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r.Q,内部高级vip包厢。
秦焰嘴里叼着只雪茄,手边下意识搂着不知道谁送到他怀里来的陪酒服务生,搭在脚垫上的皮鞋鞋尖跟着包间里的音乐悠闲地、有一搭没一搭地摇动。
甜腻腻的劝酒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对方话还没说完,喂给秦焰的那杯酒已经送到了秦焰嘴边。
秦焰取下雪茄,倾身过去喝了一口,夹着雪茄的那只手从对方后背一路往下,最后留在被亮面紧身裙包裹的位置,“啪”的拍了一下。
“不喝了。”他松开怀里两个人,一只手随性的插在裤兜里,走过去跟包厢另外两个客人一一打了招呼,说自己今晚还有事,让对方接下来玩开心,有事随时找他。
对方表示理解,让秦老板随便去忙。
服务生帮秦焰打开了包厢的门,他哼着歌走出去,门关上,包厢里的灯红酒绿立马被隔绝在昏暗的走廊后方。
等在电梯口的Jason看他走了过来,按亮电梯,跟在他身后走进去:“老板,Maggie小姐在楼下等你。”
秦焰对着电梯厢里的反光墙体照镜子。
他理了理本来就没乱的头发,接过Jason手里的水喝了一口:“她有说什么事?”
“没有。”
电梯很快到了楼下。
叮的一声。
“走吧。”
秦焰走出电梯,到自己的休息室。
休息室里三十四万的红丝绒沙发上果然坐着个明艳美丽的女人,眉眼成熟大气,头发柔顺茂盛,是非常经典但不俗气的大波浪卷,每一根都打理得散发着光泽。
喝茶的桌上放着一款Hermes kellydoll,是上个月秦焰和她date完后送的礼物。
秦焰招呼都没打,懒洋洋地走到Maggie旁边坐下,拿起Maggie刚泡好的茶就往嘴里送:“今天怎么想起过来了?”
他今年三十三,早年跟着朋友创业投资在禾川买地皮赚了不少钱,这几年房地产市场行情火热,秦焰没有追盘,而且从指缝里漏了点出去开始发展互联网市场,财库正是一片稳中向好。
他不缺钱,但爱挣钱。秦焰在挣钱方面很有天赋,而人一旦在自己有天赋的事情上得到正向反馈,就会越来越努力。
他早早挣到了普通人十辈子都挣不到的钱,副业也是搞什么好什么,因此烦心事儿少,显得年轻。加上常年健身,三十出头的年纪,本来就又高又帅,一米八的身高,细腰长腿盘靓条顺,换身便宜衣服走出去看着跟刚毕业的大学生差不多。
但秦焰这人什么都好,就是有点迷/信。
按理说一个大男人,血气方刚的年纪,不管哪方面欲望都挺强,况且到了秦焰这位置,只要想要人陪,多少人会上赶着给他消遣,但是他不。
他坚信一个人跟太多人睡觉、泄欲、上床会导致自己的磁场混乱,影响到自己的财运,因此那么多年他的性伴侣也就那么两三个——这两三个还不是同时段的,都是前一个走了秦焰再寻觅下一个。
Maggie是跟他最久的一位,两个人从第一次约会发展到现在已经三年了。
这玩法其实跟谈女朋友没有区别,但秦焰不喜欢谈情说爱。
性资源也是一种资源。他喜欢自己跟别人进行简单直白的资源置换,而非推心置腹的情绪价值补给,因此找的伴侣也很有边界感和懂分寸。
比如Maggie,三年来除了一个月固定两次date,还有偶尔秦焰额外要她来陪的时候,她从来不主动打扰他。
“过来肯定是有事咯。”Maggie不紧不慢给自己又倒了杯茶,等秦焰把嘴里的那口茶咽下去,她才说,“我要订婚了。”
秦焰放茶杯的手果然一顿。
“恭喜啊。”他放下杯子往沙发背上靠了靠,翘起二郎腿,“男方哪里人?”
“老家弗省的,结了婚就和我去英国定居。”
“英国水质不好嘛。”
“少装得关心的样子了,秦老板。”Maggie往后撩了撩头发,她把秦焰从头到脚看了一遍,指尖绕着茶杯的杯口画圈,似笑非笑,半真半假地说,“不过你要是愿意浪子回头成家立业的话,我这婚也未必非得结。”
秦焰垂下眼笑笑,绅士道:“祝你新婚快乐。”
Maggie一副早有预料的神色,红唇微启,举起茶杯从容道:“这杯茶喝了,咱们就算道别了。以后晚上寂寞,可不能把电话打到我手机上了,秦总。”
秦焰耸了耸肩,做出一副遗憾的样子,上前跟Maggie碰一下杯:“希望你幸福。新婚礼物我是送到……?”
“老地方吧。”Maggie喝完茶,拿起包起身离开,临行前回头道,“太便宜的我可不要。”
秦焰眨了眨眼:“保证让您满意。”
没一会儿Jason被秦焰叫进来。
Jason进门的时候,秦焰整个人四仰八叉倒在沙发上,一只脚搭在沙发一端,另一只脚踩在地面,正闭目养神,听见人进来,只偏头看了一眼,吩咐道:“让老侯把他店里最贵的包选两支送到Maggie那儿。”
“好的。”
“要稀有皮的,颜色别太丑了。”
“好的。”
“对了,”秦焰抬起头,“飞舟是不是该放学了?”
“少爷高三,晚自习下课时间延长到十点五十五分,现在离放学还有二十分钟。”Jason问,“需要派人去接他,顺便带点他爱吃的宵夜吗?”
秦焰想了想自己今晚的安排,发觉后面基本没什么人要他亲自接待,一时慈父心上来,从沙发上蹭起身:“我自己去吧。你把店看好,有什么事解决不了的立马联系我。”
“好的。”
——骆飞舟虽然被叫少爷,但并不是秦焰的亲儿子,而是秦焰前些年从贫困山区领到家里的孩子。
当年他刚创业挣到钱,坚信钱这东西有舍才有得,散财才能迎财,赚到了钱就得分出去一些才行,因此每段时间都会往山区捐点钱或者物资什么的。
骆飞舟家里就是秦焰的资助对象之一。
那时候骆飞舟年纪还小,豆芽菜一点儿大,家里就被一场地震给摇空了,孩子命苦,唯一的亲人没多久也病死了,消息传到秦焰这里的时候,他一琢磨,就把孩子接来了。
本来秦焰领回骆飞舟是打算放在自己名下养着,可当时他自己也很年轻,办不了领养手续,就千方百计找到了骆飞舟还在世的一个远房亲戚,用了点钱跟对方协商过后,把孩子过到那个亲戚名下,这样骆飞舟名义上有了监护人,表面跟秦焰之间没有任何法律盖章的关系,但这十几年其实都是在秦焰身边长大的,相当于秦焰的养子。
这么多年过去,骆飞舟上高三了,一路以来品学兼优,保送建大,没让秦焰操过半点心。秦焰越来越有钱,骆飞舟也越来越优秀。
有时候秦焰看着骆飞舟,觉得这就是老天爷给他的嘉奖。他把骆飞舟栽培得越好,越是老天在告诉他,他这些年的努力值得得到这么个白捡的宝贝儿。
因此虽然秦焰对外宣称骆飞舟是自己的干弟弟,但只要稍微知情点的都清楚,骆飞舟就是秦焰的宝贝儿子,是秦焰的成功和心血在世俗上的另一种存在形式。
所以秦焰最近也一直在考虑,等骆飞舟上大学了,就把俩人的户口迁一个本儿上,没有血缘关系是有点麻烦,但是找点关系弄点证明也未尝不可。
反正秦焰这辈子打定了主意不会结婚。
他爸妈的婚姻就不幸福,并且这段不幸福的婚姻已经把他们一家子荼毒得够乌烟瘴气,作为最能预判和把控风险的生意人,他是坚决不会重蹈覆辙的。
秦焰有野心,也有欲望,但是他能在生意场上一直稳赚不赔也正是因为他能控制自己的野心和欲望。
他爱钱,禾川所有能赚钱的项目都逃不过他的鼻子,任何力所能及的地方他不会错赚一个金币,但是他不会为了赚到任何一笔钱投入自己的全部身家;他爱女人,在异性面前总是风流大方,但对鱼水之欢也是浅尝辄止,并不饲养莺莺燕燕,更不会天天纵情声色沉溺在脂粉堆里。
秦焰一直对自己的把控力而感到很骄傲,不管是对自己还是对外界。
早年那些外人看来无比冒险的投资他敢出手,就是因为所有的风险都在他可见的掌控范围内。
同样的,既然打定主意不会走进家庭,那与其以后弄出些风险不定的私生子,不如着眼当下,好好培养身边能掌控的继承人。
户口迁在一个本子上,是给双方的保障。既把骆飞舟和他绑在了一起,也好让骆飞舟明白,他是真把他当一家人,甚至是当儿子养的。
以后他那么多资产家业终究是要给自家人,而骆飞舟就是他自己认定的家人。
当然,他还年轻,资产继承问题的考虑对他来说为时尚早。但秦焰习惯走一步看十步,早日预设结果,才能早日预判风险。
灰色的兰博基尼svj停在禾川排名第一的省重点高中前,不可谓不是一道靓丽的风景线。
刚把骆飞舟接到禾川时,秦焰理所当然地把孩子送到了那所自己和表弟沈抱山从小读到大的国际学校——他那时候的想法很简单,让骆飞舟轻轻松松地过大部分富二代一样的日子,从国际学校读完小学和中学,然后出国浪费几年光阴,等骆飞舟想回国了再回国,不想回国就找个喜欢的地方办理永居。
他当时对骆飞舟没什么寄予厚望的想法,把孩子领回来就是想养孩子,养一辈子也无所谓,反正他有这个条件能毫不费力地给骆飞舟兜底一生。
奈何骆飞舟争气,读完初中就毅然决然选择了去公立高中读书,跟他那个表弟一模一样,说是看上学校的保送名额。
秦焰以为骆飞舟是想争清北呢,结果一问,孩子就想保送建大。
建大在全国也是一打头的两位数名次,可第一名和第十几名比起来,那还是清北拿出去好听。
但秦焰不爱干预孩子的决定,就像他不喜欢别人左右他一样。
一年级小孩儿都知道清北最好,骆飞舟能不知道?
孩子做的选择,有孩子自己的考量。
高二升高三的暑假,骆飞舟通过几次竞赛,基本能敲定保送事宜。
随着孩子成绩越来越好,能力越来越优异,秦焰近几年才慢慢开始正视骆飞舟后路的规划,有了培养的意思。
秦焰靠在车边,点了支烟,刚吸一口,想起来自己这是在高中门口,又把烟给碾熄了丢进路边垃圾箱里。
没一会儿,高三下课铃响,他拿起手机给骆飞舟发了条消息:【我在校外接你回家】
骆飞舟没回。
骆飞舟这孩子不爱回人消息,对信息什么的基本上看到就是收到,如果回复了一般就是拒绝。
Jason勉强算半个小孩儿保姆,平时上学放学接送骆飞舟的事情,只要秦焰不像今天一样一时兴起亲自来,一般都是他派人安排。
一年到头Jason发送给骆飞舟的各种信息,诸如“司机在xx位置”、“司机在xx时间接您放学”、“老板今天要您去xx饭店吃饭”等,十条有九条是得不到回复的,偶尔回复一条大概就是骆飞舟说自己有事去不了,又或者时间需要调整推迟。
但只要骆飞舟不回复,基本代表没问题,这位少爷会准时准点出现在说好的地方。
秦焰看了看表。
按Jason的说法,骆飞舟一般在十一点零五分出现在校门口打卡,今天比以前早了七分钟。
放学铃声响起以后,骆飞舟只花了三分钟就到了校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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