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拒绝。”
魏序换了平整修身的正装,短发向后梳起,他干脆挂断电话,皮鞋踏得快、急,眉间凝结冰霜,迎面的人不约而同绕开他。
魏序到了停车场,丝丝缕缕的冷风吹来,把床上的热烫吹得一干二净。
鬼使神差地,他将车停在街道,望向高楼。
属于自家的那扇窗暗了。
车子启动,人类的城市尚未陷入沉睡,车道两旁灯火通明,光色炫目。
凌晨,喧闹远去,另一批人苏醒,开始有条不紊的工作。
喻滢早上起来,魏序只发了个消息。
“今天有事,晚些回家。”
隔了半个小时,又两条消息。“忙,可能会错过消息和电话。请谅解。”
“市区很乱,尽量减少外出,等我回家。”
魏序不在,一百多平的房子是她一个人的小天地。
房是告白后买的,魏序认定车和房确认关系的必备条件,他将房登记在她名下,这让喻滢有些不可置信。
不管怎么说,她还是走进了像是甜蜜陷阱的地方。日子过得惬意。
喻滢把草莓放在水龙头下冲冲,伸手去拿,电话突然响起,喻滢又把手缩了回去。
手机铃声是出厂设置的,单调,原始。
大概率是魏序,因为无论他再忙,都向她发消息打电话报点,就像传统的中式家庭那样,魏序认为这能让妻子安心。
可是屏幕上的号码是陌生的,归属地是本市。
“喂?”
“你好,请问是喻滢女士吗?”电话里的声音粗粝,“我们是公安局的。”
喻滢手指拨弄着睡衣上的扣子,眼皮极快地跳了下。
“是我。”
“昨天晚上,有人在清水河打捞到一辆汽车,经过核实,车牌号登记在您男朋友名下。车身破损严重,初步判断,是坠河。有居民打捞到了不知名尸块,鉴定结果还没出来。……请问您的男朋友现在在哪里?您最后联系他是什么时候?我们这边联系不上他。”
坠河,尸体?喻滢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她足足愣了好几秒,等到警察再次询问,方回过神。
“啊,昨天晚上。”她点开聊天框,把聊天时间仔细看了几遍,声若蚊蝇。“凌晨两点他发了信息,要加班。怎么可能是他。”
“请问是什么时候坠河的?”
“抱歉,由于监控损坏,暂时无法确定。有空的话,你可以来一趟警局吗?”警察的声音中带着同情。
喻滢应下。
车坠河了,是他的,那尸体呢。
千头万绪,她强行静下心,把每一步处理好。她给魏序打电话,三个,未接。
魏序没有其他家人,喻滢联系不上任何人,只能换上衣服,独自去警察局。
推开厚重的玻璃门,接待台后的警官看了她一眼,喻滢把脸往围巾里埋了埋。
“你好,我叫喻滢。你们说打捞到了我男朋友的车。”
“请跟我来。”
接待室的光又冷又白。同性警官递给她一杯温热的水,目光里带着审视,大致告诉她发现轿车的地点和时间,以及残缺的尸块情况。
“你男朋友的身高体重多少?”
“他有纹身吗?”
“你没有注意到家里的车不见了吗?”
“没有。他前几天出差刚回家。”
喻滢的回答磕磕绊绊,反应总是慢半拍,她的脑子烧成了一碗浆糊。
警官继续问:“法医初步判断,尸块死亡时间超48小时。你是说昨天晚上他刚出门是吗?”
!
“对。他昨天回来的,晚上被人叫走了。”喻滢的希冀压过恐惧,紧跟道,“小区有监控。”
警官低头记录,有人敲响门。稍显年轻的警官探头进来。
“李姐,那个小子问完了。没什么问题,放他回去?”
李警官面色流露一丝不甘,整个案件在脑海里琢磨了一遍,她无奈地点头,对喻滢说“稍等”。
李警官走了。门没有关拢,喻滢从门缝里看见黑色风衣的一角,线条凌厉,风衣挡住修长笔直的腿,半遮半掩。
喻滢往上,陈殷的眼睛在门后,一眨不眨地盯着她。
对视来得猝不及防,陈殷眼睛里的审视和观察迅速软化,他羞赧地垂下眼,避开视线触碰。
“姐姐,你怎么在这?”
陈殷的穿着简单,统一的深色衣服长裤,搭配风衣。
喻滢坐在墙角,如同贴在白墙边的影子。警官那边尚未下定论,喻滢也被放走了。
二人肩并肩走出警局。冷风拂面,喻滢摆脱了在警局中沉闷紧张的气氛,她劫后余生,心脏跳的特别快。
“警察打捞到了你姐夫的车,还有不知道谁的尸体,他们给我打电话,以为死者是……”
喻滢鼻子发红,侧过脸抹了下眼尾。“我还以为他出事了。你说他真是的,这么大的事情什么都不说,也不知道车是不是被人偷了,还是怎么的。”
陈殷安抚地拍拍她的肩膀。他的脚步轻,几乎没有脚步声。
“没事就好。”他话音一转,“警察给你看过尸体吗?”
“那不符合规矩吧。我也怕真是他的,我受不住,就没看。”
喻滢陷入了混乱,颠三倒四地说。离开警局,她的恐惧仍然没有消散。她总感觉,事情很怪,那具尸体真的不是他的吗?
警官没有找到尸体的头颅,但是他们拿出了它手指上的银圈戒指。
戒指做工不复杂。喻滢清楚它的纹路,一眼她就认出了,但她不敢点头。
可能是同款,它看起来普通。
“你怎么来了?”她问。
“我的爸爸,姐姐你知道他。”陈殷欲言又止。“我很久没回去了,他还是和之前一样,喝酒赌博打架。”
喻滢的担忧溢于言表:“他给你惹事了?”
“他失踪了。”陈殷嗓音平静,他看着天,“今天天气不太好。我送姐姐回家?”
喻滢还放心不下魏序,她委婉地拒绝,独自一人打车,前去魏序的研究院。
研究院隶属于泽生集团,无关人员不得入内。喻滢进不去二楼,只在一楼问了下招待员。
后者听见了魏序两个字后,问:“您就是他的妻子?”
“对。”她愣了一下。魏序对外这么介绍她的?
前台打了个电话,对方压低了声音,喻滢听不见。几分钟后,对方对她礼貌地说:“魏先生外出调研了,如果有急事的话,我可以把他的地址发给你。”
喻滢安心了一些,连着说了两声谢谢,马不停蹄地赶往前台给的地方。
那是一栋居民楼,位于郊区。地址很眼熟,喻滢以前去了,当时是为了陈殷,这栋居民楼是陈殷的住处。
环境称得上脏乱差,治安也不好。
魏序怎么会去那里。
喻滢紧皱着眉头。等到了,她就在外面看看。如果方便的话,还能问问他汽车坠河的事情。
“到了。”
喻滢下车,远远就看见了警车和救护车,警察们拉上了封条,封住老式居民楼。
只在门口,空气里已经弥漫着油烟味、垃圾的酸味和生物腐烂的恶臭,喻滢捂住鼻子,下意识看向一楼。
陈殷的房子在一楼,她去过一次,地面潮湿,整齐堆放着酒瓶子。
陈殷的父亲酗酒,什么钱都拿去买酒。陈殷就捡他喝剩下的酒瓶子,卖掉攒学费。
现在,一楼窗户又黑又破,阳台没晾衣服,陈殷父亲失踪后应该很久没人住了。
那样的社会败类,估计失踪几个月才会被人发现。
警察封锁楼层,和陈殷父亲失踪有关?那救护车是做什么的?
警察看见她,前来驱赶。喻滢身体僵硬地往后退,恐慌去而复返。
混乱中,几个穿着隔离服的人下楼,担架上的人血肉模糊,仰躺着呻吟。
“怎么了这是……”
“都进不去。说是有精神病乱砍人。”
“真的假的,这么恐怖?”
“听说那个陈家的酒鬼,尸体就烂在电梯里,可臭了。”
“出来了出来了,是他干的吗?”
刑警压着一个中年男人上警车,他们拆了警戒线,有人进去,有人出来。
人海里,喻滢踮着脚看楼道口。几个医护人员出来时,她兜里的手机也响了。
魏序。
“喂?”
“刚才有点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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