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水是什么味道呢？
栗霜痕不清楚。
她一辈子有太多没见过的东西。
比如，不知是陨石还是星星一样在夜晚闪闪发光的东西。
比如，漫山遍野，风一吹就起伏如浪的花田。
比如，上几辈子老者口口相传的一年四季，春苗秋叶，夏冰冬炉。
更多的时候，她只是听说。
其余的时间，她偶尔会想到那些行动迟缓的丧尸，丧尸脑中或者胸膛中的晶核，其实大部分丧尸都没有晶核。
不过，她自觉自己身为队长，保护那群没有异能的人是正常的。
她有时候实属觉得自己和那群异能者不一样，可从小到大都是那样，她又觉得似乎是自己想多了，可能有异能的人就是和没有异能的人在外表上有一些区别。
可是，那群异能者竟然没发现。
她生活的那个末世没有四季，也没有太过清明的天空，整天面对的，只有焦土的味道，入口的东西，永远只有辣嗓子的营养液。
异能者只需要一点补给，可以高效专注整整三天。
可她不能。
她不甘心躲在角落，更不甘心只能喝到一些普通的营养液，她需要更多的补给。
那时候，她天真地以为异能者之所以可以高效猎杀丧尸，是因为异能者喝的营养液更加高级。
可是，一切都错了。
异能者的吃穿方面甚至不如普通人。
她大失所望。
所幸她搬出了她是唯一力量系异能的异能者，需要能力补充。
那群异能者还真的为她准备了双份三份的营养液。
可是……还是辣嗓子。
行吧。
她就不能寄希望在这群不靠谱的异能者身上。
她无数次靠在焦黑断墙边，抬眼望向头顶似乎永远灰蒙蒙的天，无数次幻想，高级营养液会带着清甜，像传闻里秋日结出的果子。
不知不觉，所有人都被困在这片无边无际的焦土之中，世世代代的视野所及，都是断裂的高楼、干裂的土地，漫天不散的灰雾，还有永远游荡在废墟里的丧尸。
日复一日，年复一年。
枯燥、荒芜、死寂，构成了她现有的人生。
队伍里的异能者早已麻木，普通人也只想着活着。
可她总想走出这片熟到乏味的搜寻区域，想去满是丧尸的地方看一看。
会不会有传闻里残存的绿地？
会不会有还没有坍塌的完整城池？
基地有固定的安全边界，所有人默认异能者需要驻守在这里，只能在边界几十公里处来回搜寻，巡逻，清剿零散丧尸，确保基地的安全。
不过，也可能这个世界只有这么大吧。
就像这个世界的NPC对这个世界的认知一样。
他们永远不知道这个城外究竟有什么，也从来不愿意离开。
她捏紧手中空掉的营养液软管，舌尖还残留着那股挥之不去的辛辣涩味。
忽然有东西轻轻落在她的指尖，极轻，吻住了她颤抖的心脏。
栗霜痕垂眸，动作顿住。
翅翼薄薄，带着浅淡斑斓的纹路，安静地停在她布满薄茧的指腹。
末世焦土之中，草木枯死，生灵凋零，连小虫都几乎绝迹，更不要说蝴蝶。
一声轻笑漫出来，她的气息也很轻很轻，混在漫天常阳里。
“原来是只……漂亮蝴蝶。”
“老大老大……”床上的人轻喃着。
栗霜痕缓缓蹲下身，目光静静落在化政君苍白的侧脸。
下意识抬手，极轻地拂开她额前散乱的碎发。
太可惜了。
她没有精神力，否则还能探查一下这只蝴蝶为什么这么担忧。
这时，化政君缓缓睁开了眼。
栗霜痕退开半步，视线却依旧落在化政君脸上。
为什么感觉这个人好像认识她，又很信赖她呢？
夜色一点点沉得更深，街巷里的光线彻底柔暗下来。
不远处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应该是是折返的凌溯和书念。
长廊传来脚步声，栗霜痕转身想走。
两人远远看见倒地不起的化政君和守在一旁的栗霜痕，心头一紧，脚步瞬间加快。
可刚靠近半步，对上栗霜痕眼底的陌生，两人又下意识顿住了动作。
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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