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初和Isla下楼的时候,余萧弋已经完成热身了。
和他妹妹一样,他也穿了身纯白色的运动衣,额头上还绑了根黑色的发带,成熟的锋芒中又透着股不容忽视的少年气。
一见她的身影,他就小步跑了过来,摊开手掌在头顶为她撑起了一把伞,“你要不要太阳帽?要的话,我去帮你找一个来。”
小初似笑非笑地看他一眼就移开了视线,开始活动关节和动态拉伸。
余萧弋顿感不妙,声音低了几分:“你怎么了?”
小初眼睫颤了颤,还是没说话,也没看他。
余萧弋的视线滑过不远处的余萧盈,脑子里的念头逐渐成型:“Isla惹到你了?”
小初不胜其烦,干脆侧滑步出去,等他反应过来,她已经跑出去好几米了。
余萧弋跟过去,语气小心翼翼起来,“Babe你有什么不舒服,一定要告诉我,别自己忍着,我不想你带着气离开。Isla从小到大家里都比较宠,个性是娇纵了点,但看得出她是喜欢你的,应该不是故意冒犯你的。”
小初轻笑一声。
余萧弋马上说:“当然,也不排除她就是故意的。你说出来,我帮你教训她。”
“余萧弋,你好烦。”小初突然开口。
“是,我好烦。”
“你不尊重我。”
“Babe你就事论事可以,但不能冤枉我。”
“是不是我太顺从你了,让你觉得我没有反抗能力,只能任你为所欲为?”
余萧弋的汗都下来了,“没有的事!”
“Fine,接下来我决定我也娇纵一点,生气也要生很久那种,免得你把欺负我当成情趣。”
余萧弋快哭了,琥珀色的瞳仁在阳光下泛着碎光,“到底怎么了嘛。”
他想勾她的手,却被她一把用网球拍支开。
小初蹙了蹙眉,“拉拉扯扯干什么?还嫌你家人热闹看得不够多是吧?”
余萧弋心头一跳,好像有点明白发生什么事了,“热闹?他们哪一个不知道我喜欢你喜欢得快死了,谁会把我们的事当热闹看?”
到现在了,他竟还觉得自己深情又无辜。
一股无名火升上来,小初实在没忍住,把颈侧那个草莓印给他看,“你说呢?”
余萧弋愣了愣,并马上解释,“Babe我那只是有点情不自禁,并没有不尊重你的意思。”
小初还是决定直接表达自己的感受,“Theo余,我不喜欢自己被人往性的方向做过多联想,更不喜欢私密的事被除了你和我之外的第三个人知道,以后请你克制一点你自己。”
余萧弋抿抿唇,说知道了。
小初正要挥几下拍找找手感,不想下一秒,他就直直扯开了自己衣服的领口,露出他锁骨下方一片斑驳吻痕来,“那你呢?”
“……”
小初急急看了看不远处聊天的那对父女,脸忽然红了,“你干什么?快把扣子扣好!”
“不要。”余萧弋好整以暇的,“免得被我家人误会是我单方面对你为所欲为,影响方小姐你在他们心里的形象。”
小初想揍他,“难道这样就会好一点?我都说了,不想私密的事被人知道。”
“嗯,当然好一点。”余萧弋神色很认真,“反正既然情不自禁是代表欺负和不尊重,那让你赢好了。”
“……”
小初蹙眉看了他一眼,恨不得自己动手帮他把扣子系上。
“Babe你知不知道你昨晚咬的我好疼?”
小初感觉自己快化了,但一动不动很奇怪,只能把球拍举过头顶,拉伸了一下肩颈,声音却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一样,“哪里疼?”
“这里。”余萧弋一语双关地指了指自己胸前的位置,“你太让我伤心了。”
“我……”小初咬紧唇瓣,默了默才解释,“我又没有咬你,我只是亲亲你……我是因为喜欢你才亲你的。”
回忆风一般吹过。
她恍惚记起来,昨晚好像,吃得确实有点凶……
“你是因为喜欢我吗?”
“当然!”
“没有不尊重我的意思?”
小初当然已经知道他想干嘛了,但事已至此,她也只能认命地答了句,“当然。”
可那个时候,他确实是甜的。
她简直恨不得像吃冰激凌那样将他一点点吃掉。
谁能拒绝一个年轻又美好的身体啊?
尤其她还那么爱他。
余萧弋叹口气,这才向前一步抚了抚她的头发,轻声说道:“Babe你是因为身上的痕迹被Isla看到不好意思了是不是?”
她愕然于他的聪明,嘴角垂了垂,“嗯”了一声。
余萧弋笑出来,安慰道:“你别担心,家里最近就她一个傻子,别人看见了也会当做没看见的。我爸妈也年轻过,而且他们一向恩爱,我用我人格保证,他们绝对不会因此看低你的,最多,会嘱咐我以后对你好一点。你是女孩子,本来在亲密关系中就是弱势的一方。”
最近就她一个傻子……
有他这么当哥哥的吗?
小初抬头,问他:“为什么?”
他和她对视,脸上没有任何戏谑的意味,认真极了,“因为身体结构和力量差距啊,第一次的疼是女方承受,生育损伤也是女方承受,还有,你不会真的以为我每次都没有克制我自己吧?不过Babe,我现在已经知道你感受了,以后我会温柔的,你别不开心了,好吗?”
“……”小初隐隐觉得,他很快就要用“克制”两个字来惩罚她了。
谁要他在那个时候,温柔了……
算了,她跟他也说不清楚。
“别。”小初故意岔开话题,“我才不弱势,一会儿记得用尽你全力来接招,我要你输得心服口服。还有,把你的扣子给我扣好,别影响我发挥。”
说完,她就大步朝余萧盈的方向跑去。
只留余萧弋一个人在风中凌乱了一会儿。
最后他还是乖乖把扣子扣好了,不敢再让她尴尬,不然他很怀疑,她下次再也不会跟他回家了。
后来的网球赛,小初打得很凶。
一上来,就毫无保留地给他们展示了一个超高难度的美式上旋球,球落地后又高弹跳到了余萧弋的反手位,逼得他不得不跑双打线之外去接发球。
结果就导致他的回球球速和落点都漏洞百出,轻轻松松就被她上网截击拿了分。
余萧盈欢呼出来,“大嫂,你太帅了!”
小初拿球拍指了指她,“你小心一点啊Isla,我的球拍可不长眼睛。”
余萧盈会意,马上乖训下来,眼角弯弯的,“知道了姐姐,我以后不敢乱说话了,你千万别打我。你刚刚那个发球方式,球拍要是落在我脑袋上,恐怕我小命就没了。”
小初冷哼一声,朝余萧弋扬了扬下巴。
对方显然也有些诧异,眼底的欣赏明晃晃,但语气却仍漫不经心的,“可以啊方太初,有点东西。”
余韬韬也说:“小方太初,你是专业学过吗?”
小初摇头:“没有,不过我的教练曾经拿过世界冠军。”
余韬韬露出了然神色,“那难怪了。”又提醒余萧弋,“Theo你精神集中一点,不许因为对方是你女朋友就手下留情哦。”
余萧弋看了他爸一眼,“放心吧爸,我今天必须得输得心服口服。”
“……”余韬韬很无语,“我就不该跟你一个组。”
发球权落到余萧盈手里。
小初说:“别急躁,我们慢慢来。反正都是赢,那么怎么赢,节奏得我们说了算。不然第一盘都坚持不到你就累到力竭了。”
余萧盈点点头。
她的技术还没有那么成熟,所以选的是平击发球,球擦着边线疾飞过去。
双方有来有回地相持了一会儿。
很快,余萧盈的一个击球就被余韬韬正手抽击稳稳挡了回来,球贴着网沿弹向另一侧。
小初赶紧快步迎上,反手轻切将球吊向对方前场,可余萧弋就像是预判到了落点似的,上网截击的速度比她想象中更快,一记底线大力抽球打穿空档,球砸在界内弹起。
而且弹跳的路线很诡异,隔着一个Isla,小初根本很难在规定时间内回球,而Isla则是根本就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结果这一分,只能送给对方了。
余萧弋灿笑着朝小初挑了挑眉。
打网球比分紧咬也很正常。
小初无可无不可的地笑了笑,也说了句,“有点东西啊,Theo余。”
余萧弋说:“承让了方小姐,我的教练虽然不是什么世界冠军,但没办法,我有天赋。”他朝余韬韬努了努嘴,“从我爸那遗传的,回头他写自传的时候,如有需要,我可以我的这部分授权给他。”
一句话就把几个人都逗笑了。
余韬韬没好气地瞪他一眼,转向小初,“你能不能管管他?”
小初说:“叔叔,您自己生的,他这个德行您得负全责。”
余韬韬立刻摆手,“大家都说他比较像他妈妈。”
余萧弋说:“好,一会儿我就去告状。”
余萧盈却有些沮丧,抱歉地跟小初说,“看来我的技术还得多加练习才行。”
小初安慰地拍了拍她的肩膀,“急什么,一分而已,给他好了。”又俯身在她耳边低语道:“接下来你换成防御型挑高球试试。”
然后她又耐心教她,待会该怎么配合和补位,内外角和中路球怎么替发,如果再遇到刚刚那种高难度的球要怎么回击。
对方的水平太高,她们不得不调整战术。
余萧盈听得很认真。
她们小声商量的时候,余萧弋就看着她们笑,也不阻止,甚至还问了句,“你们要喝什么吗,我让人去准备。”
小初也不客气,说:“橘子水。”
“好,Isla你呢?”
余萧盈正听得入迷,根本顾不上,只说,“给我水就行。”
小初最后说,“一定要稳,切忌提前暴露你的行动意图。”她斜睨了球网对面的余萧弋一眼,“你哥是只狐狸,感官很敏锐的,你稍微动一下,他很可能就知道你接下来要干嘛了。”
余萧盈笑出声来,打趣道,“姐姐,和这样的男人谈恋爱累不累啊?”
小初眨眨眼,“累什么,这样的感情游戏才好玩。谁要那种反应迟钝,以自我为中心还情绪化的恋爱对象啊。”
余萧盈愣了愣。
后面整场,双方一直有来有回,几人的技术都很好,业余的比赛也被他们打得赏心悦目,前两盘各有输赢,到第三盘抢十定输赢的时候,球场边已经围了不少停下活来观赛的工人。
院子里击球声和欢呼声交替回响,一时热闹得不行。
就连睡觉的萧文然都被吵醒,倚在楼上露台的栏杆边认真看了好一会儿。
最后,还是小初她们这一队先拿到赛点以11:9结束了比赛。
大家都鼓掌,在底下低语,说没想到方小姐看着又靓又乖的,打起球来这么潇洒,技术好不说,个性也讨喜,无论输赢脸上始终带着笑,不疾不徐的,仔细一看竟有点太太的风范。
不得不说大少爷的眼光是真的好。
有个常常去余萧弋的小公寓帮忙打扫卫生和照顾狗狗和兔子的工人尤为兴奋,像是自己喜欢的人终于被别人发现了,“对吧?你们也觉得他们俩好配是不是?”
“般配极了。”
“以前我还想,大少爷要找个什么样的女孩子才能入得了太太的眼呢,你们别看太太总是笑,轻易不说什么,但他要真找了个娇纵任性大脑空空的大小姐回来……”
她不敢往下说了。
其余人都点头。
管家远远看了几人一眼,呼地一下大家就散开来,该干嘛干嘛去了,仿佛刚刚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
余萧弋把一杯橘子水递给小初。
小初笑着接过来,说了声:“谢谢。”
又问:“怎么样,Theo余,你服了吗?”
“他服了。”
余萧弋还没来得及说话,余韬韬就接了话过去,“叔叔看得很清楚,他不仅服了,还挺乐在其中的。”
“……”
两人都沉默了一下。
余韬韬擦了擦汗,笑得快意,朝小初眨了眨眼,“小方太初,叔叔传授给你一个婚姻的秘诀。据我观察啊,我周围但凡过得幸福的夫妻,都有一个普遍特点,那就是,男方是个恋爱脑。真的,其他什么物质,三观,原生家庭,都是扯淡。不是我说,大多数男的,都是情感上的废物,且极度自私。这个时候,男方聪明敏锐又恋爱脑的优势就显现出来了,Theo这个德行,的确我全责,你看我跟你文然阿姨这日子过得多有趣。”
余萧弋把发带摘了下来,很有些无奈,“爸,你快去休息一下吧。”
小初大大吸了一口橘子水,心情就跟这山间的风一样清爽,所以也没避讳,大大地点了点头,“我认可,因为我爸也是个恋爱脑。”
余韬韬挑了挑眉,“老方啊,他肯定了,也不看看他喜欢的那个人是谁。跟你说男人也不是对谁都发作恋爱脑的。自己喜欢的人也恰好喜欢自己这件事,本来就是小概率事件。”
几人一边说话一边往房子里面走。
余萧盈说,“爸,你现在像个恋爱专家。”
余韬韬想起件事来,“对了小方太初,你要不要看一下我和你文然阿姨的婚礼录像?里面有你爸妈年轻时候的样子,顺便,你也可以欣赏一下我们这些顶级恋爱脑们的青春。”
小初下意识看向余萧弋,两人对视,嘴角同时翘起来。
“好啊。”
进门的时候,萧文然已经叫女佣把水果和茶点都准备好了。
小初赶紧问好。
刚午睡醒来的萧文然很柔软,很温情,连皮肤都白亮得像透着光,的确是一副被滋养得很好的样子。
余韬韬说得对,好的婚姻需要物质基础,但并不是和物质百分百相关。同样姓余,同样拥有巨额财富,怎么余家其他几兄妹的感情生活就一言难尽呢。
相爱,的确是小概率事件,其他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会不会遇见那个对的人。
“小初,你网球打得真棒。”
小初有些不好意思,“您看见了?”
萧文然的目光不动声色在她颈间的那个痕迹上滑过,笑,“当然,我在楼上,看得很清楚。”又问她:“饿不饿?要不要先吃点东西?现在离吃晚饭还有一点时间。”
“不饿。”小初把手里的橘子水递给余萧弋,“阿姨我想先去洗澡换件衣服,可以吗?”
“当然!”萧文然示意余萧盈,“Isla你带姐姐上去,记得把窗户什么都关好一点,别让对流风把姐姐吹着了。”
“知道啦!”余萧盈做了个鬼脸。
说完就拉着小初噔噔噔上了楼。
少女的小腿轻盈又结实,连踩在楼梯上都像是快乐的小雪雀,活泼又喜人。
楼下的几个人都因为这个画面眉眼温柔了几分。
余萧弋也想跟着上去,却被萧文然喊住,他眼睫微不可察地颤了颤,大概已经猜到了她要跟他说什么。
余韬韬问萧文然,他们结婚时候的录影带放在哪里了。
萧文然疑惑看他一眼,“找那个干什么?”
余韬韬弯唇,“孩子们想看嘛。”
萧文然对此不予置评,只说,“楼上书房,进门左手边柜子里。”
“还是老婆你记忆力好一点。”
余韬韬临上楼前还特意拍了拍余萧弋的肩膀,“祝你好运”的意味明显。
客厅里很快就只剩下了他们母子二人,萧文然贴着沙发坐了。
半晌,空气只有泡茶机煮水的声音。
水终于开了。
余萧弋悉心地冲了茶,帮萧文然把面前的茶杯填满,这才讨好地弯了弯眼角,“妈,喝茶。”
萧文然“嗯”了一声,没动那杯茶,而是掀眸看了他一眼。
很淡的一眼。
压迫感却极强。
余萧弋心脏一紧,依旧笑着,“妈,你这么看我我害怕,有什么话你就直说嘛,一会儿方太初下来了你又不好说。”
“有几天没看见你了,身上的伤还疼不疼?”
“基本上没什么感觉了。”
萧文然冷哼,“下回还敢吗?”
“妈,你这说得什么话!什么叫我敢不敢,是别人要弄死我!”
“还跟我装!”萧文然的眼神蓦地变得锐利起来,“那一位是什么人我比你更清楚,他人生什么大起大落没经历过,除非他疯了,不然怎么可能敢那么明目张胆地针对你!走了这步棋,他在你爷爷那就相当于被判了死刑了,这个连你都懂的道理,他会不懂?Theo余,到底发生什么事,你要跟爸妈交底,不然我们会很被动的!”
余萧弋依旧漫不经心的,“什么事都没发生,大概就是他疯了。人被逼入绝境的时候,是会做出一些违背常理的行为来的。”
“连爸妈都不能说吗?”
“本来也没什么可说的,再说,事情这个走向不是也挺好吗?你和爸布局这么多年,不就盼着这一天吗?章司长的案子,关键证据是借哪一位的手递出去的?可别被爷爷抓到把柄,记恨起你们夫妻。”
萧文然眯了眯眸子,知道这件事是不可能在他口中得到答案了,想到这,她不知怎么竟笑了,“行,Theo余,你长大了,做事有你的准则和章法了,我和爸爸确实不宜过问太多了。”
余萧弋不动声色地喝了口茶。
可没想到,她就话锋一转,“那个房子你们住着还舒服吗?如果没记错,里面装修已经好多年了吧?要不要找工人翻新一下?”
你们。
“妈!”余萧弋呼吸滞涩一下,脸突然热起来,“我自己会看着办的。”
萧文然笑笑,把另外半杯茶也喝了,才说,“我之前是不是没跟你说过,Enzo是我们安全期怀上的,至于Isla,则是避孕失败的结果。”
余萧弋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先别过头去缓了半晌,才转眸过来,他不知道什么时候东亚家庭长辈和子女之间也可以肆无忌惮聊这种话题了,尴尬得目光都是闪躲的,“妈,能不能别聊这个,我自己有分寸。”
萧文然轻哼一声,“不,我觉得你并没有。臭小子,我跟你说,你要是伤了小方太初,你岳父是真的会疯的,到时候他要弄死你,我和你爸是不会帮你求情的。”
“我知道。”
萧文然语重心长,“她太小了,就算心智再成熟,也还是个少女,你也看见了,刚她和妹妹一块上楼那个样子,那么明媚,那么耀眼,确实讨喜。别说你,我都恨不得多看几眼。但是Theo,你是男孩子,要明白喜欢一个人不应该是占有,而应该是守护,对吗?”
余萧弋的声音低下去,“妈,你把我想成什么人了?”
“男人。”萧文然冷哼,“男人天然就会给女人带来麻烦。”
“……”余萧弋沉默。
并很想问问,他到底是不是她亲生的。
“总之你要保护好她,不许欺负她,知道吗?别让她那么早就进入人生的艰难阶段,你也不想这么天真可爱的女孩子,学业还没完成就要给人当妈妈了吧?”
“妈,你越说越离谱了。”余萧弋简直一分钟都待不下去了,“我上楼洗澡了。”
萧文然的神色很认真,“总之,爱是克制,你给我记好了啊Theo余,不然别说你岳父,我第一个饶不了你。”
余萧弋上楼的速度很快,没一会儿就打开了花洒,特意没调热水,就那么任冷水浇了下来。
他打了个寒颤,很清晰地感觉到精神和身体在双重透支。
然后才意识到,她很快就要离开她了。
两天后的航班。
一大早。
一个两个都要他克制。
谁又在乎过他的不安?
根本不是什么单方面占有,而是两个人最脆弱的地方连结在一起的时候,那种被接纳和被偏爱的感受才最深刻也最真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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