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叶近郊的一座烟火小村落,与规整的忍村截然不同。
此地往来皆是寻常游客与普通村民,商贸繁华,街巷喧闹林立,琳琅满目的沿街小店与热闹小摊错落排布,处处萦绕着鲜活热闹的市井烟火气,是木叶村外难得一见的鲜活光景。
小玉乖乖牵着千歲的手,步履轻快。
千手扉间立在千歲身侧,三人并肩缓步走在热闹喧嚣的长街,融进满街灯火与人潮之中。
看着小玉眼底藏不住的期待雀跃,千歲侧首望向身侧的清冷男人,故意学着他平日里端正严谨的语调:
“扉间大人,我们这般随意出村闲逛,未免太不成体统了。”
今日是小玉亲自跑到千手族地寻人。
她此前听闻木叶近郊村落举办花火大会,满心向往,却因年纪幼小,无法独自出村,便径直找上门,想拉着千歲带自己外出赴会。
彼时开门的唯有扉间一人,小玉这才拉着扉间,跑到宇智波族地去喊上了千歲,促成了这一场难得的出行。
扉间低低轻咳一声,掩去心底一丝不易察觉的不自然,语气依旧维持着平日的端正沉稳:
“出村前我已报备,合乎规制。”
自方才第一眼见到身着振袖的千歲,他便始终克制着目光,不敢轻易落于她身上。
今日的她太过夺目。
白金色振袖明艳温婉,发髻打理得可爱规整,发间点缀的同色系饰品,衬得她容貌愈发精致惊艳。初见的那一刻,让他竟一时失神怔忡,耳尖悄然漫上薄热。
小玉全然未曾察觉身侧两人之间的暧昧氛围,满心满眼皆是长街热闹的烟火小摊,好奇的目光不停在两侧摊位间流转,最终脚步一顿,牢牢定格在一处售卖苹果糖的摊位前。
千歲捕捉到她亮亮的眼神,顺势上前微微俯身询问:
“想要哪一个?”
小玉立刻抬手指向摊位上色彩鲜亮的糖果:
“我要橘子的!”
千歲下意识抬手想去取随身钱包,指尖一空,才想起今日身着振袖,并无暗袋可以存放钱币,一时进退两难。
不等她思索对策,身侧的扉间已然上前,从容取出钱币递向摊主,声线清淡温和:
“再额外包一份草莓的苹果糖。”
摊主是个热忱和善的中年大叔,看着眼前温柔般配的两人、乖巧可爱的孩童,只当是出游的一家三口,笑着叮嘱小玉:
“小朋友快些吃,别贪玩。糖衣化了粘在衣服上,你妈妈可要担心生气的。”
小玉满心都是酸甜诱人的苹果糖,全然没听懂大叔话语里的打趣,乖乖接过糖果应声:
“知道啦,叔叔!”
一路前行,扉间手中稳稳提着那份打包好的草莓苹果糖。
小玉走在千歲身侧,一只小手攥着甜滋滋的糖果小口啃咬,另一只手始终牢牢牵着千歲的左手,乖巧又黏人。
方才摊主那句无心的玩笑,却一遍遍萦绕在扉间脑海里,挥之不去,让他一路行来,耳尖始终泛着浅浅的潮红,心底燥热难平。
他忍不住悄悄侧眸,偷看身侧牵着小玉的少女。
沿途灯火温柔洒落,千歲时不时低头温柔看向身侧的小玉,眉眼弯弯,唇角带着浅淡温柔的笑意,柔和得撞人心底。
扉间猝不及防错开目光,心跳骤然失序。
这笑容太过干净,太过耀眼。
自己明明与她有了肌肤之亲,跨越了所有分寸与距离。可偏偏这般日常细碎、毫无修饰的温柔笑颜,依旧能轻易打乱他所有心绪,让理智自持的自己溃不成军。
或许是这般温馨和睦的三人同行太过圆满,一种绵长的情绪缓缓在心底蔓延、铺展。
心底悄然浮起细碎的期许。
或许往后岁岁年年,都可以这般,和千歲一起,带着属于他们的孩子,并肩漫步在这般烟火长街,览尽人间热闹烟火。
一念起落,心绪微动。
并肩行走间,扉间垂落的左手,无意间轻轻擦过千歲的右手指尖。
微凉细腻的触感一瞬传来,清晰分明。
他垂眸凝望着少女纤细的指尖,心底的渴望悄然翻涌。
想牵住她的手。
想坦坦荡荡地牵着她,行走在人潮闹市之中,让所有人都知晓他们的羁绊。
心底无数次辗转挣扎。
他生性内敛自持,不善外露温情,终究做不到在熙攘街头肆意亲昵、当众牵手。指尖微微发颤,他数次抬手,想要自然地覆上她的掌心,却次次犹豫迟疑,硬生生压下冲动。
就在他反复纠结之际,千歲微凉的右手主动轻轻贴近他燥热的掌心,毫无预兆、自然坦然地抬手,与他十指紧扣,牢牢相握。
扉间心底猛地一顿,呼吸微滞,下意识抬眸看向身侧的少女。
“这有什么难的,我也会做苹果糖。”
“真的吗!那千歲姐姐是不是还会做红豆饼……”
“额,那是当然……没有什么我不会做的甜品……”
千歲依旧眉眼弯弯,语气里夹杂了一丝倔强与可爱。正专注低头和小玉闲聊着苹果糖与红豆饼的滋味,神色自然柔和,仿佛方才主动牵手的举动,只是寻常至极的小事,全然没有半分局促与异样。
微凉的指尖缠绕着他燥热的指腹,温柔相扣,却丝毫无法抚平他心底翻涌的躁动与滚烫。心底深处,有温热的情愫一点点蔓延,让他呼吸微微变得急促,耳根彻底染上绯红,滚烫发烫。
他轻轻收紧指骨,稳稳回握住她微凉的手,身形微侧,下意识往她身侧又靠近了半分,将两人的距离缩至最短。
晚风温柔,烟火喧闹,十指相扣,岁月安然。
这般光景,或许是木叶创立后,他心中最好的圆满。
河岸对岸处
河岸早已挤满等候观赏花火大会的人群,绚烂烟火将要在河流对岸的夜空绽放。
三人寻到一张长椅落座歇息。
小玉手里端着一小杯西瓜刨冰,刚坐下便低头专心品尝。晚风徐徐吹拂,岸边人声熙攘,扉间安静坐在千歲身侧,双臂环于胸前,看似闭目养神。
距离花火点燃尚有一段时间。不知何时,小玉吃完刨冰,后背倚着长椅,不知不觉沉沉睡了过去。
“明明是小玉吵着要来看花火,自己反倒先睡着了。”
千歲小心挪动手臂,让小玉的脑袋安稳靠在自己的臂弯。少女呼吸绵长平稳,一路游玩耗尽了精力,睡得十分踏实。
“小孩大多如此。倘若你的手臂酸痛,可以让她靠到我这边。”
千歲夹在两人中间,抬眸看向扉间,带着几分打趣开口:
“扉间大人,您平日里不是一向不喜欢小孩子吗?”
扉间轻轻叹了口气:“我什么时候说过我不喜欢小孩?”
千歲望着眼前的男人,仔细回想,确实从未听过他说出这番话。只是不知为何,在她固有的印象里,很难将行事严谨刻板的千手扉间与照料孩子的模样联系在一起,总觉得他不会耐心陪伴小孩子。
明明心知道理不在自己这边,她依旧微微嘴硬:
“我不和你争辩,这次就暂且原谅你。”
少女小声嘟囔着移开目光,望向河对岸沉沉的夜色。扉间正打算开口,化解她这一点小小的别扭,一阵轰鸣骤然响起。一簇烟花骤然在河对岸的夜幕炸开,岸边所有人的视线瞬间被吸引。
“快看!”
“终于开始了!”
所有人不约而同抬头仰望盛放的花火。
一簇簇星火接连在夜空舒展燃烧,漫天流光将河面映得波光粼粼,火光铺满整片河岸。
这是扉间第一次前来观赏花火大会。以往,他向来对这类热闹消遣毫无兴致,从不会专程赶来观看这种寻常女儿家钟爱的烟火。可此刻亲眼目睹盛景,依旧不由得微微失神。
很美。
在火光最璀璨的刹那,他下意识转头望向身侧的少女。
花火的光晕描摹出千歲的侧脸,点亮她一双琥珀色的眼瞳。少女的容颜在漫天烟火衬托下愈发动人,扉间呼吸微微一滞,一时恍然失神。
纵使夜空繁花万千,落入他眼中的,自始至终只有身旁的她。
千歲视线追随天幕之上此起彼伏绽放的花火。
扉间无从揣测她心中所想,却察觉到她眼底浮起一丝他从未见过的空寂。仿佛穿透眼前漫天星火,目光落向了一段他无从涉足、无从知晓的过往。
察觉到少女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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