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的名字都登记在册了?”
成功说服官兵入公的慕容祁开始查人,贺谦也是将登记了所有人名的册子名单交给了他。
“是的,王爷,十万兵全都登记在册。”
“很好,留三万人守城,其余七万人整军,随本王一同前往孤云关,北伐凶狄!”
“属下遵命!”
于是,慕容祁用了不到三天的时间,便成功收服十万私兵,整军完成后,便带领着他们步入孤云关。
朝阳离孤云比较远,有五天的路程,所以慕容祁特地嘱咐那七万大军没人要带好五天的干粮,不够的,他自己出钱购买。
“王爷,溯苍一万大军已驻扎孤云关,木九传信询问下一步指令。”
路程走到一半,易乡便接到了木九的信,特意前来禀告。
“让他们低调点,观察北狄动向,切勿打草惊蛇,静等本王。”
相比于慕容祁,木九那些直接前往孤云关的人显然更加迅速,比他们提前了几天到。
“贺谦,通知后面的人,我们要加快速度了。”
吩咐外这一切,慕容祁便扬鞭骑马加速前进。
京城之中,皇宫之内,皇帝正忧心地整天睡不着觉,慕容祁已然离开八日,京中感染时疫之人逐渐加多,死去的人也越来越多,皇宫外整天火光缭绕的,烧着因时疫而死的人。
整日不能出门的皇帝越发郁郁寡欢,他命人处死了绾妃等一切妄图起兵造反之人,并告诉南枝杀掉慕容欧。
得了命令的南枝这才让人去地牢瞧,这才发现慕容欧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死掉了。
“烧了。”
得知这事的南枝只留下这一句话。
于是慕容欧就此死亡。
而皇帝却在此时下旨,要南枝入宫。
“入宫为质吗?这皇帝,还是改不了多疑的心思。”
皇帝的意思再明显不过,他不信慕容祁,对方如今得了十万私兵的虎符,万一击退北狄后率兵攻入京城,逼他让位,这可如何是好?
所以这时让南枝入宫,便是要将她最为人质,要慕容祁不敢轻举妄动。
这当皇帝,整天就忧心这,忧心那,既怕国无栋梁,又怕栋梁太出众。
对此,而南枝的话就一句。
“时疫缠身,不便移动,如若受风,命不久矣。”
皇帝本就想让南枝为质拿捏慕容祁,她死了那不仅不能达到目的,相反还会惹一身腥。
如果因为强迫南枝入宫而让她病情加重,人真没的话,那慕容祁没异心也会生出异心。
南枝这般,皇帝也拿她没辙。
反正南枝心里清楚,皇帝现在要谁死都不会要她死,她只管好好养身体,等着慕容祁回来。
而皇帝也不是个好相与的,见南枝这里敲打不动,便去压力苓妃,左右敲打她,毕竟慕容祁的软肋不止南枝,还有他的生母。
而苓妃也是个聪明的,时疫当前,皇帝不好好待在自己宫,非要以孤独寂寞的由头让她配着自己,这不就是想将她时时刻刻放在自己跟前,约束监视她吗?
能混到四妃的都是有些脑子的,皇帝刚杀了一个妄图造反的绾妃,如今正是敏感时期,当然要去权表忠心,南枝无入宫为质的可能,只能苓妃主动交出点后宫权。
以此来打消皇帝的猜疑。
京城里时疫肆掠,众人又各怀鬼胎,孤云关也没好到哪去。
孤云关是宸朝北边的镇守城池,北狄若想踏平宸朝,首先要占领的城池便是孤云。
城外便是外敌,稍不注意便会被偷家,孤云人天生就是在刀尖上讨生活,按照常理,他们对于战争的敏感度应当很高。
可关键在于,宸朝镇北侯骁勇善战,二十前便已经将北狄打得落花流水,并让北狄承诺永不再犯。
于是孤云便过了二十年的安平日子,边关近些年也平静如水。
生于忧患,死于安乐,有安稳日子本来是好的,但就是太安稳了,倒是让孤云人的警戒心大大下降,当地军队如今也相对松散。
而这些戍守边关的老兵面对木九这些新来的兵更是不屑一顾,不听从调令。
“你们这些整日在京城安乐的少爷兵懂什么啊?嘴上兵法说得牛气哄哄?实际都是纸上谈兵,你们打过几次仗啊?守过几次城?老子们整天戍守边关,风吹日晒的,军饷还没涨几次!”
为守的老兵上下打量着木九的盔甲,语气不屑道:“现在让老子听你们的?凭什么?你们这些待在腹地享受的兵凭什么一来便要压我们一头?我不服!”
虽说边关这些年很安稳,没有战乱,但边关到底是边关,物资匮乏,夏热冬冷,论居住环境是远远比不上宸朝中心位置的。
他们心有不满也是正常的,风险都是他们的,好处都是别人的。
明明都是兵,我们殚精竭虑拼出这一身功,凭什么你们一来却可以压我们一头?
孤云关的老兵就此与慕容祁的兵起了一些小摩擦。
而这份变故让日夜监视城池的北狄人注意到了。
“将军,孤云关近些日忽然增加了很多兵力,难不成是我们的计划被发现了?要不要提前……”
探子将孤云关的变动一字不差地告知了北狄此次的攻城大将拓拔烈,随后提议提前攻城。
“哦?有趣,可按时间,此时的时疫并没有爆发到不可控的地步,如若贸然攻城,怕他们还能派援军支援,让他们再盯紧点,有什么变故都告知我,还有……”
拓拔烈将自己计划分毫不差地告诉了下属,让他们加紧去办,事后便写了一封密信,用飞鸽传书送了出去。
而这封信便是他写给慕容欧的,他在询问京中时疫的情况。
此时此刻,他还不知道慕容欧已然死亡,也不知道这个时候才是他进攻的最好时机。
“你说那些少爷兵来我们孤云城干嘛?难不成是吃饱了没事干?”
烈日炎炎,一茶铺小哥擦着桌子为客人上着水,但他上茶就上茶吧,嘴上每个把门的,碎得很。
“按理说,平日里风吹日晒的是我们,守城流血流汗的也是我们,他们算哪根葱,一来就想管我们,谁给他们的脸啊?您说对吧?军爷?”
那卖茶小厮谄媚地想着,对着茶铺的几位官兵吐槽着木九的架子。
“而且那带头的小子怕是毛都没有长齐,怎么敢要咱们将军上交军名册的,咱们将军可是老将!身上功名无数,如今竟被一毛头小子骑着头上,这不是明摆着看不起我们嘛?”
小厮话音刚落,那吃茶的老兵便将手重重地拍在桌子上。
“哼!黄头小儿,怎么敢与我们镇北侯相提并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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