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舒听了这话,一时铭感五内,知己之情自心底油然升起,忽然道:“有一桩旧事,不提也罢。”
她顿了顿,面对诸葛亮说如此感性的话,多年来她还是第一遭,在她眼里,诸葛亮永远是理性的,他要求别人也永远是理性的。
“当年我退婚,并非兄长有什么不好,是我有更大的野心。”卫舒终于把这话说出来了,当年她跪在诸葛亮的面前,将父亲的亲笔递过去,诸葛亮不问,她也不说,两个人僵持着,心里都有些年轻气盛和骄傲自尊。
诸葛亮听见仿佛天边雷声轰鸣,原来是自己心跳如鼓,他怔了怔,没有表现出太大的情绪波动:“怎么突然想起来说这个?”
随后自己补了一句:“都过去了,阿舒不必担心,我倒从未放到心上。”
卫舒听见他说从不在意,她心里燃起过的那一点小火苗仿佛被风猛地吹了一下,她也笑道:“我说这些是为了告诉兄长,在我心里,兄长至关重要。”
“于公,于私,”
“甚至比主公和我自己更重要。”
诸葛亮不可置信地低头看了看她,她也抬头凝视他的眼睛:“无论何时,请兄长一定牢记这一点。”
别人都可以牺牲,唯有他不可牺牲,这是他们兄妹二人之间的行动纲领。
“未免太过武断。”他摇摇头。
“我从小便是独断专行。”卫舒不容他反驳,“兄长不必再多说...”
“啊,二位军师,今夜我本难眠,欲来寻孔明,没想到子逸也在这,真是太巧,太巧。”刘备从门口一阵急行,闪到二人身边,卫舒与诸葛亮不再说下去。
“主公,我正与兄长商议各县豪族虚报人口的事。”
“好,好,我想军师定已有妙计。”刘备笑道。
夜色尚且浓郁,卫舒与诸葛亮看不出刘备冠玉一样的脸上其实带了一丝红晕。
今晚他本是睡着了的,然后他做了一个梦。
也许是今天乔装打扮的缘故,他梦回自己当年织席贩履的时候,那时候他很穷困,却也很年轻,很单纯。
卫舒在他的梦里,母亲已多年不入梦了,竟也在他的梦里。
母亲抚摸卫舒的长发,叹了口气:“如此美丽的姑娘嫁来我们家,实在是受苦了。”
他非常愧疚,母亲说的对,她不该陪他吃家徒四壁的苦,也不该陪他吃颠沛流离四处征战的苦。
场景忽然置换,他回到在长安念书的时候,周围人都是豪族子侄,年少轻狂,只有他和少数几个人是宗族给钱才有资格来的。
他的心不由自主地慌乱,即使现在他早已超越那里许多人了,但他还是无法控制自己的慌乱,面上他迎来送往,其实他明白,自己心里是虚的,空的,他讨厌他们。
“玄德。”栏杆外,园内春和景明,卫舒在唤他,同窗哄笑,同样年轻的袁本初和曹孟德吹了两声口哨。
喝止他们的是手执戒尺的孔明:“先生临走时是怎么说的?”
“你来做什么?”他也恢复了年轻时的小心翼翼与笨拙羞涩。
“王侯将相宁有种乎?”卫舒笑着说,“玄德你忘了吗?”
他的腰板突然有了力量,他挺胸抬头,卫舒却伸手拉他回来。
“吧唧”一口,凉凉软软,带着一点点酒气。
天色暗淡,二人又回到那个晚上,天旋地转,山崩水涌,他如同溺水之人,从梦中惊醒过来。
他摸了摸潮湿的脸颊,有汗有泪,他心乱如麻。
最近梦的终点总是落在这个吻上,以前也不是没有过啊,他对自己说,争气点吧刘玄德。
被卫舒知道了要被笑死,被二弟三弟诸葛亮赵云知道了也要被笑死了。
可是,在怀里的她眼睛真好看,她香香的,她的手抚摸着他的发根,她让他的心发烫。
他还是把这件事告诉三弟了,“三弟,最近我亲了一个女人,之后我辗转反侧。”
“唔?”张飞听完,首先想到的是,大哥为什么要跟他说这个?又不是亲了一个男人,这也是值得说的事?随后一想,他们什么不说呢?女人、打仗、理想,童年趣闻,家长里短...
“大哥是不是太久没碰过女人了?”张飞提出一种答案。
“是吗?”刘备想了想,“不是的。”
“大哥你娶她不就行了,什么女人大哥要不得。”
“...”
还是喝点药吧,于是他便来寻孔明。
现在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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