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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3 章 陛下哭了

小说:

奸臣他又美又癫

作者:

长生千叶

分类:

穿越架空

“陛下……陛下?”

刘非唤了两声,见梁错盯着春宫图发呆,甚至俊美天子的唇角,泛起一阵阴森森的笑意,不知在思考甚么,竟如此的入神。

“陛下?”

“嗯?”梁错终于回过神来,咳嗽了一声,道:“说到何处了?”

刘非拱手道:“回陛下的话,说到青云先生绘制的春宫图。”

梁错:“……”

梁错道:“刘卿为何给朕看此物?”

刘非道:“陛下,此青云先生,姓晁,无氏,字青云,乃曲陵人士,自小家境贫寒,因大梁南赵的战役,辗转离开曲陵,前往丹阳城谋生,先皇在位之时,晁青云曾参加科考,一路直通殿试,被誉为曲陵第一才子。”

梁错眯了眯眼目,似乎在回忆,道:“朕好似的确记得这么一个人物儿,晁……青云?是有这么个人。当年先皇殿试,可是他破口大骂,甚至还泼了先皇一身的臭墨?”

刘非道:“回禀陛下,正是此人。”

梁错笑起来:“原是他。”

提起当年的事情,梁错似乎一点子也不在意晁青云泼了自己亲爹一身墨汁,也不介意亲爹在殿试学子面前颜面扫地,因着梁错与君父的关系本就一般,并没有多少情分在其中,若是说起亲情,梁错唯一记得的,便是长兄与长嫂了。

刘非道:“晁青云此人,才高八斗,只是性情乖戾,又不善谄媚,因而科考屡败……陛下,自从寒门典范徐子期被扳倒之后,寒门之中正好缺少这么一个典范,臣私以为,晁青云便符合这个标杆的所有条件。”

梁错蹙眉道:“你让朕,立这个写话本,画春宫图的孟浪书生,为寒门典范?”

刘非拱手道:“臣正是此意。”

梁错的眉心蹙得更紧,道:“这成何体统?”

刘非一笑,道:“陛下,寒门与豪绅之间的激化日益严重,尤其是在徐子期倒台之后,许多寒门子弟,虽知晓徐子期的恶行,却依旧装聋作哑,这是为何?”

不需要梁错的回答,刘非已然答道:“因着他们就算装聋作哑,也不想输给豪绅,长久以来,便养成了逆反心理。”

刘非顿了顿,又道:“此晁青云,敢于殿试顶撞,如今又做话本、春宫图,哪一样不是冒天下之大不

韪?正好符合寒门子弟的逆反心理。”

梁错紧蹙的眉心慢慢舒展开来他是个聪敏之人自然听懂了刘非话中的道理。

刘非继续道:“倘或陛下不拘一格招才揽士效仿齐桓公举火烧天将晁青云破格充入朝廷予以重任那么晁青云必然成为寒门典范届时便是一段佳话……而晁青云亦必定会感激陛下的伯乐之恩为陛下肝脑涂地为大梁尽忠职守。”

梁错微微颔首道:“刘卿所言甚是只是……刘卿你可有考虑这个晁青云撰写的话本分明话里有话我大梁那么多诸侯他不提偏偏提起曲陵侯难保他不是曲陵侯的爪牙朕又如何将他收揽?”

刘非道:“如同陛下所说正因着晁青云很有可能是曲陵侯的爪牙陛下才更要大力招揽

梁错笑起来道:“好!刘卿说的在理儿朕也并非甚么刚愎之君朝廷的人才便像是国库的财币一般自然不会嫌多便依刘卿所言招揽这位青云先生……”

他说到此处沉吟了一番道:“这样罢……下月便是千秋宴朕准备宴请丹阳城三千名士雅客也给这个晁青云发一份请柬让他来升平苑赴宴。”

刘非拱手道:“臣敬诺。”

刘非立刻让政事堂准备千秋宴的三千名士名单。丹阳宫宏大雄伟升平苑又是燕饮取乐的地方自然修建的奢靡堂皇只是……

若要同时容纳大梁的臣工还有三千名士雅客再大的升平苑必然也像是下饺子一样人挤人所以政事堂虽然发放了三千名士请柬但最后到场升平苑真正能参加千秋宴见到梁错面子的人并不会太多只从三千名士中选取三十个“幸运儿”。

晁青云便是其中之一。

刘非特意派遣了官员将请柬送到城郊晁青云的茅屋。

官员很快跑腿儿回来咕咚跪在刘非面前首先磕了两个响头。

在大梁把官帽摘下来磕头两次是请罪的礼仪刘非都不需要开口便知事情被此人搞砸了。

刘非淡淡的道:“青云先生没接请柬?”

“回、回太宰的

话……”官员战战兢兢的道:“青云先生他……他……他说不想来参加千秋宴。”

刘非并不惊讶毕竟晁青云是个性子怪癖的主儿倘或他一口答应下来怕是其中才有鬼说不定真是曲陵侯梁翕之派来的卧底爪牙。

刘非道:“你没有将财币交给青云先生?”

刘非早就料到了这个晁青云很可能不愿意来赴宴所以刘非让官员一同携去了十枚金蛋子足足十枚!

官员磕头道:“回太宰的话小臣将财币交给了青云先生可……可青云先生说、说前些日子太宰送给他的财币足足够一年的笔墨纸砚、吃穿用度所以他现在不……不缺钱所以不收这些财币。”

刘非终于放下了手头的文书抬起头来唇角展露出一丝笑意道:“这个晁青云当真很有趣儿。”

旁人都说他刻薄爱财为了一斗米无论是话本还是春宫图甚么活计都接可如今金蛋子送到晁青云面前他竟然说自己的财币够花因而不要了。

梁错前两日才说过天底下没有嫌弃财币过多的人没成想晁青云竟是其中之一。

官员道:“太宰这……这晁青云实在太不识抬举千秋宴何其荣光他竟然不做脸若不然还是……还是另选他人罢?”

刘非抬起手来制止了他的话头道:“退下罢。”

“是是!”官员一看刘非并不追究过失连忙磕头退下。

刘非拿起案几上的请柬翻开来若有所思很快站起身来往路寝殿而去。

梁错刚刚用了午膳案几上还陈列着新鲜的果盘用冰凌镇着冒着凉飕飕的气息纵然不食用只是在盛夏里这么看着

梁错正想到刘非这天气如此炎热又一反常态的潮湿郁闷不知刘非用了午膳没有喜不喜食瓜果不如……请他一起来用些冰饮?

“陛下太宰求见。”寺人上前通传。

梁错的笑容瞬间打开挑眉道:“刘卿来了?快请。”

刘非走入殿中梁错心情甚好道:“刘卿用过午膳了么?一起坐下来食些冰饮罢。”

“谢陛下。”梁错拱手道:“臣有事禀报是关于青云先生的。”

梁错道:“是了那个晁青

云,他可接了请柬?是否感恩戴德,欢心的不能自已?

刘非:“……

刘非顿了顿,道:“回陛下的话,青云先生拒绝了宴请。

“拒绝?梁错吃了一惊,皱眉道:“他胆敢拒绝于朕?理由是何?

刘非如实禀报道:“青云先生说财币够用了,拒绝了陛下赏赐的金子,因此也不想来参加千秋宴。

嘭!!

梁错狠狠一拍案几,桌上的瓜果险些掉下来。

“晁青云!梁错冷笑道:“好一个晁青云,真真儿是给脸不要脸!来人!

屠怀信立刻大步走入殿中,拱手道:“卑将在!

梁错森然的道:“立刻调遣五十丹阳卫,给朕把这个不要脸的穷酸书生抓过来,让他跪在朕的面前!

屠怀信一时有些犹豫,侧目看向刘非。

刘非微微摇头,示意屠怀信先不要答应,自己上前道:“陛下,晁青云此人恃才傲物,正好符合寒门子弟的清高秉性,既他不来参加燕饮,陛下是否想过,亲自登门,三顾茅庐,礼贤而下士呢?

“亲自登门?梁错笑了一声,似乎被刘非逗笑了,道:“朕乃一国之君,大梁之主,别说是大梁,在不久之后,整个南赵都会是朕的,你让朕亲自去宴请一个穷酸书生,这传出去,像甚么样子?

梁错即位虽经历过一段苦难与风波,但说到底,他从小便是皇子,虽不受君父的宠爱,但自小养尊处优,从来没有短过吃穿,可谓是含着金汤匙长大的人中龙凤,天生高人一等,矜贵无比。

如此出身的梁错,自然而然的看不起草芥一般的晁青云,只觉得晁青云不配自己礼贤下士,这样的等级观念,在梁错的心窍中根深蒂固,并非一时半会儿变能改变的。

刘非自然清楚这一点,毕竟这里可是古代,饶是现代还有三六九等,怎么能苛求一个古代人,尤其是身为皇帝的梁错摘掉有色眼镜呢,实在太难了。

刘非眼眸微动,挑了挑眉,没有再劝梁错礼贤下士,而是道:“陛下有所不知,这个青云先生,除了话本和春宫图做的好之外,其实还有一个过人之处。

“甚么?梁错没好气的道:“脸皮子够厚么?若

是论给脸不要脸,朕倒是承认,魁首非他莫属!”

刘非笑道:“是俊美。”

梁错心中警铃大震,甚么?俊美?

梁错当年只听说了晁青云大闹殿试的事情,没听说过晁青云的面相如何,怎么竟是个生得俊美的穷酸书生?

忽然有些后悔,梁错十足后悔让刘非前去调查晁青云,一股子酸味不自由自得浮现在梁错心口,久久不能驱散。

刘非信誓旦旦的道:“青云先生的俊美,仿佛一卷纤尘不染的宣纸,寡淡却极具多变,泼墨则俊逸潇洒,丹青则姿仪万千,陛下不想亲眼看看这等俊美之子么?”

刘非笑容笃定,似乎肯定梁错一定会答应似的。刘非心想,梁错这个君主有个奇怪的癖好,那便是与人比美,日前就曾经与北燕大司马祁湛比美,甚至还与女装的屠怀佳比美。

刘非虽不理解,梁错为何如此喜欢与人比美,但他可以肯定,梁错喜欢比美,自己不遗余力的夸赞晁青云好看俊美,定然会激起梁错奇怪的胜负欲。

果不其然,梁错一脸的不敢置信,道:“刘卿你竟如此夸赞那个晁青云?”

刘非点点头,道:“正是,陛下若是亲眼所见青云先生,也一定会为其俊美倾倒的。”

梁错“呵呵”冷笑一声,道:“这么说来,刘卿已然被晁青云的俊美迷倒了?”

刘非略微有些迷茫,不是合该比美么?怎么突然扯到自己身上来了?他稍作迟疑,还是点了点头,道:“爱美之心,人皆有之,臣不过俗人一介,自是不能免俗。”

“呵!”梁错又是狠狠冷笑一声,狠狠的,笑声仿佛冰锥子,比拔着瓜果的冰凌还要寒冷无情。

“好啊,晁、青、云。”梁错一字一顿的道:“朕倒要看看,你到底是何许人物,竟能将朕的太宰,惑得五迷三道!”

刘非:“……”五迷三道?

刘非迟疑的道:“陛下是同意亲自前往了?”

梁错冷笑:“正是如此。”

刘非和屠怀信均是松了一口气。

刘非的本意是,明日再前往城郊,毕竟今日已经过了正午,丹阳宫又有下钥的夜禁时辰,若是误了返回的时辰不妥,但梁错偏偏要立刻、马上、现下前往,若今日不见一见晁青云的庐山真面目,寝食难

安,辗转反侧睡不着觉的那种。

于是刘非没法子,只好令公车署立刻备车,一行人便离开了丹阳宫,急匆匆往城郊而去。

坐在御驾的辒辌车上,刘非还在默默的感叹:陛下果然喜欢与人比美,不知是甚么怪癖。

“阿嚏……梁错莫名打了一个喷嚏,并没有害病的征兆,总觉得后背发麻,似乎有人在别地里议论自己。

“陛下。辒辌车突然颠簸起来,一个猛子停下。

刘非被这一颠簸,身子不稳,险些撞在车壁上,梁错眼疾手快,一把搂住刘非的腰肢,将人抱在怀中,道:“磕到没有?

刘非撞在梁错的怀中,纤细的掌心正好抵在梁错的胸口上,感受着放松时柔软如棉花,用力时坚硬如铁石的胸肌,手感扎实而微妙,好想……捏两把。

刘非克制着自己的“冲动,退出梁错的怀抱,面容还是那般八风不动的清冷,道:“谢陛下,臣无事。

梁错皱眉道:“驾士是如何驾车的?

骑奴驾士吓坏了,连忙跪下来磕头,道:“陛下饶命!陛下饶命!小臣不敢狡辩,只是……只是这路途实在难行,碎石颇多,还有许多树根,辒辌车又宽大,所以……

梁错打起车帘子往外一看,好一个荒凉的城郊,地上都是尘土与碎石,的确还有许多小树根,好似被人伐去了一般,丹阳宫的辒辌车奢华,行走在这样的土路上的确有些为难。

梁错干脆下了车,挥手道:“不必行车了,朕走过去。

刘非亦跟着下车,道:“臣为陛下引路。

刘非之前来过一次,走在前面为梁错引路,按理来说,上次来这里并不觉得太远,走一段便能看到小茅屋,而这次……

眼看着天色昏黄下来,已近黄昏,晁青云居住的小破屋却迟迟没有出现在眼前。

刘非蹙起眉头,询问骑奴驾士,道:“行车的路线,可有偏差?

骑奴驾士连忙跪下来回话,因着辒辌车比一般的辎车庞大一些,刘非给出的道路有些狭窄,所以骑奴驾士根据城郭的舆图,自行变更了一下路线,合该也可以抵达晁青云的居所。

可偏偏眼下,愈走愈是偏僻……

“小臣该死!小臣该死!骑奴驾士毁得肠子发青,身为一

个驾士,平日里改道也是常有的事,他从未在丹阳城的城郭迷路过,然,今日……

梁错眯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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