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周会给你一卡。”
“我们手底下编剧写的剧本其实很多都会卖给其他公司,不过你写的大概率是公司自己承制,到时候我来负责,带你跟组怎么样?”温言舟捏着他一撮短发把玩:“头发要不要去理下?有点长了。”
“我是员工,会听从公司安排,至于私事,我想我们没有那么熟。”
“怎么不熟?”温言舟半靠在桌子上,一缕阳光照过他清逸柔和的五官,漾开暖金光晕:“即便你穿着衣服,我也能透视你的每寸肌肤。”
分明是天使般的长相,开口却是邪恶魅魔。
“温言舟!”徐冬的耳尖肉眼可见的涨红。
温言舟笑得爽朗,心想这人倒和从前一样不经撩。
“不打扰你了,我出去看看。”
听到房门关上,徐冬手撑桌面捂住脸,深深吸了口气。
没过多久,门又被打开,温言舟火急火燎跑进来,拉开抽屉翻找东西。
徐冬没好气看了他一眼,只当温言舟又在故意吸引他的注意力,然而对方从钱包里掏出一笔红钞票便阔步出去了。
他疑惑地拿起水杯跟出去,左侧的办公室门拉开着,他瞥见温言舟把一沓钱放在人事桌子上。
“小小心意,希望能帮到你。”
那女孩原本压着声抽噎,见状“哇”得大哭起来。
“老......老板你也太好了......”
徐冬停了片刻,走进茶水间接水,回办公室后待了阵子,温言舟拎着外卖回来。
“要不要过来吃点?我还点了份甜品。”
他边说边打开平板,挑了部电影,但徐冬真过来后,他又感到意外。
因为徐冬不爱吃甜食。
“这家红糖糍粑还可以。”
“那女孩子怎么了?”
“家里的猫得了尿闭,这段时间花不少呢。”温言舟夹过空心菜,吃得含含糊糊:“本来也就五六千的工资,碰上事我能帮就帮点,也就给了三千。你是不知道,她们那个办公室平常可热闹了,叽叽喳喳的,今天我进去她们都没说话,想起小陈前两天请假说猫病了,慰问两句,那丫头瞬间憋不住开始哭,怪心疼的,刚出社会也不容易。”
徐冬咬了小半口糍粑,若有所思,想起之前高铁上听人说最好找家底优渥的老板,因为这些人往往觉得底层人民生活疾苦,更会体谅你的不易。
说起来,除了感情上的背叛,温言舟在物质上确实从未亏待过他......
思及此,他脑中警钟大作,忙回过神来。
他在想些什么?他和别人当然不一样,他对温言舟的期许从来就不是他身上的钱财。就算温言舟再善良,也不能为他辜负自己而开脱。
“对了,杨康乐晚上七点到南城机场,要不要和我们聚个餐?”
“他来做什么?”
“他在垂边接了个案子,垂边离南城也近,干脆来这里休年假。”温言舟舀了勺排骨汤:“不过主要不是见我们,上次庞兵结婚,机缘巧合认识了一个程序员,已经是杨康乐的现男友了。”
徐冬不咸不淡:“你们谈恋爱倒是快。”
“哪有?他大学和那个驻唱分手后就再也没谈了,单了也有五六年了吧,这几年被家里催婚,还以为他要妥协了,没想到又谈了个男的。”温言舟感慨:“看来是真爱了,我们也为他高兴。”
徐冬沉默了半晌,冷不丁开口:“温言舟。”
“嗯?”
“你怎么知道我考了教师编?”
温言舟对上他略显严肃的神态,他清楚徐冬想听什么,自然不会实话实说,于是漂亮的眼尾噙着笑:“背调你啊。”
果然,徐冬并没有表露出被前任视奸的反感,甚至,藏着连他本人都没曾察觉的愉悦。
“......无聊。”
夏日悄然逝去,下午六点半的天际开始蒙上了落幕的灰调。
“坐我的车呗。”
两个人从电梯出来,温言舟朝他晃着车钥匙。
“不用了,晚上回去不方便。”
徐冬径直走上自己的车,还没拉上安全带,温言舟泥鳅似的溜进来。
“那麻烦徐编晚上送我回去,正想喝点小酒。”
“你不是有司机?”
温言舟嘿嘿笑着:“他......今天老婆生日,就不打扰他们一家团圆了。”
修长的手指拨动方向盘,车辆驶出地下车库的刹那,夕阳照过眼镜泛起冷泽:“现在是下班时间,我更没有送你的义务,到时候你自己打车回去吧。”
闻言,温言舟撅着个嘴,不以为然地瞥他。
才不信你不送。
下班高峰期的高速有些堵,等他俩到的时候,庞兵和许存已经接杨康乐出了机场,正在东广场等他。
一伙人有说有笑走来,发现温言舟边上站的是徐冬,除却许存,庞兵和杨康乐的神情堪比吃了怪味糖。
“隆重介绍一下,这是我公司的新员工,徐冬。”
温言舟说着就把手搭在徐冬肩膀上,但被无情推开。
“不要动手动脚。”
庞兵和杨康乐互相交换眼色,笑着缓和气氛:“那挺好的,徐冬能力出众,肯定能给你们公司带来不错的收益。”
温言舟的神色倒丝毫不见尴尬,自然道:“诶?你男朋友呢?”
“他今天得加班,可能会迟点。”杨康乐轻拍温言舟的手臂:“我们先过去,地址我发他了,他说晚会儿过来。”
一群人站成行,晚风吹动他们的衣摆,恍惚间,仿佛又回到了大学打篮球的时光。
“还给人准备了礼物啊?”
杨康乐笑容甜蜜:“也不是什么贵重的礼物,只是凑巧在垂边看到一家特色香水店,你敢信居然有香水的前调用垂油子?但他上次视频提到喜欢垂油子的气味,想来他或许会感兴趣,顺手就买了。”
庞兵轻肘他:“你小子不是专情香香软软的类型吗?看你朋友圈官宣图,那长相标准理工男啊。”
“人都是会变的嘛,他很特别,特别呆呆傻傻一男孩。那天他匆匆忙忙取票,取完却把身份证忘在自助机上,火急火燎赶去托运行李,排了老长的队才反应过来,要不是我好心送过去他又得重新排队。”
“然后你就勾搭上人家了?”
“我哪有那么随便?”杨康乐掐了温言舟一把:“之后我在登机口碰见他了,没想到我们是同一趟航班,更巧的是,他就坐我身边。”
“哟~”大家起哄笑着。
“估计是熬夜加班的原因,他上飞机就在睡。”
“靠你肩上了?”
杨康乐突然憋不住歪嘴笑:“对啊,他眼镜半挂在鼻梁上,我还贴心帮他摘了,之后他就醒了......他头发长到挡眼,离近了才发现原来他这么好看。”
“哦吼~”
杨康乐嘴角扬起温柔的弧度,经岁月的沉淀,他身上褪尽少年气,取而代之的是眉宇间的成熟,但他眼底对爱情追求的火光,似乎从未因伤痛而被熄灭。
温言舟看着他的眼睛,有些愣神,但很快又被许存的声音唤回。
“你还要跟我们到什么时候?”
兴许是他们太过欢快,大家都没注意到尾随他们的姜濑,也就是当年那个驻唱歌手。
“你怎么会在这里?”杨康乐正色道。
姜濑眼眶里闪着泪花:“康乐哥......我还以为你说你谈恋爱了是在骗我。”
许存一上来就毒舌:“他不是你,不会骗人。”
气氛陡然凝滞,姜濑心口酸涩难堪:“对不起。”
“我在问你为什么在这?”
“在法院的时候,我看见你在订机票,所以偷偷也订了一张。”姜濑垂着头:“可你上飞机后一直在低头回消息,没注意到我。”
“嗯,给我男朋友报备行程。”
姜濑局促地绞着手指。
“没什么事我们先走了。”
“我能单独跟你聊几句吗?”见杨康乐神情不耐烦,像是要拒绝,他央求地开口:“就两分钟,不耽误你们,行吗?”
话到了这份上,杨康乐回头看了眼他们,在得到默许后,他指了指近处的路灯:“就在那说吧。”
待他们走远,温言舟拍了下庞兵:“什么情况?杨康乐在垂边打的官司和姜濑有关?”
“嗯,委托人,正准备饭桌上和你说来着。”庞兵叹气:“姜濑那个男朋友也真不是人,他当年根本就没负债,就是存心要姜濑出卖色相去赚那种钱,见捞得差不多了,把姜濑所有的积蓄全给卷走了。”
“他俩的官司?”
“哪还找得到那个混账啊,姜濑的声带受损,又是初中文凭,那个男的见他没了利用价值,把钱骗走杳无音讯了,姜濑不得已回老家。”庞兵的眼神透着几分怜悯:“回家嘛,避免不了被催婚,他迫于压力同意了,但骨子里就是个男同,跟妻子房事不合,没能满足人家呗,到孩子两岁了才发现不是自己的。”
“原来是离婚案啊。”温言舟蹙眉:“可我怎么记得姜濑和他男朋友都是福利院长大的来着,哪来的父母?”
“听杨康乐说,他们四年前认的亲。姜濑这个人也挺坎坷的,他妈妈未婚先孕生下他,对外称是自己弟弟,后来再婚又生了个儿子,估计嫌他累赘,他外婆骗他去盛泽游乐场玩,结果把人丢在了火车场。”
庞兵语气复杂:“后来她这个小儿子出车祸截肢了,没人养老,她们才想起来要寻亲。”
“一大家子都是戏精。”许存轻嗤。
“许存你也别这么说,他出身不好,才会敏感缺爱,过度依赖他那个男朋友。这样的家庭最后却成了他唯一的落脚地,怪可悲的。”
“庞兵你在同情他什么?人生有很多岔路口,他如今的悲剧都是他自己造成的,没有人逼他做这些选择,有些事情既然知道不能勉强,那就该坚定地抗争到底。”
其余人不约而同看向许存,他的眼睛里,是一片偏执。
徐冬神情微变,抬眸间,目光再次落在了温言舟的身上。
“姜濑追到这里来找杨康乐,无非想打感情牌,让杨康乐继续当冤大头,他和他的妈妈、外婆没什么区别,自私自利。”姜濑哭哭啼啼的声音被风吹得绵长,听得许存头脑发胀:“他妈妈、外婆至少还有狠劲,这个人却软弱无能,哪里有男人的样子。”
庞兵却不认同:“不软弱了,这些年我和杨康乐都在雪江,所以了解的多一点,其实姜濑一直都有给杨康乐汇款,虽然不多,但有零有整。”
有零有整,也就意味着姜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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