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萧弋隔着往来人群叫她名字的时候,方太初正跟帅哥男演员坐在糖水店门口等老板打包,并有一搭没一搭聊着天。
男演员叫陈槐东,跟她一样来自内地,只是签约了香港这边的经纪公司,才有机会接触到港圈的一些影视资源。
不过据他自己说,这次能出演谢令妤的男一号,还真跟他经纪公司无关,是他自己试镜来的。
对此小初倒无所谓,她比较好奇的是:“演员试镜都试什么?”
陈槐东没答她,反用粤语朝店内的服务员喊了句,“你好,刚刚要你先做的那份冻香芋椰汁西米芋圆好了吗?”
服务员应声,没一会儿就把那份甜品端了出来。
陈槐东接过来递给小初,“你尝尝,这边的糖水好像甜味和奶味都要浓一些。”
小初舀了口芋圆放在嘴里,点了点头,“确实不错,很绵密。”
陈槐东浓眉,高鼻,单眼皮,帅肯定是帅的,但帅得和眼下的主流审美又有些偏差,不像别的男明星那么唇红齿白,精致得跟AI建模似的,反而更像一个邻家大哥哥,笑起来的样子甚至有点淳朴。
“演员试镜一般就是按照试戏剧本以自己的理解演绎一遍,不过在那之前简历和照片肯定是要先经过选角导演筛选的。这事儿没法说,尤其像谢导这种级别的大导,手里不定已经收到多少内推的艺人资料了,最后到底用谁不用谁,都是各种博弈和衡量。不过,机会是给有准备的人是肯定没错的。”
小初认同地点点头。
陈槐东不知怎么有些脸红,然后才说:“你知道谢导这次要拍的是一部限制级悬疑爱情片吧?”
小初想了想,“不会是尺度很大的那种吧?”
“嗯,就是的。”陈槐东倚在高脚椅上,一双长腿无处安放地向前倾斜着,笑笑,“所以,这次谢导选择我,还有一个很重要的原因就是我脸生,她要的就是我身上有点土的这种感觉,因为和我对戏的那个女主演员,是个影后,她需要这种碰撞。”
“是嘛!”小初又大大吃了口甜品,有些遗憾,“你早说我就管干妈要一份剧本概要瞄瞄了,听着剧情很有张力啊。”
陈槐东说:“简单说就是二十岁年轻男孩和四十岁年上女人婚外情又一起杀掉她丈夫的故事。具体这男孩和女人之间有没有爱情,他又是不是女人杀夫事件中被设计好的一枚棋子,以及这段不伦恋结局到底怎么样,就只有导演和编剧知道了,因为我只能看到我那部分的剧本。”
小初有些讶然:“你是说,你只有二十岁?”
林槐东没想到她的关注点在这,无声而笑,“不像吗?”
“我还以为你已经二十七八了。”
“他们都说我长得比较着急。”林槐东大笑,露出两排洁白的牙齿,“骗你的,我二十四了,不过,配合一下妆造,演个二十岁,应该不成问题。”
小初也笑,“到时候我去探班。”
林槐东摆手:“建议你别来,因为都是大尺度床戏,估计你们外行看了,挺不堪入目的。”
店里伙计出来把打包的甜品交给他们。
小初站起身,和他并肩往回走,一边吃着甜品,一边说着,“所以你们这部戏讲的就是人性和欲望的投射呗?”
很好,这很谢令妤,估计拍出来会很文艺,很情色,很勾人。
“差不多。”
“陈槐东,你要大火了。”小初大笑,“回头你火了记得给我签名啊。”
“借你吉言。”
小初就是这个时候听见人群里有人喊她,“方太初”的。
而且那声音还听起来特别耳熟,有种蕴含着薄怒的压抑感。
她倏地转身过去,然后就撞进了余萧弋似已极度痛苦和失望的眸子里,她吓一跳,完全没想到随便在街上也会碰到他,这香港还真是小,难怪他们这边的明星出门买个菜都会被狗仔拍到,这确实躲不开啊。
陈槐东抬眸过去看了眼余萧弋以及他身边的朋友们,有些意外,“你们认识?”
这群人虽然扮相比较夸张,但肯定不是他的演员同行。因为任谁都不难看出他们身上贵不可言的气质,几个女孩子手上的包包甚至是收藏级别的中古款,显然是一群富二代闲着没事出来玩cosplay的,女的cos温碧霞,袁洁莹,男的cos白色古天乐,罗嘉良和温兆伦。
小初扁扁嘴:“嗯,我男朋友,完了我死定了,他肯定误会了。”
陈槐东说:“所以,我是留在这陪你,还是先回去?”
“你……”
小初还没说完,余萧弋已到面前。他今天穿了身白色复古西装,头发用发胶向后固定着,像个上世纪留洋归来的大少爷,虽然温文尔雅,但也有种说不出的浮夸感。
“你们派对怎么开到街上来了?”小初实在没忍住,笑出来,然后又和这群人里几个之前在绮丽见过面的摆了摆手,“嗨,你们今天看着都好靓晒。”
所有人都目光冷冷地看着她,像看一个背叛者,没有回应。
铭仔过来拍拍余萧弋的肩膀,用粤语说了句,“兄弟,我之前提醒过你的了,她们这群人都是到处捞的,怎么会把宝押在你一个人身上?也她算聪明,知道你们家是不会答应你娶她的。”
余萧弋甩开他搭在肩膀上的手,神情冰冷,“乱说什么!”
铭仔嘟囔:“我就是看不惯你被人耍嘛!”
小初没听懂铭仔的话,陈槐东却听懂了,虽然相识时间短,但他又怎么会看不出这位方小姐和其他的富家女一点不一样?至少,她对他可完全没有那种高高在上玩弄戏子的态度。
这份尊重,难能可贵。
于是他向前半步挡住小初,小声问她,“我们要不要先回去?谢导和黄总还在等呢,一会儿甜品口感都不好了。”
小初怎么敢走,她觉得她要是走了,这误会才是永远解不开了,她刚想说什么,余萧弋那群朋友却忍不住了,直接上来推搡了陈槐东一下,极为嚣张:“喂,你做咩野,这里有你咩事啊?”
陈槐东措手不及,一个没站稳,手里的袋子就掉在了地上,甜品盒子被乱七八糟摔开,汤汤水水洒了一地,芋圆和红豆糕滚得到处都是。
事态一下子急转直下。
这个路段本就是繁华街区,路上都是游客和市民,好多路人不明所以,还以为自己运气好碰到了剧组拍戏,纷纷停住脚步观望了起来,有两个说普通话的,一边看还一边讨论,“这什么剧组,拍什么戏呢?”
“应该是短剧吧,没看他们穿得都很夸张吗?”
“就是短剧,这剧情我太熟了,看起来是这男主误会女主和男二在一起了,正吃醋呢。”
“你这么说还真像,只是我怎么没看见摄像机呢?”
“是不是用手机拍的?现在好多小剧组都穷得很,哪有那么多高级设备。”
“也可能是哪个网红在拍段子。”
“那肯定也是个大网红,你看这男女主,长得多好看,不输一般明星。”
“确实。”
现场瞬间陷入了混乱。
余萧弋也没想到事情会发展成这样,心下已经慌到不行,呵斥他那几个冒失的朋友一声,并让他们赶紧先行回酒店派对现场去,别在这添乱了。
小初脑子里正嗡嗡响,根本也听不见其他的声音了,只呆呆看着脚下的芋圆,半晌才轻笑一声抬起头来,只是这一次,她眼睛里再没有了之前的讨好和温柔。
“Theo余,你什么意思啊,你纵容你朋友欺负我是吧?”
余萧弋向前一步,想拉她的手,“对不起,我本意不是这样的。”
却被小初侧身躲开,“我管你本意是什么?你这群朋友对我出言不逊也不是一次了,没有你的默许,他们敢这样吗?说明你们根本就是一丘之貉,你也不是什么好东西。赶紧,现在就从我面前滚,不要让我再看见你。”
余萧弋愣住,眼底瞬间变得通红,难以置信看向她:“方太初你这么理直气壮吗?我派对开到街上来那是因为有人做游戏赢了所有人,惩罚大家游街一圈,你呢,这就是你那颠倒众生的妈妈吗?”他冷冷看了眼一旁的陈槐东。
小初气急,根本懒得搭理他,“跟你有关系吗?”
他弯下腰,任两人的气息交织,明明是轻笑着,却不知有什么从眼角滑了下来:“没关系吗?”
小初退后一步,不去看他的眼睛,神情极为坚毅:“就算之前有,现在也没有了,以后更不会有。余同学,我们分手了。”
余萧弋呆立在原地。
小初转头,将手里没吃完的芋圆西米露递给陈槐东,“你拿一下,我去管老板要一下工具,把这里打扫一下。”
人群已看出这不是什么短剧拍摄现场了,顶多也就一对小情侣吵架,很快意兴阑珊,渐渐散开。
陈槐东说:“你别管我来吧。”
说着就往店内去了。
小初往旁边站了站,想了想,还是将包里下午在机场买给他的那根手绳找了出来,在余萧弋面前一晃,气到极致反而无比平静,“这个本来是送给你的,不过我想现在也不需要了。这么廉价的东西……”她笑着看了看他身后那群珠光宝气的朋友,“也配不上你。”
说完,她就毫不犹豫将那个小盒子扔进了一旁的垃圾桶里,并俯身把地上的一堆乱七八糟的打包盒也一并捡了扔进去,还没忘接过陈槐东手里的工具把那些汤汤水水花生西米芋圆的都扫了扫倒在上面,做完这一切,她才拍了拍手,朝陈槐东灿笑道:“走吧,我们换一家。”
陈槐东点头。
两人大步走开,只剩余萧弋和他的一群朋友还目瞪口呆看着她的背影。
铭仔凑过来看了看泪流满面的余萧弋,也有点不知所措,“不是吧,大佬,真哭了?不至于吧,就一个长得好看一点的女仔而已。”
爱马仕姐也来劝:“是啊Theo,别难过了,改天我介绍个更好的给你。你也别怪大家刚才那么激动,我们都从小一起长大的,谁不知道你纯的像一张白纸一样,你说我们能眼睁睁看着你被人这么侮辱吗?方小姐实在过分,她也不想想这是什么地方,竟敢在太岁头上动土。”
另一个朋友也说:“我们也没误会她吧?刚刚我们可是看了他们好久才过去的,她和那男的状态那么松弛在一块有说有笑的,肯定早就认识了,只是你一直不知道。”
“就是,我长这么大就没见过这么嚣张的穷人,做了亏心事竟然一点不内疚的,还敢指着你的鼻子骂,不是,她是不是不知道你是谁啊?”
“没给她花过钱?”
“一定是,傻仔,你觉得你跟人家搞的是纯爱,殊不知人家在你这看不见好处就走了。不过也好,这种人注定也长久不了的,索性长痛不如短痛。”
余萧弋仍旧定定看着小初和陈槐东离去的方向,尽管那里已被车水马路挡住,他的世界已一片纷乱,他什么都听不清也看不见了。
“Leave me alone。”他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的这句话。
“什么?”
他的朋友没太听清。
“我说,Leave me alone。”
他的声音很低,没有任何失控的愤怒,却有种不容置疑的压迫感,他的朋友自小以他马首是瞻,自是知道他什么脾气,看来这次,他是真栽了。
大家互相交换了一个只可意会的眼神,没再说话,一分钟之内就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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