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俩的眼眸中闪着金光,转头吩咐好方生方死守在原地,接着立刻往另一片屋顶走去,轻轻地拨开瓦片,双双变作木棍,咚的一声掉在房梁上。
“流苏,咱俩越来越默契了,竟然同时想到了变木棍哈哈哈哈哈。”
“阿弦,有没有一种可能,我们曾经携手走过很长很长的一段路了,自然会默契十足。”
“可是,我完全不记得了。流苏,你说过我们曾见过,等从这里画里出去,你把我们见面的经过全部告诉我吧。”
白雪前叹了口气,没有应答,而是摇晃着木棍身体仿佛在表达着“好的”。
你一言我一语,时间过得飞快,终于有人推门而入。
走在前边的正是九公子,他身后跟着黄衣女子壹穗,接着两个黑衣男子一高一矮的身影出现,应当是十柄和百鞘。最后那个面无表情的小女孩才是千刃。
千刃换了身干净的衣裳,脸蛋因湿热有些发红,眼眸却是冰冷。
九公子在上方太师椅中落座,壹穗、十柄与百鞘也分别坐进两旁的三个木椅中。可书房中再无多余的椅子,千刃就这样孤零零地站在堂中,没有言语。
“千刃,跪下。”
这声命令九公子是笑着说的。
千刃毫不犹豫,扑通一声跪下了。她的头却是端正地抬着,背挺得笔直,眼眸落在地上,没有一丝波澜。
这时九公子突然手握鸣凌剑走到千刃面前,把刀横在千刃的脖颈旁,语调冰冷,“那只虎我养了五年,你是第一个能杀死它的人。可是为什么你要洗上一个时辰的澡呢,你觉得那虎血脏?还是觉得当我的死士脏?”
千刃眨眼的动作快了一分,她似乎有些发懵,但依旧平静地开口:“都不是,我只是很想姐姐。”
这是九公子生平第一次听到千刃开口说话,她的声音还带有孩童的稚嫩,更是满心的委屈藏在了这七个字里。
那把鸣凌剑抖了下,离脖颈稍稍远了些。
“千刃,下次回我的话,要先说‘回公子’这三个字,知道了吗?”九公子又笑了起来,语气也没有那么冷了,“还记得你姐姐和你说过什么吗?”
“回公子,姐姐说,千刃要永远忠于九公子。”
“千刃是谁?”
“回公子,千刃是我。”
“那你重新说一遍。”
“回公子,我要永远忠于九公子。”
“很好。”九公子收了鸣凌剑,一边夸着千刃悟性甚好,一边走回去坐进太师椅里,“百鞘,赐她个座椅。”
“是,公子。”高个子黑衣男走了出去,很快搬来一把木椅,放在了壹穗的座位旁边。
千刃向九公子行礼道谢,之后才站起身缓慢走向木椅坐下。
“壹穗,从今天起,千刃就由你教了。”九公子打了个哈欠,托腮看向黄衣女子,懒洋洋道,“现在你来说,做我的死士,平时都要干些什么。”
“是,公子。”壹穗接过话,转头与千刃道:“杀人。我们任务就是为九公子杀人。千刃,你杀过人吗?”
壹穗面上笑眯眯的,说出的话却是骇人听闻:“如果你没有杀过,明日我便带你去府中随便找个人开刃。”
这话听得房梁上的卢弦惊一阵心惊,她忍不住对白雪前道:“残忍至极!这几个死士,和九公子一样,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白雪前也一脸凝重,附和道:“没错。他们虽有人样,但俨然是九公子冰冷的武器了。”
一日为剑,便一生无情。
一想到十五岁的杜欺人是在这样的环境里长大的,是为九公子做着这样残忍的事,卢弦惊不禁心中一阵难受。
千刃平静地与壹穗对视,开口道:“杀过,一个。”
壹穗瞪大了眼,但很快将惊讶掩饰下去,她笑着赞了句“不错”。
九公子听罢却眼中一暗,不知他脑中在想些什么坏主意,只见他扬了扬手说散会,让他们都回去。
但,唯独留下了千刃。
待三位死士离去,他在幽幽烛火中向千刃走去,“你撒谎,你没杀过人。”
千刃看着他,摇摇头坚持道:“回公子,我没有撒谎。”
“谁?”九公子一把掐住千刃的脖子,浑身杀意尽显。
就连藏匿在房梁上只是两根小木棍的卢弦惊与白雪前也感受到了。
卢弦惊暗暗再次感叹,这九公子阴狠至极!
再往下看,千刃一动不动,脸虽涨得发红,但眉头也只是轻轻皱起,仿佛这般痛苦,她忍一忍便能过去了。
“姐姐……我杀了姐姐……”九公子加大力度,千刃终于断断续续地吐出几个字作解释。
蓦地脖间一松,千刃拼命吸进空气,咳嗽了好几声才缓过来。
九公子冷脸道:“你要改改天真的样子了。你不会以为是你当上了千刃以后,你姐姐才失去求生的欲望吧?”
千刃没说话,低头看着地面。
他继续说道:“就算你没通过考验,你姐姐也活不成了。一个残废了的死士,唯一的下场就是被我亲手了结。”
千刃终于有了点反应,她坐在椅中,仰起脸与站着的九公子对视,气势甚至不输于九公子。
“千刃,我还要好好磨磨你啊!”九公子见状,勾了勾唇,就要再次拔剑。
谁知这时白雪前突然翻了个身,本就是木棍身体,滚动一下找不到支点,一时竟失去了平衡从房梁上掉了下去!
卢弦惊试图用手捞,但她来不及变成人形了,亲眼见着白雪前那根木棍直直地砸到了九公子头上,哐铛一声响,又弹飞到了角落里。
这一下让九公子吓得不轻,他剑指房梁,厉声喝道:“何人?滚出来!”
卢弦惊想也没想立刻闭上眼,纵身一跃朝着九公子后脑勺的位置冲去,又是一声响,比方才白雪前砸得更重更响。
九公子只觉脑后一痛,随即眼冒金星,晕了过去。
千刃在他快要栽倒的那一刻稳稳地扶住了他。
她看着不远处两根木棍动来动去,脸上没有一丝惊慌,甚至无视了他们。
而卢弦惊这边却是惊险万分,他们时刻担心着破坏了杜欺人的回忆。
白雪前懊恼道:“阿弦,对不起。我刚刚不小心掉下去了。”
“小事小事。”卢弦惊安慰着,看了看一动不动的千刃,又道,“杜欺人好像对我们俩的怪异行为无动于衷。不过,一会儿九公子醒来,肯定记得两根木棍袭击了他,这样我们就只能待在原地,想找昙花就难了!”
“阿弦,我突然想到,花神不仅可以变作花草树木,还能附身于花草树木!咱们现在就可以附身回房梁上,两根木棍就能留在原地了!”
卢弦惊愣住,她一时不该怎么说白雪前好,这么重要的信息怎么现在才说?!早知道他们一开始就附身在房梁上啊!
她无奈地叹了口气。白雪前也意识到自己说得太迟了,尴尬地朝她一笑。
“阿弦,我还想到,既然默念就能附身,那我们可以直接附身到要找的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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