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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白凤出身世家。
军营里自然一切从简,但现在是护送公主归京,而非一般意义上的行军打仗。
该讲究的时候,原白凤可以很讲究。
不仅屋子是荒野中现搭建的,屋外地面行走的地方,还铺了青砖与木板。
纵使他穿着银白长靴走过,也不会沾染半点泥土。
可是,纵使如此也依旧太过简陋了。
当茯神走上去的时候,他忽然意识到。
这青石路面,下了雨会有些滑。
她穿着木屐,走得略快,脚下会不稳。
心跳失了一拍。
原白凤下意识起身,又顿在原地。
那个男人不会让她跌落,快速到她身边揽住了她的腰。
和衣履风流的原白凤不同,大约是冒雨赶回来的,即便是烟雾一样的春雨,若野的头发也被淋得半湿。
低马尾刘海是凌乱的,衣服也显得落拓,仿佛战斗过还未来得及修整。
整个人像个既锋芒凌厉充满攻击性,又像是潦草被驯服的狼。
他清澈晶亮的眼眸望着茯神的,带着还未消散的攻击性,又像是柔软的。
茯神的眼眸带着一点不安:“你受伤了吗?”
她好像闻到了一点血腥味,但并不肯定。
若野收回扶着她腰的手,拉开距离。
他的脸上没什么表情,垂了眸不看人后,面无表情,有些生人勿近的锐利,像一柄没有鞘的刀刃。
“公主好吗?”
茯神:“我很好。”
若野看向她身后望着这里的原白凤,对他颌首感谢。
茯神也回头望去。
原白凤望着那两张一起望向他的脸,一个是他的好友,一个……是好友托他照料的女人。
原白凤负手而立,背在身后的手捏紧了玉玦,对归来的好友的致谢略微颔首。
他转身背对他们朝另一个方向离开,不打扰别人的久别重逢。
走入春日雨夜黑暗,神情明暗不辨。
他一向知道。
有些男人是很肤浅的存在。
有时候,一个对任何人都冷若冰霜从来不笑的女人,会对他们产生极大的吸引,即便那个女人并不很美。
尤其,一个对所有人都不笑,唯独只对一个人露出笑颜的女人,更会如此。
他清楚知道。
但他第一次意识到,他也是这些肤浅者之一。
原白凤仰头闭上眼睛,微笑让春夜的雾雨落在他的脸上,轻轻叹息。
嗯,非常清楚明确地意识到了。
在刚刚那一瞬产生的,一直到现在都还存在,并且愈演愈烈的失落寂寥,因何而生。
他对那笑容不是看向他的,不是因他而产生的,不是奔向他的。
对只差一点点却擦肩而过的美好,产生了占有的欲望。
那种陌生的酸涩,失重,空落,不信。
在看见她走向的,笑容所向的男人的时候,一瞬生出的尖锐的芒刺,扎着自己,更扎向那个男人。
即便那个人是若野,是任何人都一样。
他下意识挑刺,比较着对方和自己。
对方的所有缺点一览无余,比不上自己万分之一。
越是如此,却是不平,越是酸涩。
甚至敌视,攻击性,伴随着不断下沉的失落,怅然,还有奇怪的渴望,烧灼。
他明明背对着他们在离开,渴望和寂寥,却好像让他离那两个人,离她愈近。
那种仿佛春雨滋长蔓延的渴望,让他想要立刻折返见到她,让她重回他的身边,他的视野中。
回到方才的宴席。
回到她在沐浴,他闲敲棋子守在外面静观春雨。
回到旷野的野寺中,他执着她的手腕时候。
回到马背上狭小的空间。
为此不惜一切代价。
春雨浇不灭烧灼。
他有一瞬间的疯狂,不管不顾止步。
风流浪荡的贵公子,曾经无数次引动过美人们为他相争吃醋,旁观哂笑,以她们的泪眼情伤心碎当作风雅,写作诗赋。
从来不关心不知道她们是何种心情。
原来是这种心情吗?
原白凤笑着,狐狸一样的眼眸寂寥。
可是他不该也不能。
她身边的那个男人不是别人,是若野,若野是他曾生死与共的同僚,是他的友人。
不该不能。
可是为什么?
究竟是哪一步出了错,怎会如此?
理智让他离开,否则,他或许会做点什么,正常时候的他不会做的事。
他已经离开的足够远了,那种做点什么的冲动因不可能而消散,一切却索然无味起来。
夜太漫长。
他突然不知道,过去的每个夜晚都是如何度过?
为何今夜却显得尤为漫长枯寂,像是距离明天无限远。
他比以往更早入睡,因为这样明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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