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个月你陈家叔叔和阿姨就会来我们这儿做客,你就跟着他们到国都去吧。”
沐老爹这样叮嘱女儿海棠。
海棠:“?我为什么要去他们家??”
“因为要提前适应夫家的生活啊。毕竟你和陈家少爷从小订了亲嘛,女儿。”
“??我不想出嫁!也不离开秀峰城!!!”
“你怎么说也没用,反正他们下个月就会来。”
“那我把他们都吓走。您可知道我的能耐。”
“??你这死丫头就是邪门。”
沐老爹气得大怒一场,干脆回北方边境镇北城继续戍兵去了。那里离得秀峰城不算远,沐老爷不想被自己这唯一的女儿气死。
从小到大,海棠就是家中一颗明珠,也是沐老爹一块心病。沐老爹和夫人在有了长子羡文多年后,终于得了这一女。疼得什么似的,取名海棠。可这海棠自小体弱多病,更兼性情暴怒异常,动不动发火打骂、摔门砸锅,简直是家常便饭,令家中上下头痛无比。沐老爷实在受不了、又不忍心打骂,便在孩子七岁时将她送往寺庙调养身体、修养心性。
谁知病倒是治好了,将海棠身子养得像小牛犊一般壮,可是这暴怒如雷的性情却有增无减。和尚将女孩送回家中时还解释说:
“这孩子是得了‘暴怒之症’,别无他解,贫僧参悟了三天三夜得到佛祖启示,此乃天性中生成造就的,乃大吉大利之相。”
“???大师,佛祖没搞错吧?这暴怒症还成了福气?”
“阿弥陀佛,出家人不打诳语。这孩子的福气在后头。等待有缘之人,天时之机,风云之遇,定会开花结果。”
“……”(说的是什么鬼听不懂)
海棠的暴怒症到底有什么福气,沐家人是始终没弄懂。但是家中下人们倒是充分领教了大小姐暴怒发作时的“福气”,隔三差五被打得鼻青脸肿。包括沐老爹精心收藏的那些古董花瓶、沐夫人精心莳养的娇贵花草,全都让这孩子砸了个遍。
那些古董老值钱了,因此海棠每次发怒打砸,赔进去不知多少银子。
后来沐老爹干脆也不收藏古董了,改成收集大石头,一块一块的每天堆在院子里,这样小姐也搬不动,又省了好大一笔钱。
谁知有一天海棠小姐暴怒又来,竟忽然张口长啸,声若洪钟,房中器皿被震碎无数,连院中的大石头也被震得绽出裂纹,家人耳膜嗡鸣,好几天缓不过来。
于是派人请了那寺庙大师来,大师说:“这是小姐在使用‘狮吼功’。”
原来当初小姐在寺里休养,不知道从哪儿来了一位高人,说小姐体弱,要修习武功才能强身健体,便传授了她这门功夫之后扬长而去。
沐家人欲哭无泪。
那么陈家人又是谁?那是沐家的至交。陈家老爷陈振轩和沐老爹是生死过命的情谊,年轻时曾经一起征战沙场,死人堆里熬过来,二人相约若将来生养子女,定要将他们结为夫妻。陈老爷先生了一个儿子,取名子璋,因此海棠一出生,自然就和子璋定下了娃娃亲。
目前,陈老爷在朝中是御前大学士,文学、历史、算术、地理风物无不知晓,陛下经常向其请教学问,此外还掌管着才士馆,负责整个国家的教育、考试和人才选拔。儿子子璋则在负责外交的外事馆工作,说起来也是翩翩佳公子,相貌英俊、一表人才。
如今陈老爷要携夫人和儿子游历莲花泽国北方诸城,顺便到沐家做客。沐老爷想:陈家是江都府有名的书香世家,家规森严,不如就让陈家去管一管海棠。更何况本来海棠就已经许给了陈子璋,是陈家未来的儿媳妇、少奶奶,让夫家来管教那更是礼尽宜然。
于是他就让女儿顺势跟着陈家去江都。顺利的话,干脆就待在那里一直到出嫁算了。
“海棠,我的好女儿,江都可好玩了,有开不败的莲花、你没见过的鱼、漂亮的房子,还有四时不落叶的绿树,一年到头都是夏天。”
“是吗?嗯嗯。”海棠一脸冷漠,完全毫不在意的样子。
她知道她老爹打的什么算盘。什么娃娃亲就一定要作数?那干什么不让新月嫁给陈家少爷?毕竟新月也是沐家女儿。
新月是沐老爷后来在北国战场上收养的女孩,据说救下她时父母都已双亡,命运凄惨。虽说也是沐家堂堂正正的二小姐,可新月并不是沐老爷沐夫人亲生,地位到底不同。
沐老爹被女儿气了一顿,跨上马就回镇北城了。家中只有长子沐羡文作主。
到了第二个月,秀峰城的枫叶开始变红了。陈家果然来做客了。
海棠怎么能坐得住?陈家人只是送了信,还没到秀峰城呢,她就开始说自己浑身不舒服,称病整天缩在房间。哥哥羡文劝道:“海棠啊,你是长女,应该懂事了。陈家这眼瞧着就要登门了,你得拿出长女的仪范来,好好敬爱他们,然后跟着一起去江都学习礼仪。”
“长女怎么了?还非要千里迢迢巴巴地赶去江都学习礼仪……那哥哥你还是长子呢,未来的一家之主,那不是更应该跟去,我看干脆你跟着他们去江都最好了。”
“你???”羡文想委婉点跟她说,没想到反被将军,干脆剖白了。“那是一般的学习吗?那是教你怎么做一个大家夫人呢!不跟你废话了。你好好想想吧,陈伯伯陈阿姨眼看就要来了。”
海棠目送哥哥拂袖而去,倚门闷闷不乐。暗想:“难道我真的要跟着一群不认识的人到那什么江都,说不定很快就要嫁给一个不知道是什么样的人?然后就这么了此残生?天呀,我这悲剧的人生难道就这么注定了吗!”
不行,得想个什么法子。
妹妹新月忽然在这时候出现,劝道:“姐姐,羡文哥哥说的有理。这是两家父母定的事情,我们做晚辈的怎么能违抗呢?这不符合为人子女之道呀。”
海棠翻了个白眼。“新月,你要是不会劝人就别说话,我还想一个人清净清净。你难道不知道我身体不舒服,还来烦我?”
新月的性情自小柔柔弱弱逆来顺受的,说话也轻声细语。她秋波低转,有些怯懦地转身,看那样子是想要离去,却忽然道:“难道姐姐有了意中人了吗?”
“啊?疯了吗你,这是什么鬼话……”
“既然没有,那就没有办法了。”
“等会儿,什么……那怎么样就算有办法了?”
新月看着台阶前新开的菊花:“若是姐姐你已经有了意中人,告诉陈家人,听说他们是诗书世家,通情达理,一定不会强人所难,可能也会和爹爹商量退掉这门婚事。”
海棠经新月这么一提醒,忽然茅塞顿开,灵机一动想出一条妙计可以退婚,那就是:找一个情郎。
她根本还没有意中人,这也简单,直接雇一个人假扮就是。她在城中认识很多人,要找这样的人不难。
于是海棠赶紧找了自己在秀峰城中的好朋友霍剑心来帮忙。霍剑心是她最好的“哥们”之一,乃是秀峰城中有名的浪荡公子,三教九流惯常流连、门路广博,他和海棠更从小一起玩到大,那关系自然是没话说。可是他知道海棠的要求之后还是十分愕然。
“雇个人当你的情郎?乖乖我的大小姐,你这是突发了什么奇想?”
“你觉得不太行嘛?”于是海棠将陈家要上门“接亲”的事情简单一说。
“不是……干什么要雇一个人呢?你要是想要……”霍剑心嘻嘻笑起来,脸上霎时没了正形。“我可以无偿牺牲自己的色相嘛。其实你不晓得我对你一直是一片真心……”说着就要凑上来。
“你滚!”海棠把他的脸推开。“我是认真的在求你办这件事,小武!”
“小武”就是霍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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