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自己饮过了量?檀华思绪混沌,为何杨知煦今夜说的话她通通搞不懂。
檀华问:“什么酒?那坛烧刀子?你好奇那个?那是北方的烈酒,你不一定喝得惯。”
杨知煦:“谁想喝?”
檀华:“……你不想喝?那你为何要与徐庆远争?”
杨知煦头靠在树干上,静静瞧着她。体内一阵阵的疼痛让他几乎每三息就要打个颤,额头上冷汗渗下,在眼睫前形成一片朦朦的雾。
也许不是汗……
杨知煦后知后觉,这大概是他强行动武,气脉倒冲针穴,模糊了眼力。
倒像是给她蒙上了一层纱似的。
“与他争?”他轻轻的声音,“我哪有那个本事?”
檀华听得眼睑一跳。
就刚刚在镖局里过的那几招,她看得再明白不过,杨知煦境界远高于徐庆远,只是如今沉疴难起,实在身有所限。
为何要说这样的话呢?
像是故意让人难受一般。
杨知煦淡淡道:“徐总镖头之前总说自己年纪大了,怕镖局后继无人,如今再看,徐庆远武艺高强,现在又迎来了你,今后镖局有你们两人共同坐镇,想来徐总镖头也不用担心了。”
他的话听得檀华越发气滞酸沉。
她上前两步,蹲在杨知煦面前。
她离得很近了,可杨知煦眼前还是有些模糊,像隔着一层水波,只有她眉心那点红痣,清晰异常,如同某种光华宝器,强行镇乱。
“不要再说了。”檀华道。
杨知煦嘴巴张了张,最后脸上的笑渐渐淡下,视线也垂了下去。
檀华抓住杨知煦的手臂,给他扶了起来。她搀他去车内,杨知煦低声道:“我这个样子不能回府。”
檀华道:“好,我知道了。”
檀华将车赶去医馆。
医馆早已歇业,檀华下了马车,在拉车的马颈上轻轻拍了拍,口中发出“嘘”声,马就安安静静站在原地不动了。
檀华将车帘掀开,杨知煦脸色无华,眼周泛黑,嘴唇微微发紫。
檀华带他回到后院的小屋。
她扶杨知煦坐到榻上,探他体内气息,弦急如刀刃,脏气独现,邪盛正衰。她不敢乱来,对他道:“我去找三娘。”
杨知煦蹙眉道:“我没事,别让他们知道。”
檀华道:“不行。”
杨知煦闭着眼睛,头无力抬起。
“我的身体我清楚。”
檀华想了想,折中道:“那你告诉我方子,我去抓药,你先躺下。”
檀华扶着杨知煦靠到床头,强行问出了一个药方,她记好后,去前院抓药,磨药,回来煎煮成汤。
檀华把煎好的药汤拿给他,杨知煦伸手接,那手有些颤,檀华怕他不稳,就没松开,半托半就将碗放到他口边,他饮了半口,眉头一紧,檀华问:“怎么?药有问题?”
杨知煦道:“苦。”
“……什么?”
这一个字让檀华的眉头也皱起来了。
他怎么会说苦呢?
这不是他自己配的药吗?
杨知煦头偏开了,淡淡道:“本来我也不想喝,是你非要我开方。”
檀华哑然。
她把碗放到一边,起身在屋里找,找了一圈,无功而返。
她道:“原本还剩些糕点,但我晌午走时,怕堆积腐烂生虫,就丢掉了。”
杨知煦道:“收拾得真干净,也怪不得你,本也没想再回来,却被我连累至此。”
檀华看着他的侧脸。
这一夜甚是古怪,但檀华到现在,至少能明白一点,那就是杨知煦对她生了责怪,具体责怪些什么,她还没有搞清。
檀华坐到榻边,道:“先把药喝了吧。”
杨知煦不言,也不动。
檀华静了一会,把煎药的小炉拿过来,伸手沾了点药汁,试了一口。
的确味苦如胆,使人喉咙发紧。
檀华:“我去给你找点糖。”
杨知煦:“坏药性。”
檀华转头看他,两人对视了片刻,檀华拿起小炉子,一仰头,将里面剩的药汁都喝干了。
杨知煦动了动,“……你干什么?”
檀华把空了的炉子放到一边,道:“我陪你喝,我先喝。”
杨知煦扶着床榻,撑起身子,“快吐了,坚苦之药易伤脾胃津液,你没病喝它作甚?”
檀华道:“已经喝了。”她去拿他那碗,“你的药都贵,这碗你不要也给我。”
杨知煦本就气虚,被她这么一激,着急说话,一开口又咳起来。檀华过去顺顺他的背,又把药拿到他嘴边,杨知煦垂着头,气喘吁吁,最终被她连推带灌给喝掉了。
夜里静悄悄,檀华将空碗药炉都收好,杨知煦面色苍白,靠在床头。
檀华道:“杨公子,你得休息了。”
他没说话。
檀华道:“我在外面等,你有事就唤我。”
他盯着眼前顺着窗缝照在榻上的一缕月光,依旧沉默。
檀华走到门口,回头看。
他瞧着有些狼狈,头发乱了,衣裳也不如平日里那么一丝不苟,加之满脸病容,整个人如同一支憔悴的病荷,连背脊都撑不直了,全不似往日里随性成风的模样。
看他这样子,须臾之间,檀华难过异常,这往外的一步说什么也迈不出去。
牙关紧了又紧,她两步回到了榻旁,盯着杨知煦道:“杨公子,你有什么怨愤,尽可直言,何苦这么折磨自己?”
他还是一动未动,檀华眼睛微眯,转身离去。没一会,她回来了,抓着杨知煦的手腕翻开,将一把平日她切草药的刀子放到他手里。
“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那日是我折辱了你,这条命反正也是你救回来的,你要觉着救错了,随时可以拿回去。”她见他垂下眼眸,似是在看自己的手,“握不住?我帮你,想来杨公子从前也是个用兵器的好手,就给个痛快的吧。”
她抓着他的手攥紧刀柄,他眉头一皱,想要避开,但他病中没有气力,拗不过檀华,另一只手也上来推。
“……放开我。”这点力气当然不够让檀华退却,也不知是疼的还是气的,杨知煦的身子又开始抖,他挣了许久,猛地一推她,怒道:“我让你放开我!”
他这一挣,有什么东西从怀里掉了出来,滚到榻边,月光一照,居然是檀华曾经雕的那匹小木马。
檀华认出此物,愣住了。
“松开……”
她放开了手。
那刀子掉到地上,“吭啷”一声清脆响。
杨知煦将木马捡回,重新放入怀中。
这一番挣脱,他一点力气也没剩了,只能靠着肩膀耸动,提着胸肺喘息。“……你让我取你的命,”他声音喑哑,半句半句地说话,“你还有心吗?”
有。
檀华想回答他,不然她胸口间的这百转千回又是什么?
无计可施,苦不堪言。
她喃喃道:“你到底想我怎么做?”
她好像听到他轻轻“呵”了一声,“……我说的不作数,”杨知煦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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