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年后。
昔日眉目间犹带青涩的少年,如今周身气度已沉淀出了几分从容清雅。
一袭青衫外罩着云雾般轻薄的白纱,恰似烟岚笼着远山。
脑后用橘色发带高高束起的马尾,随着步履摇曳生风。
严长涉和韩容那两人仍旧不远不近地缀在他身后,心照不宣。
这情形早已闹得全宗门上下皆知,成了弟子间津津乐道、经久不衰的谈资。
不过,仰慕陶阙依的远不止这两位。
总有不信邪的年轻修士前赴后继,却又无一例外地败退于他那若即若离、难以捉摸的态度。
到头来,竟仍是那两位仙君坚持得最久,也最是执着,像是刻意同对方较劲一般。
陶阙依自身并未因此烦恼,倒也不刻意划清界限,似是而非地周旋于两位仙君追求之间,姿态模糊。
小弟子们暗自揣测。
这位惊才绝艳的小师兄大抵是志在大道,心无红尘,不为情爱所扰,于是无一人能真正近身。
也有人说他是故意在逗弄那些年轻弟子以及二位仙君待他的爱慕心思,就是喜欢欣赏别人对他心烦意乱,爱而不得的狼狈样。
对于流言,陶阙依仍是不置可否。
——
月隐之夜,星子黯淡,静室生香。
陶阙依只着一袭素白中衣,衣带松挽,墨发披散在肩头背脊,发梢还凝着细微的水珠。
他慵懒地倚在窗边软榻上,纤长的小腿舒展。
随手自榻边小几上拾起一卷古籍。
蓦地,一道玄色身影显现在榻前,带来若有似无的血腥气,不知又去剿了哪儿处不安分的魔物残余。
“阙儿。”他低声唤道。
陶阙依头也没抬,只顾翻动手里的书页。
严长涉也不恼,似是早已习惯,径自转身走向屏风后的浴房。
不多时,里头传来隐约的水声。
他竟就着陶阙依方才用过的温热浴水,草草涮洗了一番。
再出来时,已换上一身干燥的墨色寝衣,身上的血腥气被草木的清香覆盖。
他走到榻边,挨着陶阙依坐下。
“今日韩容是不是又来找你了?还有上个月新入门的剑修,叫什么来着?听说也总往你这儿送东西,你都收了?”
严长涉声音发闷,带着酸意。
陶阙依终于从书卷上移开视线。
流晖珠的光映着他清冷的侧颜,如同上好的羊脂玉,晕出暖光。
他应得随意:“嗯,你不也是天天来?”
那位剑修师弟刚入门,他也不好意思拒绝人家的好意,东西虽然收了,但也是回以了对等的物品。
严长涉忽然侧首,吻便落在陶阙依的脸上,感受那柔滑的触感。
陶阙依却没有推开他,仿佛默许了这突如其来的亲昵。
许久,严长涉才稍稍退开。
陶阙依眼中被那灼热的吻漾开了水色。
严长涉凝视着他,寸寸摩挲他的脸侧:“你怎么……总爱这样,钓着所有人?”
从不回应他人的痴心妄想,也从未绝情打破。
陶阙依轻轻眨了眨眼,眸中水光随之晃动:“对啊,我就是要钓着他们,你要是不想被我钓,就滚出去。”
严长涉立刻接道:“我想我想,多钓钓我,我不滚。”
他凑得更近,鼻尖相抵:“你还缺什么?要不要我再给你添些?”
陶阙依:“不用了,再这样下去,姑母迟早会看出我们不对劲。”
严长涉故意追问:“我们哪里不对劲?你仔细说说,让我也明白明白。”
眼底藏着笑意。
陶阙依推开他:“你太啰嗦了,滚出去,我要睡觉。”
严长涉不退反进,手臂虚虚环过他的腰:“你说,我要是真走了,会不会有别人,也像我一样,偷偷溜进来看你睡觉?”
“只有你会这么猥琐。”陶阙依嗤道。
严长涉:“那我就放心了。”
空气静默了几息,他忽然低声唤:“阙依。”
陶阙依哼了哼:“又干嘛?”
严长涉:“和我结为道侣,好不好?”
这句话,他问过无数遍。
陶阙依的回答也一如既往,干脆利落,不带半分犹豫:“不好。滚。”
预料之中的答案。
严长涉却并不气馁,反而吮上了那两片柔软的唇瓣。
下一刻,陶阙依被放倒在床榻上,严长涉随之覆身而上,挑开那本就松垮的系带。
在逐渐升腾的情潮中,陶阙依睁开迷蒙的眼,望着上方那人。
“嗯……”
他唇瓣微启,细碎的呜咽溢出喉咙。
随即被完全吞没。
——
翌日清晨。
陶阙依睁开眼。
严长涉还在他身侧沉睡。
他静静看着这张脸,思绪飘忽。
要答应吗?
可追他的人,又不止严长涉一个,五年对一个修士来说也不算漫长。
只是,好像谁都没有严长涉这般上心,更是甩不脱,骂不走。
他之前问过江诵,什么样才算是喜欢一个人。
江诵的回答是:“就是能让你念着想着,追在身后的人呀。”
那他确然没有。
他没有念着想着谁,更没有追在谁身后跑过。
反倒是别人,总在他身后紧追不舍。
他又想起昨夜严长涉说自己在钓着所有人。
他才没有想故意钓着那些人呢。
他只是……还没想清楚,到底什么样才是真正的喜欢。
可是……他为什么就单单和严长涉,走到这一步了呢?
都怪这家伙太野蛮了!
回溯这五年,这厮简直是得寸进尺的典范。
时常以需要温养丹田为借口,动不动就半夜潜入他的房间,爬上他的床榻。
说什么灵力不稳,需要靠近金丹调和。
呸!分明是借口!
长此以往,又是昔日情人同在床榻,总会有难以自控的时候。
以至于到了日日同床共枕的地步。
陶阙依伸出手指,带着点泄愤的意味,轻捏住了严长涉的鼻子。
严长涉因呼吸不畅,鼻腔里发出吭哧吭哧的声音,随即睁开了眼。
一瞬间,他两只眼睛都瞪大了。
只见陶阙依正俯身趴在他面前,衣襟敞开。
视线移下,小丘起伏。
严长涉伸手揽上他的腰,脸埋在其间蹭了蹭:“早。”
陶阙依的上身被迫压在了严长涉脸上。
严长涉探询道:“昨夜,感觉可还舒适?可还会胀痛?”
这个问题,严长涉每次过后都会追问,早已成了他们之间的固定流程。
起初陶阙依只当是这人得了便宜还卖乖的犯浑调戏,懒得理会。
后来发现这人问得认真,便也小小的提了下意见。
严长涉听了,则好似真的在认真思考,总结经验,盘算着下次如何改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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