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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 为什么喊的是别人?

小说:

仙君挖坑埋自己

作者:

橙汁摇不匀

分类:

现代言情

温洛拗不过他,只得唤来师父方平咏一起帮着搀扶。

严长涉被半架着来到陶阙依屋内。

少年静静地躺在靠窗的软榻上,身上盖着素色丝被。

只露出一张苍白清瘦的脸。

方平咏上前看了眼。

虽仍无多少血色,但比起月前那死灰般的模样,已然好上许多。

严长涉在温洛搬来的椅子上坐下,一寸寸地仔细看着。

方平咏和温洛默契地悄然退了出去,带上了门。

他们没想到的是,严长涉这一坐下,便仿佛生了根,不肯走了。

他伤势极重,本应卧床静养,药是给他端来按时喝了,可觉又不肯回去睡。

就那么一动不动地坐着。

方平咏无奈,只得前来劝说,晓之以理动之以情。

好不容易才将他劝回自己寝殿歇息。

谁知第二天天刚亮,他又出现在了陶阙依屋里。

后来索性日日如此,雷打不动。

方平咏见他虽守着,但好歹每日肯回去服药休息片刻,便由他去了。

——

严长涉指尖轻轻拂过少年沉睡中温软的脸颊。

原本两人都要一同被困死在那儿,是陶阙依引来天雷击碎法阵,才得以让他们侥幸活了下来。

在那濒临毁灭的绝境中,他其实早已放弃了生还的奢望,并未想到这一层。

毕竟也鲜少有人会以这样鱼死网破的方式破阵。

天雷落下前,他拼尽最后力气,将陶阙依更紧地护在怀中,用自己血肉模糊的后背,硬扛着威压。

心里遗憾。

那盏被他压碎的兔子灯,还没能赔给怀里的人一盏更好的。

那条雕了那么久的发带,还没能见他真正欢喜地戴上。

还有那些从未说出口的、连自己都辨不清到底是什么的心绪。

更遗憾的是……还没能堂堂正正地昭告天下,将这个名字刻进自己的道侣契里。

便要与他一并葬身。

或许就这样死在一起,也算一种圆满?

也许当时的陶阙依也是在赌,试试这个微乎其微可能,能否换来一人得以生还的希望……

好在这法子不仅管用,而且那层邪阵还抵消了雷劫大部分威力,使得两人再次躲过一劫。

可他到最后,为什么喊的依旧是“师尊”?

心底那股想要将人彻底据为己有,从此只属于他一个人的冲动,缠绕得严长涉胸口发紧。

他记得很清楚,之前提及离开云衍宗时,陶阙依神情中带着抗拒。

许是陶阙依在某些方面却有着近乎固执的坚持。

眷恋着自己好不容易挣来的一席之地。

若是此刻趁他昏迷,直接将人掳走……

严长涉可以想象,待这双眼睛睁开,里面肯定会盛满嗔怒。

更让他隐隐担忧的,是那些飘散而来的流言蜚语。

世人会如何议论?

严家那位风流成性的仙君,终于将手伸向了自己宗门内的弟子。

亦或是带着轻蔑鄙夷的态度,揣测陶阙依的来时路。

若是前者,他完全不惧。

他担忧的是后者,陶阙依向来担忧两人的私情暴露,定会被他人的非议所影响……

——

如此,一连过了半月有余。

陶阙依的脉象日渐平稳强健。

金丹与肉身的融合也越发圆满。

这日,温洛照例前来诊脉。

感知了片刻,她眼中露出一丝欣喜,对守在床边的严长涉说道:“脉象稳固,灵力充盈流转顺畅,陶师弟应该快醒了。”

严长涉身体微微前倾,握上陶阙依的手。

对温洛温声道:“辛苦你了。”

得知这一消息后,韩容和潘忆蓬前来探望的频率也明显增加了。

三人之间并无多少交谈。

一时间,气氛微妙而沉默。

见此情景,温洛颇有些无语。

他悄悄问方平咏:“师尊,您又叫那么多人来干嘛?还能让人好好养病吗?”

方平咏无奈摊手:“谁知道啊……我也就是知会一声……反正他们几人安安静静也不吵闹,就随他们去吧。

又过了两日,晨光洒在榻上,陶阙依的睫毛终于轻轻颤了颤。

一直关注着他的几人同时起身。

他缓缓睁开眼。

看见了一旁的韩容。

“师父……”他声音干涩,却满是欣喜,“太好了!您没事!”

他艰难坐起身,一把抱住韩容,将脸埋在韩容肩头。

记得最后时刻,师尊也陷在阵中。

他那时不知强行引来天雷能否破阵,确实是赌了一把。

好在一切安好,尘埃落定。

韩容随即抬手,轻抚他的发顶:“没事了。”

一旁,严长涉的脸色瞬间沉了下去。

他看着陶阙依醒来后第一个拥抱的人是韩容,第一个关心的人是韩容。

甚至没有分给他一个眼神……

胸口那股闷痛陡然加剧。

陶阙依松开韩容,又看向潘忆蓬,关切地问:“大师兄,你可有受伤?”

潘忆蓬笑了笑,摇着头。

接着,陶阙依转向方平咏和温洛,郑重道谢:“多谢方长老、温师姐连日照料。”

严长涉眼睁睁看陶阙依将所有人都问候了一遍,却偏偏将他当成了空气。

好像他的付出不值一提……

他只觉得一股腥甜涌上喉头。

眼前阵阵发黑,强撑了许久的身体终于到了极限,猛地咳出鲜血。

方平咏和温洛大惊,慌忙上前扶住他摇摇欲坠的身躯。

陶阙依这才注意到他,眼中掠过一丝惊讶:“仙君……也受伤了?”

这还是他第一次见严长涉如此狼狈。

严长涉盯着他,想从他脸上找出哪怕一丝一毫的担忧或是心疼。

却只看到纯粹的疑惑。

好像不知他是因何伤的。

他忽然觉得很累,很可笑。

他耗尽半条命去救的人,醒来后眼里根本没有他。

“送我……回齐夷峰。”

严长涉对方平咏说。

方平咏左右看看,想到陶阙依或许是不想再同严长涉再次扯上关系,便对他不理不睬的。

虽然很想为生剖金丹的严长涉说几句好话,但思及这人之前的风流韵事。

总不能劝着人家阙依往火坑里跳。

他将话头咽了回去,同温洛搀扶着严长涉离开。

韩容见严长涉几人并未多言,脊背不自觉放松。

他挥出一道清洁术,扫去地上严长涉留下的血迹。

陶阙依靠在枕上,眼睫低垂着,有些自责:“师尊,对不起……要不是因为我,您当时也不会陷入危险……”

韩容语气平和:“不必如此苛责自己,你们二人不顾宵禁,擅自离峰,是坏了规矩,此番权当教训,往后谨记门规,多加小心便是。”

一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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