胶州最大的废品回收中心邻接着港口。
全城收集的厂房废料会统一收集到港口，在集中分类处理。
七蹲在厂房后面的废弃大楼里，透过走廊窗户，眼神坚定的盯着那几座电子废料堆积的垃圾山，这是金山这是银山这是七的绿水青山。
七势在必得道：
“记好路线，摸清那几个巡逻的习惯，先观察几天不要轻举妄动。”
十二趴在七旁边的窗户上，圆滚滚的眼睛没有丝毫恐惧反而是要大干一场的期待：
“姐姐，我们是不是可以挣好多钱了。”
七扭头看十二摇头晃脑的脑补暴富，心里暗暗叹口气。
这么单纯善良的弟弟离开心思深沉的自己该怎么生活，这个世界看似和平安全，不但有各种各样好吃的食物，还有善良但不太聪明的阿姨婶子，还有给自己糖吃的可爱人类幼崽。
但七听公园里下象棋的大爷说过，这叫扮猪吃老虎。
七难得慈爱的摸了摸小十二圆滚滚的脑袋，严肃点评，这个世界的洗发膏真不错，软软滑滑的，以后可以放心摸了。
十二哪里懂自己姐姐心里的脑补大戏，心里美滋滋的想着，耶耶耶！姐姐又摸我了。
七捡起一个小木枝在掉漆的墙面上标记了点位。
“走带你去富豪家，劫富济贫。”
夜晚
港口夜市的烧烤摊上，路人熙熙攘攘，两个容貌格外出挑的的少年随意的坐在烧烤桌前，引得路人纷纷侧目。
几个胆大的年轻少女红着脸拿出交友二维码，凑上前想加微信。但不知道听见了什么，面色通红又露出惹不起赶紧跑的神色匆忙离开。
宋云端见人跑远了笑的花枝乱颤，忍不住拍了拍自己大腿：
“哥，你这人蔫坏，就算不想谈恋爱也不致于说自己离婚负债两百万吧。”
宋拾荒淡淡的看着面前笑的没心没肺的宋云端。
逗孩子玩似的轻轻踢了他一脚。
“看见她们身上穿的裤子嘛，那是高中校服，怎么你挺遗憾，你想要哪个微信”
宋云端尴尬的挠了挠头，慌乱的解释道：
“哥，我亲哥我不开玩笑了，你别逗我了。”
宋云端喝了几杯啤酒，看着面前已经显露出成熟男人气质的表哥，一下子就性情起来。
拿起桌上的酒杯猛喝了一口，眼眶泛起红色，宋云端鼻子酸酸的，眼前的低调内敛的宋拾荒和三年前张扬耀眼的表哥恍恍惚惚重合起来。
“哥，你真的不去上大学吗，那可是华大最有前景的金融系，你还放不下吗……”
宋拾荒垂眸拿起酒杯什么没说，也没喝酒，专注的晃了晃酒里的冰块。
看了眼手机里的消息，单手拉开椅子，拍了拍宋云端的肩膀说：
“工厂里有事，你先回去睡觉，别想太多。”
工厂监控室里，老赵穿着拖鞋睡衣，满脸怨气的拖动着鼠标，监控室桌面上堆着一小摞被摁扁的烟头。
“妈的，这小贼还需要蹲点嘛，那破零件回收都不好回收，要不是不能直接扔需要上报，我早些年就想直接丢掉了，正好清理空间。”
老赵心里第一次对小偷这么没用而感到无语，自己半夜和老婆睡的好好的就被安保室叫过来。
说是有扒手蹲点，好笑，自己上班那么多年了，这公司不倒闭就不错了，一堆垃圾有啥好偷的。
老赵正骂得激烈着呢，就听见门吱响了一声，转头一看。
“咳咳小宋。”
“你怎么来了小，咳宋，我自己就能处理。”
宋拾荒才不会告诉他自己快被宋云端滚烫的眼神烫死了，落荒而逃跑到这里。
“找到人了吗，”宋拾荒轻轻关上门
“那小偷蹲点的方向是南深那几个电子机器厂回收的破烂儿，”老赵点上一个烟递给宋拾荒，见他摆手，拿到自己嘴边吸了一口开口讲：“摄像机拍到了几张截图，看不清人脸，是个小丫头和一个小子。”
烟臭味在空气里散开，半夜值班的很少有不抽烟的。
“给我位置和照片，”宋拾荒起身把门打开通风，狭小的空间浓烈的烟味像那些网一样把他的空间变得更小。
老赵看见宋拾荒的举动，把烟按灭，憨厚的脸上不好意思的笑了一下：“老板我下次注意，我马上发给你。”
“没事，”宋拾荒滑开手机，挨个把照片点了保存，低头说：“你先走吧。挺晚了，你家人该担心了。”
“哦哦好，老板你也赶紧回家吧，你家里人也该急了。”老赵拿起椅子上的外套，边穿边说。
“嗯，”宋拾荒走出保安室，半夜三更小路上一个人都没有，宋拾荒选了块顺眼的石头，边踢边走，小石子发出清脆的声音，也不觉那么孤独了，回家有人等着吗，无所谓。
小巷里，破了一半的路灯一闪一闪的。
宋拾荒无法控制身体，天旋地转，路口灯一黑一黑，要死了吗。
富有的八栋楼门口放着两包黑色垃圾。
七带着斗篷，蹲在路灯无法找到的黑暗处，看向十二的方向作出一个行动的手势。
十二看见信号，披着斗篷飞快的跑过去，个子太矮，斗篷太大，左脚绊右脚，扑通脸和大地有个亲密的接触。
十二趴在地上，左脸被大地挤出来的肉，挂了彩。
七蹲在角落里苦笑扶额，戏越多死的越快就是这个意思。
“起来了。”七拽着小十二的手，把他拉起来，转身顺手就把那两袋黑色零件拿上。
十二斗篷被拽的成一条一条的挂在身上，脸上擦破点皮，泛起红色。
“坐在这里等着我，”七把十二放在长椅上，顺便看了一眼黑色袋子里的零件，眼睛放光：“发财了，这么完整的零件谁扔的，不亏是有钱人。”
七心里高兴，一蹦一跳的跑着，有了这批零件，下次可以卖给齐明更贵一点了，日子越来越好了。
八栋路口，路灯下一个高挑的男人身体脸朝地的趴在地上，不知道在这里躺了多久。
“谁，死了吗。”
七绕着男人的四周走了一圈，从绿化带里折了一根小树条。
戳了戳男人脸，软的，没死很久。
七皱眉，把手伸在男人鼻子下面，热的，没死。
七把人翻过来，看清男人的脸后，哦吼！好看的人，捡走，手慢无。
七伸手把男人的胳膊挂在自己肩上，高大的男人在昏迷的状态下更是死沉死沉的。
“十二，过来，”七被压的站都站不直，捡到的那位情况也一言难尽，一双修长的腿，拖在地上，裤子上沾满灰尘。
“姐，你啥杀人了！”十二惊慌的环顾四周，把七的帽子猛的带上把脸遮的严严实实的。
七拉下帽子大喘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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