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墨玉瞧着自家世子爷的神色,竟是这么些年第一次有些捉摸不透世子爷。
世子爷交代自己往皇家寺院去安排了三少爷的牌位,可三少奶奶抄的这些经卷,世子却拿来了自己的书房,便是墨玉都不由怔愣几分。
这几年,三少奶奶守着寡,见着世子爷时也都第一时间避开,世子爷也并未对三少奶奶多看一眼。可自打那日世子爷差人叫了太医入府,还有前日撞见三少奶奶被一个丫鬟为难,世子爷对三少奶奶,竟好似哪里不一样了。
“你想说什么?”感觉到墨玉打量自己的目光,宋怀璋抬眸直直盯着他,虽未动怒,却给人一种难以忽视的压迫感。
墨玉微微一凛,斟酌了下,还是道出了自己的疑惑,“世子爷,属下不解,世子爷何以会留了这些经卷在身边。”
见墨玉竟直接道出心里的疑惑,宋怀璋却没有任何尴尬,反而是嗤笑一声,道:“老三已经死了,谢氏便是日日抄了经卷供奉在老三牌位前,他还能活过来不成!”
墨玉怎能听不出世子爷言语间流露出的嘲讽,可往年世子和三少爷虽算不得亲近,可到底是隔房的堂弟,也未曾表露出对三少爷的不喜的。
可方才这些话,多少显得世子爷性子凉薄。
“不管当初他因着什么娶了谢氏过门,谢氏总该是他的发妻。可如今,连一个贱婢都敢这样欺辱谢氏,可想而知老三在世时,是丁点儿体面都没给谢氏留。”
墨玉听着世子爷说这话时语气越发冷漠,便知世子爷瞧不上三少爷的处事。只是,三少爷毕竟已经去了,三少奶奶注定替三少爷守着,世子爷便是可怜三少奶奶,也该和之前一样避嫌才是。
墨玉不敢想,这若让人知晓三少奶奶抄的经卷如今在世子爷的书房,会惹来多少议论。
可这些话,他也只能藏在心里,断不敢真的说出来的。
想到明日能回府去见姨娘,谢令胭这晚却是一夜未眠。
冬月知姑娘心事重,二太太今日虽给了姑娘恩典,可以回永宁侯府一趟。
可想到侯夫人不喜姑娘这个庶女,届时不定怎么对姑娘冷嘲热讽。绾姨娘那里,也不知是怎么个情景,冬月也不由暗暗叹息一声。
“姑娘宽心一些,绾姨娘疼爱姑娘,知晓自己若是去了,这世间再无人牵挂着姑娘,定是会强撑着活下去的。”
一边说着,冬月一般侍奉着谢令胭梳妆打扮妥当,便往老夫人院里去了。
今日四少奶奶这个新妇得给府里的长辈敬茶,谢令胭虽守着寡,可也不可能不露面的。
待谢令胭过去时,还未踏进院子,便听得里面阵阵欢声笑语。
大姑娘宋宝珠,二姑奶奶还有她的嫡女姜箬这会儿正陪着老夫人说着话,一旁的新妇四少奶奶,也和大家寒暄着,一脸的羞涩,接过长辈们给她的红包。
谢令胭出现时,明显感觉气氛冷了那么几秒。
她和婆母二太太不一样,二太太便是当年也和自己一样守寡,可膝下毕竟有过宋怀谦这个嫡子,加之她嫁进门这么些年,府里的人即便心里也瞧不上二太太,却不可能太过给她难堪的。
谢令胭却不一样,所有人都知道她当初是爬了宋怀谦的床,抢了本该属于她嫡姐的婚事,如今又克死了宋怀谦,落得今日这样的地步,也是咎由自取。
不过对于自己不讨众人喜欢,谢令胭如今也都习惯了,进门恭敬的给老夫人还有几个长辈请了安,又和大姑娘还有姜箬几个姑娘见了礼之后,她便恭顺的站在二太太身侧,仿若自己根本不存在一样。
她送给四少奶奶的鸳鸯纹荷包,四少奶奶也未曾亲手接过,生怕沾染了晦气一般。
而这样的尴尬,大家像是早就习以为常,甚至早就预料到一样。便是连二太太也未因着这个冷了脸,反倒继续和大家说笑着。
二太太这个婆母待谢令胭素来苛责,可谢令胭却还是感觉到,二太太今日这样让大家看自己的笑话,未曾有任何的冷脸,不过是想让自己知晓,她如今在国公府的日子难捱,自己该听她的,如此才能有了生路。
否则,她这辈子在国公府只能这样不人不鬼,被人嫌弃。
众人正谈笑间,有丫鬟进来回禀:“老夫人,世子爷到了。”
今日这样大喜的日子,宋怀璋作为世子爷,自然会出现。可即便如此,谢令胭还是不由心里一瑟缩。
昨日自己那样落荒而逃,如此失了规矩,谢令胭如何能不心虚。
而且二太太这会儿怕是在故意看着自己,谢令胭更是不敢去多看宋怀璋一眼。
她怕二太太察觉到自己的心虚,也怕二太太觉着自己真的被她蛊惑,真的对宋怀璋生了不该有的心思。
见着宝贝孙儿来了,老夫人脸上的笑意更甚,“好孩子,瞧瞧你四弟如今都娶妻了,你什么时候也能给祖母娶了媳妇回来。”
宋怀璋婚事还未落定,这自然是老夫人的心病。今日这样的场合,她说笑间催催孙儿,倒也是情理之中。
提及宋怀璋的婚事,二姑奶奶和姜箬的身子骤然一紧,国公夫人倒没注意到,只笑着看着儿子道:“你祖母说的是,你的婚事也该有动静了。我可把话撂这里,这若你在无心婚事,母亲便是求到你皇舅舅面前,让你皇舅舅直接给你赐婚,你也休怪我。”
国公夫人这话虽有打趣的意味,可在场的人谁听不出来,国公夫人这是敲打二姑奶奶别存了不该有的心思。
她的儿子是天上的明月,天之骄子,如何是姜箬这个表姑娘配得上的。
国公夫人出身本就高贵,说这话的时候也并不怕得罪了二姑奶奶或者是让老夫人心里对她这个儿媳妇不喜。
毕竟,对于老夫人来说,自己儿子可是她最宝贝的孙儿,自然也是拎得清,不可能把姜箬这个外孙女硬塞给自己儿子的。
谢令胭原本是想要做一个透明人的,不料今日竟发生这样的事情。她下意识朝姜箬看去,只见姜箬在听了国公夫人的意有所指后,脸色瞬间变得苍白,眼神中也有掩盖不住的难堪。
谢令胭一个守寡之人,并未想着看姜箬的笑话。可她还未来得及收回目光,却见姜箬看着她的眼神,充满了恨意。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