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车行到一家夜来香酒楼,被拦路截下。
“车上的老爷是打尖还是住店?我这是萍水镇最好的地方,什么吃的喝的玩的,应有尽有,今年遇到地龙翻身生意不好做,老爷们赏个脸,权当光顾我们生意了。”
徐娘挡在了马车的前面,一手轻轻抚上马头,几个旋身,便来到车窗旁,用手中的羽扇轻轻撩开帘子朝里望。
“奴家徐娘,是夜来香酒楼的掌柜,爷,是要打尖,还是住店?”
陆靖川道:“住店。”
徐娘美眸流转,目光落在捧着书本的青衣女子上:“三间上房?”
陆靖川:“两间。”
“嗳,好嘞。”
徐娘立即吩咐人去收拾,等在一旁静等三人下来。
目光扫过那些行李箱子,她眼波流转,软着身子便靠了上去:“爷生的真俊,敢问做的是什么生意?”
“珠宝生意。”陆靖川淡淡的避开,“听闻青州地震,特来碰碰运气,敢问掌柜城外怎么都是些老弱妇孺,青壮年呢?”
“奴家守着自己这一亩三分地就不错了,哪管得着那些灾民呀,爷做珠宝生意,想必这箱子里都是宝贝——”
徐娘一顿,笑着道:“那可得小心了,我叫两个伙计来替你们搬,若是磕着碰着,小店可赔不起。”
陆靖川颔首:“不必了。”
越淮序此时也过来,道:“掌柜的有心了,这东西经人手有个差池就更说不清了,还是我们来就好,掌柜的自行去忙吧。”
徐娘笑道:“说的也是,那你们慢慢搬,楼上第一二间就是,奴家就不打扰几位了。”
将东西全部搬至客房内,陆靖川关上门,瞥见门闩上有不少刀刻的痕迹。
李青柠已经拎着包袱去替他铺床叠被,陆靖川拿过她放在桌上的另一条薄被和枕垫,扔进了床的里侧。
屈膝上前将薄被展开对折铺上,随后将枕垫垫在酒楼的枕头上,刚好占据了半个床榻。
李青柠一时不知所措。
那是她的被子。
【这床就这么一点,一起睡不合适吧。】
快速环顾了四周一眼,这酒楼没有小榻和罗汉榻,一间屋子仅一张桌子一个浴桶和一张床。
但角落放了张卷起来的草席。
“少爷,我……”
李青柠快速整理好陆靖川的被子,指了指角落的草席,本想说自己可以打地铺。
才刚出声,陆靖川已偏过头低声嘱咐她:“酒楼有问题,你睡我里侧,这几日不要离开我的视线。”
听起来似乎很严重,李青柠心里一咯噔,双眸瞪大,咽了口口水。
犹豫的看了一眼眼前狭窄的床,里侧的位置看着连她寝室的单人床都窄小,甚至都没有一米,几乎只够能平躺,即便是两床被子,也会不可避免的碰到对方。
但一边靠墙,看起来安全感十足。
小命当前,李青柠也不想打地铺睁开眼对上的是床底下的另一双眼睛,光是想到这个画面她便心里直突突。
和男主同床共枕被炮灰的概率是50%,但要是看另一双眼睛,她被吓死的概率就是100%了。
她立即谨慎的点点头:“我知道了。“
“叩叩。”房门忽然被敲响。
李青柠还在“客栈惊魂”中,猛地被吓了一大跳,顺手抓住了陆靖川的胳膊,躲到了他身后。
“公子,我来送账册。”
陆靖川让他进来,越淮序进屋后反手便合上了房门。
儒雅随和的脸上浮起严肃的神情,扫了眼床上的两床被褥,和李青柠惊魂未定的模样,再同陆靖川四目相对,彼此了然。
他们都发觉了这家酒楼不对劲。
“徐娘一直盯着我们的箱子和马匹,刚才我从窗口看见酒楼的人从后厨抱了一捆草料去喂马,和徐娘前后脚,看来今夜就会采取行动。”
陆靖川:“是惯犯,他们走门进,窗上没有烟孔,是在菜里下//药。。”
越淮序点头。
陆靖川道:“一般黑店只挑落单的打劫,今晚先不要打草惊蛇,看看她是否和官府勾结,知道灾民下落。”
“是。”
越淮序退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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