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话出口,屋内压抑得空气仿佛都稀薄了几分。
许相宜眸中飞快闪过一丝困惑,却见赵巡的面色并不似玩笑。
他手捏着许相宜的下颚,指头开始用力,发出咔吱咔吱的声响。
见赵巡的目光冷冷地落在她身上,许相宜慌乱躲闪着,她张了张口,却不知如何启齿。
空气凝滞,许相宜连呼吸也忘了。
胸腔中“砰砰砰”的心跳在空寂的殿内如擂鼓般沉闷地响着,她眼中倒映着的是赵巡近乎残忍的目光。
许相宜仰起头,泪水顺着面颊滑下,打湿了耳旁的鬓发,又顺着脖颈流向锁骨。
她不知道自己是如何起的身,也不知自己是如何拖着残躯跪到地上求饶。
头上的白纱浸出了血痕,血水与泪水混着滴落在地上。许相宜摸了一把,只察觉到一片湿意。
赵巡的背影消失在金箔似的夕阳中。
宫中高墙错立,长巷空荡幽深,暮色一寸寸卷过宫巷,将最后一丝夕芒也缓缓吞没。
许相宜被送回了永安宫。
与此同来的是一道贬其为采女的圣谕。
许相宜本是美人,距离一宫之主的嫔位也不过一步之遥,可短短半日,便被贬为最末等的采女,甚至险些牵连家人。
淑妃首次屈尊到了许相宜的偏殿,她带来三七粉特调的止血膏,对许相宜安慰了几句,让她好好休养,便没再多说别的。
“好好歇歇吧。”淑妃出了门,樊贵人正端着汤药迎面而来,朝她行礼:“淑妃娘娘。”
“难为你二人姐妹情深,你还为她亲自熬药。”淑妃满目赞许。
樊贵人还来得及回话,淑妃又紧接着催促:“行了,进去吧,好生劝劝她。”
话音落下,淑妃看向她身旁的大丫鬟芍药,目光对视上,芍药会意,从容点了点头。
淑妃的目光久久停在樊贵人的背影上,而后转身离去。
翌日,永安宫清早的宁静却被樊贵人一声尖叫打破。
许采女躺在血泊中,面色一片惨白。
她额头上的白纱布早已染成纯红,还能明显看出正往外汩汩地冒着血。血染红了她的衣被,布料被鲜血浸湿得仿佛能拧出水来。
宫人源源不断地涌来。
不多时,淑妃、瑜妃也全都赶到。
太医检查了她所有入口的东西,以及外敷的药物等,都未曾发现可疑之物。
可她额头上的撞伤本不严重,本来昨日回永安宫时就已经基本止住了血,却不想昨夜竟还会源源不断地往外涌血。
太医们查不出缘由,怀疑是食用了活血药物,导致失血过度。可许采女的药物是由樊贵人亲自熬制的,药渣验出了几遍,也不过是寻常补气血的药材,并无不妥。
淑妃送来的止血膏也并不与那药物相克。眼见查不出缘由,太医们也只能匆匆定论,许是昨日撞到内伤出血。
谢蓁也派了人去永安宫打探消息,可打探消息的人还没有回来,却先等来了太后的人。
太后本无意管这闲事,只是近来皇帝独宠谢蓁,冷落了其他妃嫔,谢氏罪臣之女的身份暂且不论,皇帝子嗣本就单薄,如今竟还因此险些闹出人命来。
她也无法再视而不见了。便以身体抱恙为由,让张嬷嬷亲自去清宫传令:
“太后娘娘凤体欠安,召元贵妃谢氏往泰康宫侍疾,自今日起,晨昏定省,不可推脱。”
“臣妾,领命。”谢蓁规规矩矩接了旨,虽知太后有意磋磨,却也无法推辞。
“谢娘娘,请吧。”
张嬷嬷做了个手势,谢蓁起得晚,还未用早膳,却也只得跟着去了泰康宫。
到了泰康宫,张嬷嬷先入了内。
片刻后,一个小宫女出来通知谢蓁:“太后娘娘正在礼佛,请谢贵妃稍作等候。”
“稍作等候”,谢蓁低声重复了一遍,心中却暗暗觉得好笑,这样的手段未免太过常见,只是她面上却不显露,从容回到:“无妨。”
便端正了身子,双手搭在腹间,立定在站在泰康宫前。
正月的寒气太重,虽然出了点日头,但日光过于微弱,只照的薄冰开裂细雪消融,水气一重,反而加深了寒意。
空中冷气潮湿,从领口,从袖缝,一丝丝的钻到衣物最下,贴着谢蓁的肌肤,夺走了她本身的温度。
谢蓁从早晨日光微弱,站到太阳当立正空。那冷气穿过毛孔,透过皮肉,早就一寸寸地浸入到了骨髓里面。
宫门外毫无遮挡。冷风一起,带起细碎的冰棱碴子,刮在脸上像细针般刺得生疼,片刻后,冰棱子又在谢蓁脸上融化。
谢蓁一早未食食物果腹,自身热量本就不足,加上寒气,那融化的冰水竟然又在她脸上凝结成冰。
如此反复几次,谢蓁几乎冻到失去知觉,她两眼发昏,差点身子一软倒下地。
好在身后的青荷眼疾手快,上前一把将她抱住,又赶紧从袖中掏出两块饴糖喂谢蓁用下。
那饴糖脆而黏牙,谢蓁也不顾上,匆匆嚼了两口,囫囵咽下,这才稍稍缓和了些。
说来也巧,这会太后碰巧礼完佛,正欲传午膳时,才突然想起谢蓁似的,将她传了进去。
傅太后畏寒,泰康宫地龙烧得旺,又添了炭火,暖如晚春。只是热火腾腾,燥气过甚,谢蓁入了内,不过一刻钟,便觉浑身干痒无比。
太后进膳,谢蓁便在一旁默默布菜。
可她手上红肿得似乎冻伤,干痒难耐,面上皮薄,稍微一挠,也都泛起了疹子。
谢蓁强忍着不适,伺候太后用膳。却见那盘火腿炖肘子,胶质肥嫩饱满,汤色清亮,正咕噜咕噜的在瓷盅里冒着小细泡。
咸鲜的香味直往谢蓁鼻子里面钻,她没忍住多吸了两口,肚子里便抗议地打起了鼓。
肘子上炸过的黄金虎皮微焦,脆弹中带着点软糯,谢蓁用筷子稍微用力一夹,便分下一块来,她悄悄咽了咽口水,而后恭敬呈给傅太后。
一番伺候下来,谢蓁饿到前胸贴后背,她闻着这味抓心挠肝,连手上干痒的地方被她挠破皮都未曾发觉。
伺候完太后用膳,谢蓁总算被允许回了长清宫。
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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