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朝上,考成法推行一个月,终于有人忍不住了。
一个给事中出列。跪在地上,声音里带着委屈:“陛下,不是臣不办。下头人办不了,臣也不能自己去催啊!”
朱翊钧歪着头,一脸天真,眨了眨眼:“难办?“她看看那个官员,又看看张居正,一脸困惑:“朕以为,当官就是替百姓办事的。办不好,那还当什么官?”她顿了顿,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清楚:“难办,那你们说,什么不难办?收税难,赈灾难,治河也难——那要你们做什么?”
殿里安静了一瞬。那个官员张了张嘴,说不出话,额头冒汗。
又一人越班而出,伏在地上,声音里带着愤懑与惶急:“陛下,元辅把六部都管了,这朝廷到底是姓朱还是姓张?”
朱翊钧眨了眨眼,看向张居正,又看向那个官员:“张先生是朕的老师。朕听老师的,有什么不对?你们小时候不听老师的话吗?”
那人脸色一变,立刻跪下:“臣不敢。”伏地叩首,周身颤抖。
一个老臣颤颤巍巍站出来,颤声伏奏:“陛下,太祖皇帝在天上看着呢!改了他的规矩,他怎么安心?”
朱翊钧皱了皱眉,语气有点不耐烦:“祖宗也想天下太平。”她顿了顿,声音拔高了一点,厉声道:“现在天下不太平,改一改有什么不对?”
她转头看向张居正,语气又软下来:“张先生,你说对不对?”
张居正出列,躬身,声音沉稳:“臣以为,天下之本,以实为要。为苍生计便是不负祖宗。”
殿里彻底安静了。没人再说话,只有衣袂微动的轻响。
退朝后,朱翊钧坐在龙椅上,面上不动声色,眼神平静地看着百官退去。心里已经翻了个白眼。
她在心里说:就知道会这样。考成法这时候阻力最大,千万不能让张先生孤立。
小万历原先是长大了才反张先生,我现在就把信任焊死。
谁骂张先生,她表面不懂,心里记小本本 。
那天讲完经,张居正正要起身告退,朱翊钧突然叫住他:“先生。”
张居正站住,回身,神色稍缓:“陛下还有何疑问?”
朱翊钧低着头,声音很轻:“先生,外面有人说你不好。”
张居正没说话。望着她,神色静而不冷。
朱翊钧抬起头,看着他:“但朕知道,先生心怀苍生,为了大明甘愿得罪天下人。”
张居正目光轻轻落在她头顶,静了一瞬,躬身:“臣……谢陛下。”
他的声音有一丝不易察觉的低哑。
那天去给太后请安,李太后放下枣汤,看着她:“皇帝,听说朝中有人弹劾张先生?”
朱翊钧点头:“有。但儿臣都留中了。”
太后没说话。佛珠停转。
朱翊钧低头,声音闷闷的:“张先生于国事最是用心。别人都不及张先生,就说先生不好。”
她抬起头,认真地说:“儿臣不爱听。”
太后看着她,沉默了很久。碗里的热气慢慢散了。
最后只说了一句:“皇帝长大了。”
这天早朝快结束时,朱翊钧突然开口,“朕有一件事,要告诉诸位。”
百官抬头,屏息静听。
“以前奏章送来,朕也看不太懂。”她语气漫不经心,像在说一件很普通的事,“以后不必送朕了,先给张先生。他看了,拟好票拟,朕再批。先生觉得好,朕就准。”
殿里安静了一瞬。连百官的呼吸声都轻了。
张居正出列,撩袍跪倒,深深一揖:“臣,领旨。”
张居正回到内阁值房,一个人坐着。窗外的光斜斜照进来。
他想起早朝时,那个小皇帝眨着眼说:“当官就是替百姓办事的。办不好,那还当什么官?”
想起她说:“张先生是朕的老师。朕听老师的,有什么不对?你们小时候不听老师的话吗?”
他在心里说:这孩子,是在用她的方式护着他 。
他低下头,继续批奏折。
但嘴角,微微扬了一下。
张府书房里,张敬正在温书备考。
相府大管家游七进来通报:“大公子,外头吏部稽勋司李郎中来访,自称江陵同乡晚辈,特地来拜望。
带了端砚两方、宋版书一部,说是聊表同乡之谊。现在花厅奉茶,静候传见。奴才瞧着,是为京察求稳。”
张敬修放下书,皱了皱眉。这已经是这个月第五个了——锦衣卫的、东厂的、六部的,还有他不认识的。
他起身,整了整衣裳,走出去。
李郎中已经在前厅坐着,见他出来,立刻站起来,满脸堆笑:“张公子,久仰久仰。下官新得了一部宋版《资治通鉴》,想着公子读书用得上,特地送来。”
张敬修看了一眼那本书,确实是好书。但他知道,这书不是白送的。
他笑了笑,语气客气不失礼貌:“李大人太客气了。这书太贵重,晚生不敢收。”
李郎中连忙摆手:“不贵重不贵重。公子是首辅之子,将来必是朝廷栋梁。下官只是略表心意。”
张敬修没说话。他在心里说:这些人,巴结的不是他,是他爹。
他最终还是没收那本书,只是请李郎中喝了杯茶,客气地送走了。
回到书房,他看着桌上的书,叹了口气。
他在心里说:爹在前面挡枪,他在后面被人巴结。这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
晚上,张敬修坐在书房里,盯着桌上的书,却怎么也看不进去。
明年要参加会试。爹是大明首辅,他要是考不好,朝中那些人会怎么说?
“权势再大,也压不住天理文运啊。”
“这下看张家还怎么一手遮天。”
他攥紧了笔。
他在心里说:不能给爹丢脸。一定要考上。
这天,朱翊钧去给太后请安,刚进西御憩房,就看见一个少女坐在太后身边。
她低头行礼,声音轻柔:“臣女参见万岁爷。”
朱翊钧愣了一下。
太后见朱翊钧进来,笑了笑:“皇帝来了。这是张先生的女儿,你叫她姐姐就好。皇帝一个人读书闷,叫她过来伴读。”
她在心里尖叫:这就是历史上那个张居正美若天仙的女儿?爱了爱了!
她清了清嗓子,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正常:“你叫什么名字?”
张小姐轻声答:“臣女名唤张霁。小字晴初。”
朱翊钧点头,没再说话。
她想起史书上的记载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