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炼化,荧灯倒是想起来在不归山时,晚仪说的那句话。
凝水木是上好的疗愈灵药,裴惊风看着好好的,为什么要费力寻找这样一件东西……
还有上次去璃海寻找坠星珠,为了坠星珠不灭,裴惊风甚至能冒着风险将她这只妖带回宗门。
可见这背后之事是极其重要的。
想了想,她问出了口:“之前不相熟时不好开口,我心中却一直有疑惑,你炼化坠星珠和凝水木做什么?”
裴惊风听到她这样问,倒也坦荡,他并没有打算瞒着她。
看着少年没有立刻回答,荧灯本以为他要拒绝回答这个问题,下一秒,却见他大大方方地拉开了胸前衣襟。
她一惊,下意识地想抬起手将眼睛挡住,匆匆一瞥,却在他胸前一片雪白之中看到了刺目的红色。
荧灯放下手,定睛看去,只见裴惊风白皙的皮肤上灿然盛开着一朵红莲,那莲花印记鲜红似血,泛着一丝诡异的润色,娇艳欲滴。
她睁大了眼睛:“这是?”
裴惊风将衣襟重新整理好,淡然道:“一道禁制,有它在,我生是临岐山之人,死是临岐山之鬼。”
在少女震惊不已的目光中,他缓缓叙述,将自己的过往说给她听,将自己尘封在心底的伤疤撕开给她看。
听着他平缓的语言,荧灯仿佛身临其境。
三百年前,裴惊风杀了一个人。
是他敬爱的师父。
彼时他年纪尚小,一双稚嫩的眸子中泛着寒光,瘦小的身子上全是血,持剑的手不住地颤抖。
他是为了自保才这样做的。
裴惊风无意中得知,平日里慈爱的师父正在研究如何将他杀死,再用邪术将那个病殃殃的、永远也长不大的孩子的灵魂放入他的躯体中,彻底取代他,用他的身体存活于世。
那一日,他提前给师父下了药。
师父果然想要对他下手,千钧一发之际毒发难行,裴惊风看着全然陌生的师父,冷下心来,一剑刺入他要害之处。
他知道,只有这样做,他才能活下去。
看着师父的尸体,裴惊风攥着剑,站在原地久久未动。
凌乱的的风声、婴孩的啼哭充斥着狭小的院子,他头脑发麻,不知身体该如何动作。
苍老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天命之人,竟是个弑师寡义之辈。“
裴惊风木木地转过头,见一名仙风道骨的白袍老者从院外缓缓走来。
他抿唇,愤然反驳:”是他要杀我的。“
那人却不再对他杀人的事做出任何评价,拉起他的手:”你杀了人,这凡间必然是待不下去了,跟我回仙门去罢。“
裴惊风不敢再相信任何人,况且这人他从未见过,小少年猛地抽回手,拒绝道:”我不去。“
师父是一名散修,他从小便跟着学习仙法剑术,见老者又要来触碰,他提起染血的剑,用尽浑身灵力向对方刺去。
但稚嫩小儿怎么可能赢过一位仙翁呢?
老者轻松将他制服,赞叹道:”小小年纪有这样的修为,倒是个难得一见的好苗子。“
那人不顾他的百般挣扎反抗,将他强行带到了一个陌生的地方。
此处名为临岐山,带他回来的是掌门,据说叫元宁真人。
元宁真人是通过天机石寻到他的,天机石预言了两个天命之人,一个在玄青大陆,一个在流月墟。作为玄青大陆的宗门,他们只能寻到他一人。
所谓的天命之人,是说他能在天下大乱之时发挥作用,使玄青大陆重归安定。
这是秘密,除了元宁真人和几位长老无人知晓此事,对外只称是掌门在外游历时看中了一个天资出众的孩子,带回来着重培养。
裴惊风并不关心这些,也不相信什么预言,他吵着闹着要离开,却被带到了主峰的议事厅。
元宁真人说他有杀师的前科,心性难料,为他设下红莲禁制,日后若是他危害宗门,便可以用禁制控制他。
他试图逃跑时见识过这禁制的厉害,元宁真人念咒催动术法,胸口处的红莲就会立刻变得炽热滚烫,重重叠叠的红色莲花花瓣像是化作了无数片锋利的刀刃,切割着他的心脏。
从那以后,裴惊风便没再闹着离开临岐山。他留了下来,拒绝拜师,一个人住到了落泉峰。
后来元宁真人仙逝,本以为终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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