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是否商量过的，顾欣宸出去戏台那边，迎上来的就只有左相夫人以及上回国师府设宴时见过的简夫人和李夫人，她们的夫君一个是礼部尚书，一个是钦天监监正。
都算是熟悉的人，且说话还离着两步远，夜泽然不在身边，顾欣宸被季嬷嬷训练好的端庄模样又出来了，客客气气地和她们聚话。
左相夫人引着他们到不远处的席间落座，“听说再有两日，国师大人就要离京了，国师夫人若是觉得无聊，可到我府上闲话。”
“夫人盛情相邀，那我可得去叨扰一下了，也不怕你们笑话，我其实也没去拜访过谁家，一直好奇别人的府邸是怎么样的呢。”顾欣宸含笑道。
见顾欣宸一口应下，左相夫人也是高兴，“不叨扰，你能来陪陪我，那真是求之不得呢，不过我们家可没有国师府这般瑰丽，到时你可莫要嫌弃才好。”
“左相府是出了名的雅致，即便是我这个甚少出门的也听说过了，左相夫人可莫要谦虚。”顾夫人笑道。
其余两位夫人立刻应和，说是到时也要跟着去熏陶熏陶，右相夫人乘机说既然去了左相府，那就也得到他们右相府才算公平。
妇人们这话题一打开，后面就有说不完的话，才说着各家府邸景致，说着说着就说到了何府，这话题一下子就转到了何家内宅之事去了。
简夫人轻声道：“昨日何尚书休妻的事情你们可知晓？我听说何夫人被送回萧家，可萧家派个下人出来说早断了关系，连门都没有进，但是何家的下人也不管，把人丢下就走了。那何夫人在萧府门前哭了有个把时辰，然后独自离去了。”
“这事我知晓，听说何尚书还打算过了年后，就把嫡女送到庵堂去，让她静静心。”李夫人轻轻一叹，“也不知道何尚书怎么想的，那姑娘今年都有十七了吧，这庵堂一去，能不能回来也难说，但就算回来，婚嫁是不用想的了，还不如早早贴些钱财远嫁的好。”
话刚说完，李夫人立刻反应过来自己说了什么，小心翼翼地看向顾欣宸，补话道：“不过她也是罪有应得的。”
“这事儿我知道，何尚书昨日傍晚来国师府赔罪了，说是恶妇祸害儿女，已经清理门户。”顾欣宸道。
左相夫人皱了眉，“他居然这般说？”
另外两位夫人也变了脸色，顾夫人听完后，直接哼了一声，“真是个孬种。”
“其实先前萧府那事，我们看在皇后娘娘份上，本没打算计较的，没想到何夫人携女在太后那求我家夫君，要让何姑娘到国师府为奴，我夫君那性子你们也知晓的，不喜欢的人和事，那是半点情面都不留的，不但拒了她们，还把萧家的事给闹开来了。”
顾欣宸缓缓一叹，继续说道：“其实那个时候，我想着她既然对我夫君如此倾心，也是想过把她纳进府里的，只是我与夫君才成亲不久，我就算再有容人之量，若此时给夫君添人，难免夫君会多想，便也作罢，就是没想到后来她会做下那样的事来。”
当初那事皇后娘娘给压下了，可何家后来又闹这么一场，顾欣宸觉得也无需给他们留面子了，反正今日人多，就把这事拿了出来说。
左相夫人拿着帕子挡着唇，压低声音道，“难怪那何姑娘会如此糊涂，这么多年了，也不见死心，恐怕当父母的，没少怂恿吧。”
“我听说何夫人只得一女，平日在家中想必跟妾室也斗得厉害，何大人只要暗示几句，她为了讨丈夫欢心，也就这一条路可走了。”李夫人道。
简夫人摇了摇头，“就是可怜这么一个孩子，从小就被父母利用，天天往国师大人身边推，国师大人自小就如玉一般的公子哥，见得多了，不就瞧不上别人了么，年岁渐大又生了爱慕，加上父母纵容，性子也长歪了。”
事情发展到现在，只要倒回去看，真相其实并不难猜，几个夫人你一言我一句的，就把何家多年的谋划给拼凑出来了。
这话题说到这儿也没什么好说的了，左相夫人得了顾欣宸过年到府的应诺，心满意足地掏了钱包，说要请大家看戏。
正式的戏班子，不论是服饰装扮，还有唱曲时的腔调，都不是街头小戏班能比的，顾欣宸看得津津有味，全然没发现国师大人就坐在不远处，与其他官员在聚话的同时，遥遥看着她。
酒过两巡，顾大将军酒意上头，就说要比拼武艺，这小院太拘束了，几个武将就叫嚷着出来戏台这边。
正好一出戏演罢，两个武将就跳到台上比试起来。
都是沙场上见过血的，即使是比试，也不是戏班子那些花架子能比的，几下招式出来，下头就连连叫好。
气氛一下子就热闹了起来，有几位夫人大着胆子来跟左相夫人和右相夫人打招呼，借机也跟顾欣宸搭话，见她没有不悦，也就厚着脸皮让人端了凳子过来坐下。
顾大将军虽然退下来了，但兵权还在其胞弟手中，如今还是国师大人的岳家，顾夫人自然也是一众官夫人交好的对象，那些挤不进顾欣宸身边去的，就全都围上了顾夫人。
这聊着聊着的，台上之人突然高喊了一声，顾夫人下意识就要捂女儿的耳朵，结果一转身，发现女儿不知何时竟离自己有两丈余远了。
她惊慌地站了起来，却见女儿不但没有受到惊吓，还笑着给台上之人鼓掌，一时间心中百感交集，泪水失了控制似得流了下来。
她身边的夫人们都吓着了，离得近的连忙起来握着她的手，“这是怎么了？身子不适吗？快，先坐下来，让人寻个郎中来看。”
“不用不用，我没事儿。”顾夫人双手抹了脸颊，哽咽地说着。
众人忙给她递了茶水。
顾夫人喝了一口，平复了一下心情才说道，“大家都知道，我女儿有心悸，家里人说话都不敢大声的，从前我就没想过她能在这么热闹的环境下能够安然无恙，如今瞧见了，一时喜悦过头，让各位见笑了。”
然而她话音刚落，就听见数道惊呼声。
“小心！”
“啊！杀人啦！”
“有刺客！”
“快，快拿下此人。”
尖叫声不断响起，夜泽然站起来目光扫了一圈，竟没有看见自家妻子的那张脸，心中乍然一紧，脚步比脑袋更快地动了起来。
顾大将军正好在台上，转头就看见台下乱糟糟的，众人惊慌失措散开又互相推搡跌倒，其中有个丫鬟手持匕首从地上爬了其来，正往自家女儿跑去。
“大胆！”顾大将军怒火冲天，一个跳跃就从台上跳下。
然而有人比他更快，几下借力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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