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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 花灯流水人寂寥

小说:

摆烂殿下他已发愤图强

作者:

一方青月

分类:

古典言情

二人在府外漫无目的地游荡,一路走出永乐坊,只见店铺林立,商品全备。宽阔的街道吃食繁多,汤饼糖水相间而作,来往的欢闹声中不断袭来热乎的食物香气,若非秦施施已经吃饱喝足,定要勾得她垂涎三尺。

各店之外设有鲜明的各色旗杆,旗杆之下,随地摆设的小摊,让她爱不释手。竹制的蜻蜓栩栩如生,绒毛白兔团子活灵活现,漠北的叠层可拆卸瓷娃娃,一层一个表情,让人爱不释手。

夜色晚青,明月别挂窗台,屋檐惊鹊排翅,廊下却人来人往。

若是平日,她便该准备用膳、梳洗、请晚安、温书,最后安寝,哪里能像今夜这般天南地北地观摩。

凌慕阳撇了她一眼,直挺挺站在她身后,问这些小玩意何故让她如此心动,分明和荆州的闹市也无什么不同。

秦施施摇摇头,沉声答道:“此中大有差异。”

两地分隔长江头尾,口味、习俗各异,这些街边小玩意其实也各不相同。荆州与蜀地相接,更有蜀地诡谲变换之姿,金陵承接南北,口味兼容各地,更为包容开放。便都是这些放手心把玩的小玩意,金陵也多佛珠,而荆州则多念珠,也源自两地信仰差异。

凌慕阳嘴角勾起:“你还懂得这些。”像是揶揄,也像是嘲弄,可秦施施却并未气他的嘲弄之意。

南朝四百八十寺,多少楼台烟雨中。金陵秦淮河畔之人,与荆州江头之民,其实并无差别。所求各寺庙,无非是现生无望,寄托来生。

即便懂得这些寄托,她也并不以此为傲,死生一瞬,下辈子的事情哪里去说理?

故而她只是静静地盯着眼前的绒毛兔子,抚摸那以假乱真柔软的毛发,爱不释手,尽量不去深思两地差异的话题。

“可以看腊月灯祭了。”凌慕阳指了指面前伸出的小巷口。

秦施施这才想起来,凌慕阳最初便是以此为借口把她喊出来的。

顺着他的手指方向看去,是一条几近无光的长巷子,漆黑漫长,有如蛇腹。平时秦施施是不会走的,这次有人陪着,她就敢了。

凌慕阳走在前面,她小碎步地跟在后面,巷子里漆黑寂静,凌慕阳的身影也没入其中。秦施施伸手往前探去,没有探到人,顿时有些害怕起来。她小声地开口:“凌慕阳?”羸弱的声线里充着一丝慌张,她无措地加快了步伐。

话音刚落却一下子撞到了凌慕阳后背,她捏着鼻头连声道歉。

未等她回过神,一个宽厚带茧的手掌,包裹住她的手腕。掌中温热烧尽了她的恐惧,眨眼间敞亮的河面映入眼帘。

“这些地方我儿时常走。”凌慕阳松开她,说着自己儿时随着府中人和大人时常到处闲逛的事情。

秦施施抬眸看向他,等着他继续说下去。这一路来,秦施施以为他会同她说些成婚的事宜,或者问她一些家中事务,但是凌慕阳什么都没有问,只任由秦施施闲逛,自己跟在身后。

说请她出府的人,实则要带她去哪里,并没有很清楚的计划。

好不容易说了句他幼年的事情,结果他却戛然而止,如雕像般伫立街边。

河面顺水而下的各色花灯,在水上铺开一条亮堂的大道。桥边长排成墙的灯笼发出淡黄的光芒,照亮了凌慕阳长长的睫毛,垂影落在他冷如冰霜的脸上。此刻昏黄的灯光之下,他的神色却多了一分恬静。

分明傲然凝视,却又叫人觉得孤寂萧索,茕茕孑立。

秦施施收回凝视他的视线,看向河面。

这是她第一次看到冬夜花灯。花灯七彩华美,烛光伴着河面的波光粼粼,星光点点,璀璨如银河。如船承载着行人,这花灯也承载着大周子民一年的愿望。

她环视四周,起身到最近的小摊处买了两个莲花灯,递给凌慕阳一个,眼中光亮闪烁,又在凌慕阳沉默的拒绝里,渐渐失了颜色。她讪讪地收回,也并不气馁,自言自语道:“那我帮你放了。”

说到做到,秦施施点亮这两盏花灯,轻轻推出时,河水微微沾湿了指尖,顺着柔软的指腹揉入掌心。她站起身来,合手祈祷着,心想她有许多愿望,也不知道上天要答应哪一个,便许了三个,希望天上的神仙选其中之一实现。

至于凌慕阳的……她悄然睁开眼睛,寻找凌慕阳的身影,所幸他依然安静地站在她身旁。

在花灯的光彩里,凌慕阳孤身立于桥头,孤寂凄惨。秦施施闭上眼睛,心想自己对凌慕阳的错觉真多,他是天之骄子,呼风唤雨,又何来凄惨之说?

“你许了什么愿望?”凌慕阳见她从河边石阶回到街边,还是有些好奇地问。

“可以说吗?”秦施施瞪大眼睛问,心想自己向天神许愿再吃一次须参咸水鸭的愿望,说出来有些惹人笑话了。

看了花灯后,又去吃了热腾腾的烧串,腹中已经被食物填满,再也吃不完了,秦施施看着眼前的夜宵糖水,依依不舍。

明明入了夜困意四起,她甚至打了个大大的哈欠,却睁大了眼睛拉长了声音坚称:“还有一个地方要去……”

在医馆里,秦施施发号施令的语气坚决果断,简洁明了。那大夫被她几句反问驳回,也明白她深谙医药,便不敢掺带旁的心思,乖乖地整理了两副药。

将药打包好了,秦施施转头递给了凌慕阳,道:“这是给你的药,你若信不过我,大可以让你信得过的人查阅药方。只是一点,重生散害人不浅,你若爱惜身体,便不可再用了。”

她明白凌慕阳用药不多,只怕他形成依赖了,日后便难以脱离此药。

“你只顾着给我看病,自己的病呢?”凌慕阳索性坐到了馆中长椅处,双腿岔开,随性慵懒。虽是含笑所说,语气却郑重异常。

秦施施呼吸一滞,双眸瞬间瞪大。她患有骨疾一事,知悉之人不多,唯有那日她失态之下,说过在寻千声菱。

他们二人交心不多,她如今还不敢赌凌慕阳会如此慷慨,愿把世间仅有的千声菱给她。倘若是让他知道,自己进府别有所求,万一惹他不快了,岂非前功尽弃?

想到这里,秦施施心一横,垂了眼帘半真半假地说道:“医者有言,心症所在,外患恒存。我如今体弱,也是因为我心有郁结。”

其实秦施施并不算说谎,她咽下喉头干涩,捏着衣袖,脑中全是明月舒的身影。

“我自五岁时到荆州,此后与母亲相隔千里。许是我年幼思母,成了诱发病症,如今身体弱了些,日后好生将养,必定无虞。”她又真挚地补充道,“我若是不能生养,便替夫家纳入娇妾,开枝散叶……”

“停停停……”凌慕阳头疼起来。

“你过来些。”他招手道,示意秦施施坐近些,秦施施和他同椅而坐。

“我呢,不想应付那么多妻妾,一个妻子足矣。若是你我无缘,我休了你另娶就是了。”凌慕阳勾起嘴角,显然是在开玩笑。

可秦施施却瘪了嘴角,眼眸湿润如泉,在医馆门外灯笼的映衬下,视线飘摇,她不知如何作答,才能既不让凌慕阳讨厌,又不显得虚伪。或许她应该说些冠冕堂皇的话,可嘴巴却仿佛被粘起来了,怎么也张不开口说这些假话。

凌慕阳连连摇头,此人如此蠢笨,若是细作,演戏的本事也太高超了些。

“回吧。”他起身,拍了拍自己身上的夜尘。

秦府门前,石狮子傲然含珠,威严肃穆。红彤彤的灯笼散出灼热光芒,铺满府前石阶,洒落一地夜华,拉长了门前两人的身影。

北风袭来,凌慕阳把秦施施的大氅拢了一下,又细细察看她鬓边碎发,把她鬓角处短发揪到耳后,秦施施只屏住呼吸,并未阻止。

只见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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