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里这样想着,谢令胭强让自己镇定下来,带了冬月便往一旁的马车走去。
在车帘合上的那一瞬,谢令胭看到宋怀璋这个世子并没有离开,反而是依旧站在那里。这个男人,方才那般失言,眼神里竭力藏着的压抑,让谢令胭此刻心里也有一种说不明的感受。
她方才因为宋怀璋的逾越恼羞成怒,疑心他和那些纨绔子弟一样,不过是想把自己当做玩物。
可此刻,平静下来之后,谢令胭便知晓自己想错了。宋怀璋是什么人,这个恪守礼节,清冷孤傲的男人,又怎么可能和那些纨绔子弟一般,做出那等下作的事情来。
何况,他若早有这样的心思,自己守寡这几年,他早该得手了才是,而不是时刻和自己这个弟媳妇避嫌。
可若不是当做自己是玩物,他对自己又是什么心思呢?他方才又怎会那样失态。谢令胭想到他那句谢氏,冷静点,心里便更不好受了。
她不想去招惹他,不想做了二太太这个婆母手中的棋子。可偏偏,宋怀璋今日竟有这般举动。
更让谢令胭难以置信的是,在她看向宋怀璋的那一瞬,对方竟也在看着他,眼神里依旧有压抑的情绪,让谢令胭几乎要以为,他这样盯着自己,是要把自己看在心里一般。
心下这样的念头一起,谢令胭忙放下帘子。
可想到宋怀璋方才那样压抑的目光,还有自己竟真的不避嫌的坐在了宋怀璋的马车上,谢令胭脸颊便不由泛红。她想到方才宋怀璋说那句,谢氏冷静点时,他那个时候离自己那么近,她几乎能感觉到他灼、热的气息。
这个恪守礼节,清冷自持,甚至是在所有人眼中有些冷漠寡情的男人,他到底想做什么呢?
“姑娘,我们这样直接坐了世子爷的马车回府,会不会有些不合适呢。”
马车上,冬月虽庆幸遇上了世子爷,世子爷再次庇护自家姑娘。可想到她们坐的马车毕竟是世子爷的,她心里便有些慌乱。
她更想到二太太那龌龊的心思,依着她对姑娘的了解,姑娘本该避着世子爷的。可姑娘却出乎意外没有拒绝,冬月不禁疑惑的同时,心里生了一个大胆的揣测。
姑娘莫不是对世子爷真的有了什么不该有的心思?
她倒不担心姑娘真的做出什么有悖伦理的事情来,可姑娘不过也才二十岁的年纪,这几年又守着寡,看到风光霁月清冷矜贵的世子爷,心里有了涟漪也算不得奇怪。
想到这样的可能性,冬月更是吓得不轻,脸色比方才更苍白了。
见冬月吓成这样,谢令胭当即明白,她怕是猜到了些什么。可她没有去解释,也没有觉着难堪和无地自容。
她累了,这一刻她只想歇一歇,不想再去解释,不想去理清什么了。
见姑娘没有说话,反倒是阖眼靠在车壁上,冬月心里哪里又能好受。
一阵静默之后,冬月缓缓开口道:“姑娘,不管发生什么,奴婢都会陪着姑娘的,姑娘不要害怕。”
听着这句话,谢令胭有一种要哭的冲动,她僵硬的身子终于是放松了一些,伸手紧紧握紧了冬月的手。
却说这边,宋幼珠和姜箬刚刚回了国公府,等两人一进屋,姜箬便颇为担心的对着宋幼珠道:“幼珠妹妹,今日长公主殿下那样赏赐了谢氏,你何必这个时候给她难堪。今个儿这样的宴席,府里备的车马总有多余的,可幼珠妹妹却打发了这些驾车的嬷嬷回去,这样给谢氏难堪。表姐真的担心,幼珠妹妹你又要因此挨罚。”
姜箬脸上满是不安,似乎因为自己没有拦住宋幼珠,愧疚至极。
宋幼珠见她这般,却是怒气难消道:“表姐,要我说谢氏便是个不安分的,她便是想邀功,也该掂量掂量自己几斤几两不是。今个儿淳王小世子若真的没了,她还能有今日这样的风光,只怕我们显国公府也要跟着被人指指点点,被人说了闲话的。”
“所以,我便是要借此让她清醒清醒,让她知道自己即便得了赏,也休想得意了去。”
说完,宋幼珠又道:“何况,方才我那样做时,二嫂还有四嫂不也没说什么,可见今日谢氏得了赏赐的事情把其他两个嫂嫂也恶心坏了。所以,表姐你别担心,没谁会因为这么一件小事,替她出头的。”
姜箬劝宋幼珠,也不过是想要让宋幼珠知晓她这个做表姐的处处替她着想罢了,又哪里是真的觉着宋幼珠做的不对。
何况,今日谢令胭得了淑睿长公主的赏赐,她心里也酸涩的紧。
她自幼就和宋幼珠亲近,所以这些年也没少给长公主去磕头请安。可长公主对她这个表姑娘,神色淡淡,并未有任何的慈爱。
今日,她又随宋幼珠去给长公主贺寿,可长公主只字未提自己差点儿失了清白的事情,似乎她受委屈的事情,长公主从头到尾都不曾知晓。
可怎么会呢?自己闹腾的自戕,长公主怎么可能不知道。
所以,只可能是长公主根本不把自己这个表姑娘放在眼中,自己在长公主眼里,甚至不如长公主府的一个物件。
想到自己今日落得这样难堪,谢令胭却偏偏得了长公主的青睐,姜箬心里哪能不难受。
见姜箬没有说话,宋幼珠自然知道她今日在宴席上受了委屈,暗暗叹息一声后,她握着姜箬的手,安慰她道:“表姐,今日谢令胭得了那样的赏赐,出了那样的风头,可表姐受了那样的委屈,还是因为救我落得如今这样进退两难的地步,外祖母却不曾过问表姐半个字,表姐心里委屈,我是知道的。”
“可是表姐,我一定会记得表姐的好的,表姐对我有恩,接下来的婚事我一定会让娘亲给表姐寻京城最好的儿郎。一定会让表姐风风光光嫁出去的。”
姜箬听着这话,喉咙却是一堵,那日她去祖母房里请罪,还替宋幼珠求情,宋幼珠也以为自己想明白了,不会再觊觎宋怀璋这个表哥。
可姜箬又怎么可能轻易歇了这样的心思。
也因为从始至终从未歇了不该有的心思,在她听到宋幼珠这番话时,她只觉着阵阵讽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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