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长涉正要发作,脑内灵识却猛地一颤——
“仙君,救我。”
是陶阙依的声音。
严长涉面色一惊,再顾不得与韩容纠缠,身形一闪便消失在原地。
——
此刻陶阙依正不动声色地与那团白烟周旋。
“……届时你将严长涉的内丹炼化,修为必能一步登天……”
白色魔物的声音低喃,丝丝缕缕缠绕在陶阙依耳畔。
陶阙依垂眸,做出一副认真思量的模样:“确实是……很有诱惑力的条件。”
白魔见他似有松动,语气更添热切:“只要你沉得住气,我们徐徐图之,即便是云衍宗宗主之位,我也能助你……”
还未说完,白魔似有所感,话音一顿。
“轰——”
房门被一道凌厉刀气轰然劈开。
木屑纷飞间,严长涉手中长刀寒芒乍现,直刺白魔核心。
白烟发出一声凄厉惨叫,即刻溃散消弭,化为虚无。
陶阙依后退半步,定了定神:“他死了吗?”
严长涉持刀而立,刀尖仍萦绕着未散的灵力微光。
有些意外,他感知不到那魔物的确切去向,也不知死活。
那一刀虽中,对方却似凭空消失,连一丝气息都未留下。
但陶阙依那双清澈的眸子正望着他,带着惊魂甫定的依赖。
严长涉不想露怯。
他手腕一翻,利落收刀入鞘,挺直背脊:“死了。”
陶阙依放松下来,指向地上那尊飞鹰藤雕:“他就是从这个眼睛里钻出来的。”
严长涉俯身捡起藤雕。
“咔嚓”一声轻响,藤雕连同那颗所谓的“魔晶”一并化为齑粉,簌簌洒落。
“无事了。”他看向陶阙依,声音放柔了些。
陶阙依轻轻点头,心中却生出几分恍惚。
危机来得突然,去得也迅疾,这就是修士的生活么?
瞬息万变,不容喘息。
他蹙着眉,神色认真:“那魔物还蛊惑我给您下魇毒,仙君日后还需多加提防。”
严长涉低笑一声,俯身在他唇上轻啄一下:“提防你?”
陶阙依推了推他:“提防别人呀,他的目标好像是你诶。”
严长涉自然不惧这等宵小。
他眸光微沉,想起方才韩容那番宣言,心头那股烦躁又翻涌上来。
抬起陶阙依的下颌,他的声音不自觉带上了一丝紧绷:“如果……韩容当真喜欢你,你该当如何?
他不确定,两相角逐下,陶阙依对他的这份感情是否会产生动摇。
这话问得突兀,陶阙依语气无奈,眼神向下瞟去:“师尊喜欢我做什么?仙君别再拿我们师徒二人打趣了。”
严长涉:“我是说如果,况且他那人有哪里比得过我?修为、家世、相貌……他也配跟我争?”
陶阙依敷衍着:“是是是,不管怎样,我都不会和他在一起,因为他比不过您,跟他不如跟着您,您满意了吧?”
这话取悦了严长涉。
他眉梢微扬:“哼,算你识相,日后他若还敢纠缠,你便来告诉我。”
“嗯嗯嗯。”陶阙依连连点头,心中默默翻了个白眼。
——
从齐夷峰出来,陶阙依连忙赶回虚照峰,急匆匆叩响了潘忆蓬的房门。
“师兄!”
过了好一阵,房门才“吱呀”一声打开。
潘忆蓬揉着惺忪睡眼,头发乱糟糟的:“怎么了?”
陶阙依语速飞快:“师尊之前送我们的藤雕有问题!方才在李景焕房中,他的那尊藤雕里钻出一只魔物!”
潘忆蓬瞬间清醒,睡意全无:“什么?!然后呢?那魔物现在何处?”
陶阙依:“已被长涉仙君解决了。”
他急道:“当务之急是赶紧将师兄师姐们的藤雕都收回来销毁。”
潘忆蓬神色一松,侧身让他进屋:“你先进来。”
陶阙依依言走进屋内。
潘忆蓬走到桌边,拿起自己那尊藤雕,将底座对准陶阙依:“你看。”
陶阙依凝目细看。
只见原本空无一物的底座上,正缓缓浮现出一道繁复精致的白色符印。
流光隐现,透着纯净的驱邪之力。
陶阙依:“这是……师尊留下的符纹?”
潘忆蓬点头:“嗯。,师尊早有防备,从魔渊带回来的东西,要是不处理干净,他怎么会带回宗门?”
陶阙依心下稍安:“这样啊……”
有师尊亲手画下的驱魔符印镇着,就算真有魔物寄居,恐怕也早已灰飞烟灭了。
“所以你也不必太过草木皆兵。”
潘忆蓬将藤雕放回原处,瞥向陶阙依腰间:“诶,你之前挂的那枚藤佩呢?丢了?”
陶阙依下意识摸了摸空荡荡的腰间:“在幻境中遗失的,不是我自己丢的……”
其实是在小洞天内被发了疯的严长涉毁了……
潘忆蓬摆摆手:“没事,反正师尊送了你那么多,你若实在不放心,就把剩下的都拿去,让师尊再加几道符印便是。”
陶阙依连忙摇头:“不必了不必了,不麻烦师尊了。”
回到自己房间,陶阙依打开那个装着藤雕的木匣。
里面还躺着三四枚款式各异的藤佩,都是韩容当日所赠。
他拿起一枚藤佩,指尖摩挲着,正要系上腰间,动作忽地顿住。
犹豫片刻,他轻轻将那枚藤佩放回匣中,合上了盖子。
在木匣外侧又加封了几道符印。
——
盘雪居内。
严长涉正坐于案前,手中握着一块剔透的暖玉,指尖灵力凝为细刃,正专注地雕刻着。
兔子灯?
嗤,那般孩童玩物,也配拿来讨好他的人?
他要做的,是更精巧、更独一无二的东西。
玉石在他掌心渐渐成形,那是一个玲珑剔透的雀笼。
不过拇指大小,内里甚至雕出了栖枝与食槽,精细入微。
严长涉唇角勾起,慵懒的神情里带着股势在必得的意味。
韩容想送夜明珠?
那他便寻一颗更好的万年月魄珠。
其辉光可挡下千刀万刃,乃至渡劫天雷,比那什么“琉晖夜明珠”珍贵何止百倍。
他要将这珠子嵌在雀笼之中,做成发带坠饰,让陶阙依日日戴着。
笼中雀,自然该系着他的绳。
——
几日后。
陶阙依结束了一日的课业,抱着黄符纸,沿着林中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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