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他身体更灼热的,是他的眼神,小初刻意避开,视线不经意向下,就落在了他有些干涩的唇上。
她第一次意识到,他的唇形还挺饱满的。
他和余萧泽虽然是亲兄弟,却一点都不相像,他是余韬韬的骨相搭配萧文然深邃的双眼皮,看着就很港,余萧泽则刚好相反,所以相对东北亚。
两人都如此MIX,又怎么能怪她之前打死都没把他和“萧文然”三个字联系起来?
她问他:“好好的不睡床睡地上干嘛?”
余萧弋唇角的弧度从她进门就没下来过,“因为想感受一下你之前躺在这里的感觉。”
“又消遣我,是吧?”小初从沙发上拿过一个抱枕塞到他颈下,“喜欢就一直躺这吧。”
“这么宠吗?”余萧弋的呼吸熔岩一般的烫,“其实是睡迷糊从沙发上掉下来了。”
“我就说你这沙发不能睡人吧!”小初为自己之前的英明而骄傲了几秒钟,才问他,“体温计在哪?”
余萧弋稍稍一动就头疼欲裂,只能用眼神示意了一下书架上方的医药箱。
小初利落起身,拿过箱子取出体温计,看了眼他身上被睡得乱七八糟的卫衣,突然就有点犯难。
眼下这个情况,无论从衣服的领口还是下摆伸手进去放置体温计……都有点暧昧吧?
余萧弋注意到了她的停顿,有些不解:“怎么了?”
小初指令清晰,“脱了。”
“啊?”余萧弋一时没跟上她的脑回路,本来就烧得有些意识不清的他,听到这句话魂差点飘飞出去,“脱什么?”
“衣服。”小初认真解释,“卫衣不方便我照顾你,你自己穿着也不舒服。”不能停顿,越停顿气氛越奇怪,她咬牙,“就不用我帮你了吧?”
余萧弋目光晦暗地看了看她,突然勾了勾唇,双手交叉在腰侧抓住衣服的下摆,下一秒,在她完全反应过来之前,一个身体的挺动,卫衣就已经被他从头上扯了下来。
他还在发烧,而室内空调微凉,还没等布料滑过最后一寸皮肤,他就已经冷得浑身发颤,但即便如此,他也没有扯过毯子将自己覆住,就那么坦诚地将一切展示给她,“是这样吗?”
“你……”只一个字,小初的声音就被紊乱的呼吸吞没了,目光也自动化成了流动的绸带,也不知被谁牵动着,一路越过他线条流畅的腰腹向上蜿蜒而去。
根据广义相对论,强引力场会导致时间膨胀,所以她确定,此刻的他于她就是黑洞,有着吞噬她一切的危险,否则,时间不会变得如此之慢,瞬息就已永恒。
他的皮肤很白,如此更衬得他侧颈的痣和肩头的齿痕张力十足。两人之前自然已有过数次拥抱,却从来没有这样平铺直叙过。
“我怎么?”他笑。
“你里面都不穿件T恤什么的吗?卫衣上的毛圈不会磨皮肤吗?”小初体温计递给他,并迅速帮他把毯子盖上,房间里的温度不知怎么突然这么高,她热得难受,就很想喝水。
“早晨出门太急了,就抓过来直接穿了。”
“你急什么?”小初起身,轻声问他,“你渴不渴?想吃什么吗?”
他摇头,目光始终追随着她,“还好。”
小初也不管他,先给自己接了半杯水一口气喝完,然后才又接了半杯给他。她来回走的时候,Enzo和港港就一直围在她脚边,场面一度很混乱,又有种说不出的温馨感。
小初俯身,“喝水。”她特地在杯子里插了根吸管给他,这样,他就不用起身了。
她前一段时间发烧头疼到快炸的时候,他就是这样照顾她的。
没想到这么快,倒下去的那个人就轮到他了。
“时间差不多了吧?”小初一边帮他扶着杯沿,一边从他腋下抽出体温计,饶是有心理准备,她还是被那个刻度线吓了一跳,手一抖,水就晃了出来,弄得他下巴以下锁骨以上一片湿漉漉。
“对不起!”小初手忙脚乱,又赶紧回身去拿茶几上的纸巾,不想就在这一刻,他突然伸手,在她还没明白发生什么事的时候,人就已经被他扯到怀里去了。
被他掌心压住耳后的时候,她感觉他人已经热得快被焚了,可比掌心更热的是他的呼吸,他唇舌的渴望,他吻得太缠绵细密,小初被箍得喘不过气来,整个人都融化成了白色巧克力,流了他一身。
直至他掀开毛毯将两人一起裹在其中她才意识到他疯了,可她已被她吻得连不成一句完整的话,“你,你已经……烧到,三十九度八了……你不,不要命了?”
“我不是感冒,宝贝。”他在她身上停住,胸前完美的肌肉弧度因背光而更加清晰,“我只是太累了。”他俯身,呼吸在她耳边若即若离,“我以为那条新闻一出,你就会不要我了,为什么,你不仅没走,还不顾一切回来找我?”
小初被他弄得不仅耳朵,浑身都很痒,像是身体深处有根线蔓延出身体,而另一端正被他握在手中,“因为,我喜欢你。”
“什么?”他顿住动作,神色间都是不敢相信,“可你也说过的,只赌半点心给我,我不可能那么重要的。从小到大,他们的爱都分成很多份,我只是其中一个选项,从来没做过唯一。”
此刻的他太脆弱也太真诚,小初的心一阵刺痛,她搂住她的脖子,以同样的真诚回应他,“你应该懂的啊,学数学的都需要一点专注和执着的,不是吗?干扰信息对结果的影响,微乎其微。”
“所以,我是那个指向性唯一的结果吗?”
小初点头,“嗯。”
至少今天,此刻,他是。
毋庸置疑。
他提醒她,“可我们认识这么短,你还不了解那个真实的我什么样子,为什么这么信我?”
小初笑:“我信的,是我自己的直觉。”她戏谑看他一眼,“如果直觉是错的,就换方向呗,你应该懂的,学数学的,太专注和执着也不行的,有时候适当的变通也很重要的。”
“……”余萧弋的腰忽然下沉一寸,他没说话,身体语言却没停止表达。
突如其来的侵略感觉太突兀和真切,小初的瞳孔骤然放大,恐惧让她不小心收紧了手臂,指尖陷进他背上的皮肤,那个触感让两个人都不自主一颤,在无声中,理智和欲望一直在撕扯。
他锁骨上的水痕还没有干涸,身体的温度也没有下降的趋势,热量顺着贴合的布料传递着,他在发烧,她却没有,她被他烫的每个毛孔都不由自主张开着,汗液渗出来,很快整个人就变得无比黏腻和潮湿。
影音室那晚的记忆凌乱不堪,她很清楚自己的身体在叫嚣着什么。
想要他。
不是占有和被占有,不是主体和客体在争论谁是上风,只是自然法则正在徐徐展开。
“你这边还有,止痛药吗?”
小初突然张唇,瞬间将余萧弋的意志力全部击碎,这一次他没再给自己留余地,吻得很凶。她的T恤下摆沾到了他身上残留的水,湿了小小一片,他掌心覆上来的时候,两个人早已忘了事情最初是什么发生的。
在一片紧张中,门却突然被人从外面敲响了,声音不算大,节奏也不算急,在此刻却无异于天雷,瞬间将两人从归墟之境引回了人间。
无比默契,他一秒钟就收回了手,并顺势帮她整理了下凌乱的衣服,小初则扯过纸巾帮他把嘴角以下被两人弄湿的地方擦了,再稍微一错身,他就再次躺了下去,而她坐起身后的第一时间就重新梳了头发。
空气里的尘埃劫后余生般的震颤着。
两人狼狈又羞涩,目光对视却又实在没忍住笑意。
“谁?”余萧弋小声问。
小初垂下嘴角,“我爸给我请的贴身保镖。”
余萧弋的神情瞬间有些落寞。
曹旸若不敲门,她甚至都忘了她的存在。
“小姐。”曹旸的声音一如既往听不出什么情绪,“方先生让我带你回去呢。”
“等下。”小初起身,走到门边,大方打开门,脸上的表情无懈可击,“曹旸姐,不好意思,麻烦你跟我爸说,我男朋友身体不太舒服,我得留下来陪他。”
这句话直白如天上明晃晃的太阳,余萧弋神色一动,眼底已泛红。
曹旸看她一眼,“方总的意思是,如果我不能带走你,他就亲自过来了。”
小初呼吸一滞,只说:“那你先回车上等我,我给他打个电话。”
曹旸点点头,丝毫没有拖泥带水,很快就消失在了楼道转角处。
小初关上门,就给方协文打过去了电话。
她也没有避着余萧弋,蓝牙耳机里她爸也不知在哪喝了酒,有点口齿不清的,“方太初,你现在给我回家我就当这件事没有发生。”
小初从医药箱里找了片退热贴帮余萧弋贴在额头上,语气极为认真,“爸,他生病了,从中午到现在饭都没有吃,我起码煮碗面给他吃完再走吧?上次我生病,人家可是在医院陪了我好几天呢。”
小初又找出一盒退烧药在他面前晃了晃,用口型问:“这个吃吗?”
余萧弋点点头。
小初按照说明书拿了两粒药喂到他嘴里,他的唇贴到她手指上的时候,她掀眸警告地看了他一眼,却丝毫没有影响水杯递过去的速度,她发现,她现在脾气也是越来越像黄亦玫了,包容性特强。
然后又忍不住想,他怎么这么乖,她喂他吃什么他都张嘴,也不怕她偷偷给他下毒吗?
方协文在那边暴跳如雷,“你还给他煮面!他们家那么多人死了吗,轮到你伺候他!”顿了顿又问,“你什么时候学会的煮面?我不是不让你进厨房吗?”
“爸,您小点声说话,我耳膜疼。”小初起身走到厨房,开始翻箱倒柜,终于在储物柜里找到一包即食面,“我妈教的,你忘了吗你跟我说的,她当年就是靠这个追到你的。这世上也不能就你女朋友可以给男人煮面吧?”
方协文一阵沉默。
而后才没好气地说道:“所以你还没看透吗?男人都一个德行,连我都因此洋洋得意了一辈子,你就能保证他不会吗?”
小初从冰箱里拿出鸡蛋和午餐肉,打算复制一碗餐蛋面给他,按照之前的约定,就收他68港币好了。
“我就让他得意好了啊。”
方协文那边传来一阵玻璃落地的碎裂声,立刻有人关切问道:“方总,没事吧?”
“没事。”
他的语气听着就不像没事。
“爸。”小初拧开一瓶纯净水,倒进锅里,又拧开煤气,到底哄道,“我不厚此薄彼,你想吃,一会儿回去我也帮你煮一碗。”
方协文冷哼一声,“显得着你吗?”然后语气终于有些缓和,“还回去吗?”
小初答应他:“他退烧了我就回去,只是不知道几点。”
“那他要是后半夜退烧呢?”方协文提高声音。
小初用力拉了一下午餐肉罐头的拉环,她被那个东西勒的手疼,不由自主蹙起眉,“那我只能陪到后半夜呗。”又嘱咐,“爸,你少喝点酒,早点回家,别让我和妈妈替你担心。”
方协文说:“是你,别让我和妈妈担心才对。”
小初眼睛有些热:“我挺好的。”
锅里的水沸腾开来,小初有些手忙脚乱,匆匆说了句,“爸我不跟你说了啊。”就挂了电话。
方协文气急,下一秒就发了条语音过来,【方太初,反正你今天十二点要是不到家,我就亲自过去接你。】
只不过,当时小初太忙,压根儿就没看见。
速食面倒是不难煮,难的是煎那个太阳蛋和厚切的午餐肉,她长这么大从没对付过四处飞溅的油,整个人几乎被吓飞,幸亏有锅盖做盾牌。
“我来。”余萧弋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了厨房门口,“你不要做这些,以后都不要。”
他从她手中接过锅铲,声音有些闷,“乖,去外面等。”
她谢谢他,至少还知道套件T恤才过来。
“哎,你还在生病,怎么能叫你自己做这些?你这样显得我也太没用了点。”小初即不服气,又有些心疼,“该出去等的人是你吧?再说我还打算卖你68港币呢,你这样那这碗面到底算谁的啊?”
他转身,眼角的水光潋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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