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晗奕转头便见她眼泪婆娑的双眼,没来由让他十分火大,他一挥袖子甩掉陆繁音的手,掸了掸衣上的褶皱:“陆繁音,你有什么资格管我!若不是你,本王下月就能迎娶婉宁,这本该是属于她的位置,如今被你占了,你还想要什么?”
陆繁音被甩的后退两步,身形不稳,见他仍要走急忙上前抓住他的衣袖,慌乱中跌倒在地:“王爷,别走。”
裴晗奕俯下身,看着她近乎低微的模样,嗤笑一声:“陆繁音这可是你自找的。”
说完,粗暴地拉起地上的人,进了内屋摔在床上。
陆繁音今日只吃了些莲子羹,本就有些晕乎,被裴晗奕猛的一摔,差点昏过去,等她缓过神想要挣扎起身,却被裴晗奕附身紧紧压在床上,下一秒,唇上传来温热的触感。
突如起来的吻让陆繁音有些发懵,脑中一片轰鸣,停止了思考,直到传来痛感才让她回了神。
与其说裴晗奕的是吻,不如说是带着怒气的撕咬。
陆繁音偏过头拼命挣扎,却换来裴晗奕的变本加厉,双手被紧紧握住,陆繁音有些焦急,她不知道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婚宴上那位谦和公子此时截然相反,陆繁音一口咬上了他伸入口中的舌头。
裴晗奕吃痛,放开了陆繁音,趁着这空隙,她起身想要逃离,却被裴晗奕抓住双手按在头顶,另一只手开始撕扯着她身上的嫁衣,出言讽刺:“不过是安阳送来讨好南昭的玩意儿罢了。”
闻言,陆繁音停止了挣扎,偏过头看着别处,泪水从眼角滑落浸湿身下的喜被。
见她流泪,裴晗奕有些无措,松开了钳制她的手,翻身而起。方才那句话并非他本意,只是气昏了头才口不择言。
裴晗奕:“方才……”
“啪!”
清脆地响声打断了裴晗奕还未出口的解释,也打得他愣在了原地,二十年来,除了夫子以外没人打过他,这女人,当真是好极了!
“陆繁音!”裴晗奕脸色阴沉,眼中满是厌恶:“你真是好得很。”
说完,甩袖而去。
关门声猛地响起,陆繁音靠在踏板上听着门外传来的低语声,阖上双眼,任由泪水滴落。
良久,她才缓缓站起身,看着已烧了近一半的龙凤花烛,拿起一旁的烛剪剪了烛芯,火光又亮了起来。
陆繁音走到妆台前,望着铜镜之中的人,散乱的喜服,凌乱的珠翠,却是狼狈不堪,她这半生从来都是身不由己。抬起手一点一点地卸去头上的首饰,短暂卸下身上的枷锁。
第二日一早,陆繁音独自一人坐在妆台前望着铜镜发呆,脖子上的红痕仍未消散,她只好用脂粉尽力遮掩。
昨日裴晗奕离开后,她再无半分睡意,屋内还悬挂着的红帐,烛台的龙凤烛还未燃尽,本该是温馨喜庆的情节却让人感到寒冷。
“公主,怎么起的这么早。”兰心接过她手里的木梳,轻轻地梳理着她的满头秀发,“也不唤人前来侍候。”
“无妨,这些小事我自己可以。”陆繁音转过身瞧见身后的俩个小丫头,露出疑惑的神情。
“奴婢差点忘了,这是春枝和秋雨,管事的李嬷嬷方才被王爷叫走了,其余便是几位负责洒扫的人,都是王爷亲自给您挑的人。”兰心脸上带着笑将俩人的人推到陆繁音身前。
“春枝给王妃请安。”
“秋雨给王妃请安。”
“是吗?王爷安排的?”陆繁音眸光微暗,看着地上跪着与兰心年纪相仿的俩小丫头,有些意外,裴晗奕到底想干什么,平淡地开口:“起来吧。”
俩人闻言起身走入内屋,十分利索地收拾起有些凌乱的床铺。
陆繁音偏过头打量着俩人,见她们只是整理物品,并没有什么出格的举动,这才偏过头对兰心小声道:“不要让她们碰我的私物。”
“奴婢知道。”
不多时,春枝捧着一套用金线绣牡丹的桃粉色披风从内间走来:“外头下着雪,有些冷,王妃要不再穿件斗篷吧,王爷说南昭冬天不比安阳暖和,怕王妃不习惯,便令制衣司赶制了几件御寒的衣物。”
陆繁音伸手摸了摸,布料柔软,内里加了厚实的绒毛,上头的刺绣针脚细密,图案栩栩如生,当真是废了不少功夫。
只是……
“不用了,先收起来吧,兰心去将我那件湖蓝色的外衫拿来吧。”
如今这情形,她摸不准裴晗奕到底想干什么,指不定是给她设的套,等着她傻乎乎地往里钻。
……
前院正厅内,陆繁音到时便见裴晗奕端坐在桌旁,桌上摆着各种吃食。
“妾身给王爷请安。”
陆繁音的礼还未行完便被裴晗奕止住,拉着她走到桌旁坐下,盛了一碗粥放在她身前:“不必在乎这些虚礼,夫人从后院一路走来想必也有些冷,快喝些热粥暖暖身子。”
陆繁音宛然一笑到了谢,伸出纤长的手指抚上白瓷碗,轻轻搅动着还冒着热气的粥。
“夫人尝尝这个,这可是……”
裴晗奕不时得为她夹着菜,十分体贴,旁人瞧来正是一对鹣鲽情深的新婚夫妇。
一旁候着的兰心看着俩人琴瑟和鸣的样子忍不住偷笑,未曾发觉角落里的秋雨不知何时不见了。
用完早膳后刚过辰时,入宫的马车早已候在府外,裴晗奕一手撑着伞,一手牵着陆繁音往门口走去。
刚到门口,裴晗奕停下脚步,陆繁音有些疑惑地望向他:“王爷?”
随即,她看着裴晗奕抬手解下身上的斗篷,下一秒带着一丝浅淡白檀香的斗篷便附在她身上,还残留着裴晗奕的体温。
在她愣神的间隙,裴晗奕已经替她系好了系带,从一旁侍女的手中拿过手笼塞进她的手里:“天冷,夫人多穿些,莫要冻着身子。”
裴晗奕又看向她身旁的几人,神情不悦:“你们几个怎么伺候的王妃,让王妃穿的如此单薄,若是王妃染了风寒,本王饶不了你们!”
见肃王发怒,身旁的下人们齐刷刷地跪了一地,陆繁音看着这场景秀眉一挑,有些好奇裴晗奕又是要演哪一出。
“你们先起来吧。”陆繁音拢了拢身上的斗篷看着跪着雪地里的众人,轻叹一声,到底这些人是无辜的,裴晗奕要演自己便陪他演吧。旋即转过身看向裴晗奕说,“王爷,此事也不怪她们,妾身想着今日进宫,怕斗篷太厚行动不便,而因此失了礼数。”
“王妃如此贤良淑惠,当真是本王的福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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