浑浊的液体溅了隔壁的林词和周礼一脚。
后者一个激灵,自己手里的酒也没端稳,洒了大半出去,饶是温忱眼疾手快将人往旁边一拉,但两条紧挨着的大腿还是各被泼了一半。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闯了大祸的人慌忙站起来赔礼道歉,手足无措道:“我我我我喝多了没拿稳……”
但任谁都知道不仅仅是没拿稳那么简单。
“你是做职业选手的人!手能这么不稳吗!”
林词一边给周礼递纸擦拭一边上纲上线的训人:“现在是丢的是酒杯,到了比赛场上那得丢什么了?!”
Kun垂着头不敢说话,已经远离是非的Wink和几名二队的小孩见状也赶紧靠了过来帮忙。
周礼脸色不大好看但没有发作,被林词招呼去了洗手间。
包厢内洗手间只有一个,温忱拉着沈岸起身去外面的公共洗手间处理。
临走前看到脸都吓白了的Kun,还顺口安慰了一句:“没什么事,你少喝点。”
沈岸也跟着挑眉附和:“你别紧张嘛。”
初衷是宽慰但听起来太像是挑衅了,被温大队长敲了一下脑袋,反手拎走。
Kun欲哭无泪,反应也慢半拍,嘲讽也好安慰也罢通通左耳朵进右耳朵出。
可一旁的Wink却越瞧这画面越觉得微妙和谐到有些奇异。
——温队跟这个新人在一起的时候怎么和平时完完全全是两模两样啊!
在Wink的认知中,Once一直是个不严苛不冷漠但对任何人都算不上亲近热情的人,就好像温柔是骨子里的,疏离才是本色。
原以为是性格使然,搞了半天是因人而异啊!
没舍得移开目光,继续目送两人一路往门口走。
眼看着在路过贺倾和陆寻然身后时,那新人有意放慢脚步,伸头瞄了一眼其中一人的骰盅。
然后表情欠欠地说了句什么。
应该不是什么好话,因为陆寻然一脸诧异地回头,看了眼他又看了眼旁边的温忱,瘪瘪嘴,愤愤转回了脸。
那新人得了便宜竟还不罢休,挑挑眉又凑过去继续拱火。
一来二回刺激了两三次,陆寻然终于忍无可忍地叉着腰站了起来。
而纵容了半天的Once恰好在这个时候记起来管孩子,装模作样把人拽走了。
徒留被挑起怒火的人独自在原地火冒三丈。
Wink:“……”
他深知自己网上冲浪的速度一直不是很快,但脑海中还是很合时宜的冒出了两个恰巧在某短视频推送词条上看到过的词。
当时不理解所以特地去搜索了一下。
感觉眼前的画面好像完全契合那个解释。
——原来这就是所谓的,家属感和人夫感啊!
……
几十米开外的公共洗手间里,温大队长继续履行家属义务,将纸巾打湿,一边替沈岸擦裤子一边虚心请教:“你刚刚干嘛骂他啊?”
“那也算骂吗?”沈岸抄着一双手,迈着一只脚,站得又直又傲:“连六个骰子都算不明白,我是真的好奇他到底有没有没上过学。”
“三十六以内的加减法诶!跟我堂姐家的边牧和海洋馆里的海豚比他都是略逊一筹的。”
温忱没憋住,笑了一声。
“再说了,真骂了也不委屈他吧……你难道就不想骂吗?”
没反应过来他的意思,温忱眼皮都没掀:“我为什么会想?”
“他打假赛坑你啊!”
这下温忱手中动作一停,直愣愣抬头了。
就着半蹲在地的姿势仰起下巴,与弯下腰来等回应的人形成了一个奇怪的对望姿势。
半晌后,温忱迅速看了眼四下,皱着眉直起身:“瞎说什么。”
“我没瞎说,你们在A国的比赛我看得明明白白的,他就是故意……”
“别说了。”
确定周围没有别的人,他才压低声音警告:“没定论的事情,再说就算污蔑抹黑其他职业选手了,是要挨罚的。”
沈岸吃惊:“怎么会没定论!我都看得出来……”
“官方没发文,就是没定论。”
沈岸对这些联盟条例还不太了解,但仔细想想,就以刚刚陆寻然那副玩得快快活活的嘴脸来看,的确不像是挨了罚的样子。
联想到这么些年温忱对这群人的忍耐包容,以及在当时在赛场上的战术抉择,一个荒唐的念头忽然窜进脑海。
沈岸瞪大了眼睛:“你该不会没检举……”
温忱一看他那眼神就知道他要说什么,打断道:“我脑子有病?”
从陆寻然在决赛前选错英雄那把起,温忱赛后就将事情如实上报给了教练组,刘厚也及时向上反馈,虽说决赛时有了防备,没真的对比赛结果造成不可逆的影响,但也是不妨碍对存在问题的个人展开调查的。
真有私下联系肯定经不住查,一套流程走下来也不会太久。
可事情却还是石沉大海了,直到回国也再没有过下文。
没有结果就是结果的一种。
温忱知道没有再去追问原因的必要,但总归还是气不过,所以才会在后来的训练赛上故意拿Stock来恶心他。
但事后陆寻然会主动来找他倒是有几分出乎意料的。
做了亏心事不心虚只有两种可能,要么是太蠢,要么是有认定不会被揭发的底气。
依照当时陆寻然的反应来看,温忱认为,应该是两者兼备。
至于底气来源于何处……
稍微联系前因后果想一下,便也就明了了。
心知追究不赢也懒得追究,反正已经决计离开,温忱自己没什么所谓,但是怕沈岸计较吃亏。
左右一起警告了:“你要真想和我打,从现在开始就老老实实听我的,刚刚那话以后别再在任何人面前提了。还有,我合同只剩9个月,到期就带你走人,所以你签最多也只能签9个月,明白吗?”
沈岸失笑:“哪有9个月的合同啊?”
“那就一年,剩下三个月的违约金我给你付。”说完又不放心的补充一句狠话:“但凡敢多一个月我就不管你了。”
沈岸又问:“那他们要是非逼着我签个三年五年怎么办?”
温忱已经考虑过这个问题了,想都没想:“那也咬死一年,威胁说否则就去你哥那,他们自然就会松口了。”
沈岸故作惊讶,眨眨眼继续问:“那要是他们嫌一年不够赚的,故意提高抽成压我工资和奖金系数怎么办。”
这点温忱也想到了:“联盟针对抽成比例是有标准的,目前所有一线战队中,首发选手个人分成最低也要达到百分之七十,即便你是新人也不能低于这个数……回去我给你把红头文件找出来,谈的时候要是有人敢在这做上面文章,你就直接拍他脸上。”
“其他也还有很多细枝末节的地方要注意,那群人都是老滑头了,肯定会欺负你没经验,想方设法挖坑的。到时候合同拟出来你先别急着签,发给我看了再说。”
沈岸狂压嘴角,没接话。
温忱啧了一声:“跟你说话呢,听到没?”
“听到了。”
笑意从声音中溢了出来,沈岸眉眼弯弯,倾身贴过去:“忱哥,原来你早就想好怎么让我顺利来你身边了啊?”
温忱:“……”
其实没有很早,毕竟再早点的时候想的一直是怎么让他来了DTL也和自己碰不上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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