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珞简要的把事情讲了一遍，凌蘭时不时作出补充，凌霄神色凝重。
“我肯定我身为精神记忆体没有任何关于这样一位女性强者好友的记忆。”想到有人可能借着他的名头去蓄意接近他的妻子和孩子，凌霄的脸色并不好看，“你们所说她承认与自己定下约定的另有其人，我只能乐观猜测或许是我原先不方便出面的好友派来的人。”
但据两个孩子描述中像任苓这样一位天赋异禀却能够籍籍无名的女性强者，以及深入军部核心的身份信息，所属的派系他也只能往最上面那个猜，难以理解的是，她到底是怎么做到能够事无巨细的说出自己与妻子的恋爱经历的？
这两个孩子面前，凌霄不由感到有些尴尬，要说自己没炫耀过他也难以闭着眼睛说瞎话，但因为送的花太多导致老婆急性花粉过敏这种事他怎么可能说出来？
虽然也许确实会有几位同僚好友对这件事印象深刻……
这件事中最具疑点的恐怕还是关于小女儿的天赋，在凌霄看来，小女儿的天赋近似虚能力的一种，但在表现上比一般的虚能力者还更具攻击性和操控力，结合在他所收到零碎记忆中出生时的异况，他认定这可能是一种特殊的先天精神力变异。
这种精神力变异状况放眼整个联邦恐怕也找不出一位强者能够精确的解决，任苓怎么会就这么刚好拥有完美契合的应对能力？从现在的情况来看，任苓的出现无疑对小女儿的处境是一件好事。
一切疑云重重。而他作为精神记忆体，却不能出去护自己的妻子与孩子左右。
“你有很独特的天赋，”凌霄复杂的视线落到凌珞身上，想要伸出去的手在触及她掩饰不住抵触的目光只是微微一动，他闭了闭眼，眼中无明的温柔将两个孩子包裹，他道：“其实，我并不希望这个传承任务出现，因为它的出现，表示我的真的不在了。要是可以，我想陪着我的老婆，陪着你们成长，为你们提供保护。正常情况下，我甚至不会知道你们是男孩还是女孩。”一桩糟糕的乌龙，却让他的记忆中哪怕从未相见也有了孩子的身影。
“我要先向你道歉，”他单膝下蹲，将视野与两个孩子持平，“或许这更像辩解，但请你相信，作为父亲对你的攻击并非我所愿，你一定很痛苦。”
凌珞感到一阵无理由的怒火：所以呢，你是在挑衅吗？
他的话语简直完美的挑不出任何问题，正是因为这样，凌珞反而更加生气，身体遗留下来的恐惧提醒她后退，而她现在就偏偏站在这，如果你是一个完美的圆，那她的情绪如何发泄？
这简直是在挑衅她！
“第二，我要向你们两个道歉。”他的声音温和平缓，带着浓重的愧疚，“身为丈夫，我本来应该对我的妻子负责。身为父亲，我本来应该对你们负起责任，提供庇护。我不仅两点都没有做到，还让我的妻子陷入必须让你们伪扮男装的处境，让你们身边充满了不怀好意的人。”
道歉如果有用的话联邦军部的宣传部早就成权力中枢部门了。
凌霄自嘲地道：“竟然矫情起来了，这就是信仰动摇的结果吗？感觉真不好。”
舍小家，为大家，可如果小家已是一摊废墟，他在大家中的归属又从何谈起。
他的眼神真挚而柔情，让凌蘭的心再一次抽动起来，各种心情席卷心头。她心里清楚，这是八年前的精神力固体，这样的眼神或许是对自己妻子蓝洛凤，或许是对在那少量记忆中成长起来的两个孩子，但绝不是对现在就站在他面前的她们。可她心中仍然感受到一片酸楚。
凌珞拒绝忍辱负重：“你确实有点矫情了。”
凌蘭被这句话惊得失去色彩，骤然扭头去看她：你在说什么？
孩子还小、孩子还小，不懂事。
“你信仰动摇也为联邦付出了生命，”还小不懂事的凌珞心直口快，再接再厉，“你的动摇对我们来说有什么作用呢，有对我们现在的处境造成任何改善吗？”
“妈妈独自带了我们七年，而她现在连你的这句道歉也听不见。”
怪这一个死去的人是毫无道理的，但毫无道理的事凌珞做的多了去了。也许事情总是会有它存在的道理的，只不过她现在说不出来。
"......”
气氛沉默下来。
凌蘭站在妹妹身侧，抬头看去，被这样尖锐话语指责的人面上不见惊愕，意料之余，只剩下了苦涩的笑。
凌珞抿了抿唇，指责死去的人并不能让她感到好受，伤害这位失责的家人是正确的吗？她感受到一种像是撕开薄纸一般奇异的残酷。抵触的情绪在她身体中生生燃烧，对面人脸上的苦涩也不能越过怒火触动她，
“你是对的，”凌霄温和地开口，“无论我在这里说什么，都改变不了我已经缺席你们的成长，让你们的母亲独自承担压力的事实。”
他稍稍一顿，接续道:“我无力对这些做出任何辩解。我不能要求你对此不感到愤恶，也许也没有资格去取得你们的原谅，这个传承是我能对此做的唯一弥补.”
“我希望……我请求你们相信，如果有可能的话，我是决对不会放弃作为父亲与丈夫陪伴我的家人的."
这些事情是你不放弃就能决定吗?想法浮上脑海，却没有任何问出的意义，凌珞清楚这个答案:不是.
她本能抵触由自己赋矛他受害者的地位，他是成年人，是联邦的少将，是妈妈嘴里的好丈夫，是本该对她和姐姐负责的父亲，他有什么资格为自己的责任开脱，有什么资格为自己的无能为力将责任推给她们?
如果他无能为力，她们又凭什么要遭受这些?
凌珞为这种错位感到烦躁，她说不上是为什么，也许痛苦是不能被比较消磨的，也许她早就该从小孩子有一个无所不能的父亲童话中脱离出来了，只是她以往没有意识到，哪怕没有物质上的父亲，她的生活也存在着一个“父亲”的虚影。
如果父亲所能力及承担的责任与他的社会责任不对等，这难道是他的错吗?凌珞又不大高兴了，虽然她今天似乎就没有高兴的时候.
她可以以此来怪罪自己的家人吗?
问题似乎总是随长大越变越多，而不是越来越少，凌珞的思绪忽然一歪:那到底是因为问题太多了，还是能解决的问题太少了呢?
无从得知，她的思绪已经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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