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小年,京城里各家各户忙得不可开交。从晨时起便要开始准备除尘、祭灶、沐浴、等一堆事宜。
雁来赶在午饭前成功入京,正问着路往素莺店里头赶去。
宋辉独自坐在外头赶车,雁来和嫂嫂窝在车厢里听她讲天南海北的趣事。
轿厢内的谈话声很快被阵阵惊呼取代。雁来和叶澜都不是第一次来京城,却是二人头一回抱着放松玩耍的心态而来。临近年端,大街小巷张灯结彩热闹非凡,酒楼小铺都给招牌灯笼稍作装饰,或者直接用崭新的替代,一路走过,入眼皆是满满当当的喜庆红。
街边捏泥人的、卖糖的、代写书信的、卖贡品果子的小摊数不胜数,二人从轿厢的小窗中齐齐探头望去,竟一眼望不到头。
“诶诶,脑袋收回去,当心着凉!”宋辉勒住缰绳放缓速度,抬手敲了两下门板。可惜两个姑娘探出身子光顾着买零嘴,没人愿意听他唠叨。
不多时门板被从内拉开一道窄缝,叶澜拍了拍宋辉后背,伸手递出一个烧饼、一个咸团外加一杯柏酒。
“呦呵,还买酒了?”宋辉先接过酒杯喝了一口,随后脸色冷下来,教训起两个作乱的小坏蛋,“也不看看什么天,还敢喝冷酒!”
雁来笑吟吟地夺回酒杯,“啪”的一声迅速关门。宋辉念着今日过节,决定不跟小丫头一般见识,剥开荷叶掏出热乎乎的野菜咸团吃起来。凌晨十分在客栈草草吞下的汤饼早就消化完毕,一路上除了呛两口冷风外还没进过食,胃里空落落的,一个鲜香热糯的团子吃下去,整个人都舒服多了。
过关之后没多大一会儿就到了素莺的店头。店里不断有人进出,每个人脸上都是着急忙慌的模样,连老板本人都差点被人潮淹没。
还好桂圆眼尖,一下子就看到停在店门外的马车,甚至没看清是不是雁来乘坐的那一辆,口中便喊着她名字不管不顾地小跑过去。
这一次携哥嫂前来过年和上一回被人抓起在房梁上飞奔的感受简直天差地别,才刚下车,雁来瞧着百忙之中还不忘遥遥挥手打招呼的素莺几乎立刻就滚下泪来。
桂圆贴心地一把抱住,两只小肉手胡乱在雁来脸上揉捏顺势擦去了温热的泪珠,小人儿喟叹一声,道:“我还以为你不来了呢。雁姐姐,我好想你呀!”
叶澜掏出一支路上刚买的糖画,是一只伸出舌头的快乐小狗。她指尖捏着糖画木棍转动,漫不经心问道:“这是谁家的小丫头呀?这么讨人喜欢,姐姐给你买糖吃好不好呀?”
桂圆没有丝毫犹豫,一瞬间从雁来的怀抱中跳出,仰起一张苹果一样圆润的小脸,乖巧问好:“漂亮姐姐好,我叫桂圆,小年吉祥。”
宋辉和叶澜不禁都被这个机灵鬼逗笑,雁来摇摇头,将人一把抱起往屋里走,颇有种回到家的错觉。
素莺差人过来带话,说让雁来带着哥哥嫂嫂直接往后院去,长亭和鸣风都在家,马车行李交给他们拾掇。
雁来抱着桂圆和嫂嫂走近路,宋辉则赶着车往另一边宽敞些的巷子去。
刚看着前头人头攒动,没想到后院更是人声鼎沸,吵吵闹闹的极有过节氛围。
鸣风最先听到异响,只见他腰间系着一条围裙,顶着满头满脸的面粉出来查看环境。
桂圆从叶澜怀中轻巧落地,急不可耐地掰了截狗尾巴塞进鸣风口中,边塞边解释道:“长亭哥哥说你一看见贞哥哥就像傻狗看见骨头一样……唔唔唔!”
长亭不知道从哪儿跳出来,一手捂住桂圆的嘴一手提着人双双逃窜,只留下鸣风一人独自面对远方来客。气氛有一瞬间的凝滞,还好有姐姐出场救驾。
“小丫头又偷吃什么了?我看长亭好像要把人灭口,谁去救救她。”
“莺姐姐!”雁来欢快地凑上前去蹲在轮椅旁,从怀中掏出一张薄薄的药方,眉飞色舞很得意的模样。“这是我结合祖父手札研究出来的方子,效果还不错哦!我们晚饭之后就试试!”
“我还从没见这丫头如此好学的模样,雁来拿这方子治好了王铁匠的胳膊,是个有能耐的。”叶澜走近,揉着她脑袋夸赞。
雁来惊觉自己光顾着邀功,还不曾将哥嫂介绍给大家,于是红着脸匆忙起身,规规矩矩地引荐问好。
素莺虽同宋辉、叶澜初见,但有雁来从中调节气氛,三人很快熟悉起来。
长亭解决了“麻烦”,抻了抻袖套面不改色地重回厨房。
“你把人怎么了!”鸣风脸上羞涩未退,只能拿罪魁祸首开刀,恶狠狠地发问。
长亭心理素质极佳,没事人一样看都不看他一眼,只问:“还吃不吃盐焗羊排了?”
一句话就将人拿捏,可想而知,这道菜又是某人要去献殷勤的借口。
倒不是怕了长亭,只是他做的羊排味香而不腥、肉韧而不柴,咸淡滋味正好,亦是配酒的好料。鸣风试过了几家酒楼的出品,味道都不如长亭做出来的香,不是过咸就是过膻,味道稍有偏差小江大人是一口不吃的。
“你做什么天天给人大补,我看他身子比刚搬来时强健了不少,荤腥太过也伤身呐。”长亭一边唠叨一边给羊排翻面,油脂香气逐渐飘散开来,鸣风忍不住咽了口口水。
“诶呀,得补得补,不光他补,我也得补。”发觉自己话中饱含歧义,鸣风突兀地加上一句:“都补都补,大家一起补,冬天就是要进补。”
长亭斜着脸向他投去一个了然于心的邪笑,边笑边往砂锅里撒下一把白果,意有所指道:“当心补过了头夜里燥热睡不着呀二公子。”
鸣风脸上唰地红透了,“你你你”了半天说不出了所以然,只好岔开话题,撅着嘴教训道:“哪里还有什么二公子,步慷都倒了,你存心羞辱我!”
长亭但笑不语,看着他在一旁气得跳脚却无可奈何的样子便觉通体舒畅。让你在我面前现眼,粘了吧唧的男人最讨厌了,哼!
“诶对了,说到步慷,他现在怎么样了?年前能有结果吗?”长亭只听说几个衙门轰轰烈烈地稽查审讯,看家里这个没头苍蝇整夜整夜待在大理寺不回家,每回想抓住人打听一二都碰不着面,时间完全错开。
鸣风手上继续揉面,满不在乎道:“大概吧不清楚没听说。”
“那你整日躲在小江大人……”长亭瞬间反应过来,恶心得全身起鸡皮疙瘩,“就非得寸步不离地守着?有你什么事儿啊一天天的……”
“你懂什么!太后一党余孽未清,万一有脑子不好的想不开拉人垫背怎么办?他一介文官,胳膊腿长得不比竹竿粗多少,若冷不丁遭遇杀手暗卫那还了得?”他像被踩了尾巴的猫瞬间炸了毛,把揉面盆敲得哐哐响。
长亭罕见地没同他争辩,嘿嘿笑着朝他身后望去,原来小江大人刚睡醒,慵懒放松地抱着冷团靠在门框上不知道听去了多少。
鸣风后背一紧察觉大事不好,慌慌张张地埋头继续揉面,一言不敢发。
“长亭,有吃的么?我饿了想先垫一口。”冷团窝在江贞臂弯舒服得直哼哼,它随主人一道喵喵叫了声,大概是说自己也想来口吃的。
“有!笋肉馒头吃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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