。
紧接着,有的过了几天,有的过了一个时辰后就被发现,
但也是在不同的地方。
同僚们凭借记忆在地图上画出找到尸体的地点。
全无规律。
江双鹿和余喧走访了几个地方,有人多的地方,也有人迹罕至的地点。
石桥上,街巷里,大街中央,散布在西苑城的各个方向和角落。
其中最糟糕的还属出现在家里后院的尸体,突然出现了一具尸体,吓坏了这些寻常人家。
江双鹿和余喧去拜访一户人家时,这家人地处西苑城中心,听说是城里有名的商人。
大门口摆了两个石狮子,因有镇宅守财之说,石狮子越大,家里的财才镇得住,这家人的石狮子足有一人高,气势磅礴,好大的阵仗。
只是那石狮子上蒙上一层灰尘,大门外也是散落着几片落叶,无人清理。
哪有一点大富人家的样子。
江双鹿疑惑地和余喧对视,头一歪,指使余喧去敲门。
余喧听话地走上前去敲门,有一奴仆头带白巾前来开门,门开了小缝,他谨慎地上下打量着他们。
“今日不见客,快走!”
“劳烦,我们是仙盟来查尸体案的。”
见这两人身着不凡,身姿有如仙人,果真是修仙之人,奴仆语气才缓和了点,解释道:“今日家里在驱邪,不见人,见谅见谅。”
说着猛地就要关上大门,一只女人的手突然撑住了木门,顿时让木门陷入了角力之中,奴仆不得不抬头看去。
一个看起来明媚又纤瘦的姑娘正笑着抵住门,“驱邪,他也会啊,他可是余喧,你们不认识?仙盟盟主。”
江双鹿说得夸张又骄傲,生怕不把余喧所有事迹都一一摆出来。
奴仆不信地又去瞧那少年,虽确实看起来仙风道骨,但想来不过二十岁,竟是那仙盟盟主?
江双鹿挡住他视线,对余喧伸出手,“把你盟主令牌拿出来。”
余喧拿出令牌递给江双鹿,江双鹿拿牌子在奴仆面前晃了晃,“看见没?看见没?”
她晃得那么快,奴仆哪能看清楚,正当努力瞅着,江双鹿手一拐,顺势就将盟主令牌揣进了自己的衣服里,“算了,给你也看不懂。”
余喧瞧见她的小动作低头笑了笑。
她向前双手一推,大门轰得被推开,她踏步走了进去。
奴仆和余喧还愣在门口,奴仆反应过来,急步追上,“不能进不能进。”
江双鹿嫌他吵,回头耐着性子说道:“好的。”
然后往奴仆嘴里塞了颗药丸,手一顶他下颚,奴仆咽下去下一秒就晕倒了过去。
余喧问道:“你为他喂了什么?”
“没什么,让他睡一觉的东西。”
江双鹿盯着余喧,“不行?”
“我可以直接打晕他。”余喧一脸认真。
言外之意是不需要浪费药丸,江双鹿领会到这层意思失语地笑了笑。
他怎么能这么平静地说出这大逆不道的话?
有点意思。
两人紧接着去了后院,不过是悄咪咪的,她也不能把每个人都迷晕了,也不能真让余喧给人一拳。
她怕他修为太高,把人打死了。
后院果真如奴仆所说正在驱邪,余喧抱着江双鹿两人趴在房顶,低伏着身子,余喧给两人身上下了一层结界,无人能看到他两。
院里银铃声四起,是做法的在摇铃,伴着诵经的声音,满院飘着白纸,甚至飘到了院里的大槐树上挂着。
那棵树已经有枯死之相了,只怕早已被蛀空了,这些白纸落在枝干上,仿佛这是一株阴间路上的才会长出来的树。
地下驱邪的人还在摇着铃,嘴里大喝一声,“呔!两人为何还不现身。”
江双鹿心头一紧,余喧的视线也看过来,江双鹿觉得有些好笑,“不会吧,还真是个有本事的,把我俩找出来了?你这结界不行啊。”
余喧一脸认真,还有些不服气,“不可能。”
驱邪人又开始自言自语,“你们既去了阴间就请放下阳间事,邪祟我定会为你们除掉。”
原来不是说他两,江双鹿刚松口气又有什么不对劲从脑海里闪过。
她有些混乱,蹙眉翻开地图仔细察看。
地图上,只说这里出现过一具修士的尸体啊,怎么说的是“你们”?
说着放在木桌上有个东西开始抖动。
竟是个人偶。
人偶慢慢一个关节一个关节地站了起来。
“这是什么把戏?还挺新奇的?”江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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